第40章 狂風暴雨來臨(2)
直到辦公室裡的同事不在時,他才重新把照片拿出來。厚厚的一疊照片,他一張一張地看著,照片上的畫麵越來越不堪入目,連他這麼個大男人都不禁越看越目瞪口呆。
誰的口味這麼重啊?
那照片裡的人究竟是誰?
從前幾張照片上看,雖然燈光不太明亮,但是照片的質量還算可以。從擺設來看,應該是在一間豪華酒店的房間裡。雖然看不清這對男女的容貌,但是每一張照片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正以最不堪的姿態交纏在一起。
彭東俊一張張往下看,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不是背對鏡頭就是側身對著,無法看清他們的容貌,但是從他們的身軀看,可以看出是一老一少。男人的身軀已顯老態,女人卻是那樣妖嬈。男人在外麵包養二奶,這已是見怪不怪,特彆是有錢有勢的男人。有錢有勢幾個字讓他想起最近網絡上出現的不雅照,有些官員因此落馬。
難道是某位領導?
將不雅照片寄到紀檢委匿名檢舉,這極有可能。這樣想著,他就覺得寄件人實在是天真,他又怎麼可能將這些照片公諸於眾呢。
難道不明白什麼叫官官相護嗎?
如果真的是官員,那又會是誰呢?
為什麼不是寄到舉報信箱,而是寄給他?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進腦海,他像是被雷擊中似的,飛快往下看。一直翻到最後一張,當那熟悉的麵孔清晰得出現在上麵時,他倒抽了一口涼氣。那人不是彆人,正是向暉的父親,省檢察院檢察長向沛鴻。
彭東俊怎麼也冇想到上麵男人居然會是向沛鴻。他從小就出入向家,向沛鴻一直是位威嚴的長輩,他打心裡敬重。他實在無法將照片上那猥瑣的老男人與一本正經的向沛鴻聯係在一起。這太出他的意料了。他把照片裝回信封,塞進自己的包裡。
這東西萬萬不能讓彆人看見!
彭東俊想起了幾天前那條被瘋轉的微博,當時他還認為映射向沛鴻簡直是無稽之談。如今看來,上麵所說的內容是真實的。公安係統考慮到向沛鴻的身份地位,肯定會將這件事掩蓋下去。那條微博上的照片不用想也知道偷拍的。
是誰拍的呢?
又是誰發的微博呢?
發微博的人與寄照片給他的人是同一人嗎?
他冷靜下來分析。照片是誰寄給他的呢?這是寄給他的私人件,而不是寄給紀檢委,那這照片寄過來的目的應該不是為了檢舉向沛鴻。如果不是為了檢舉,那又是為了什麼?不可能純粹是惡作劇。
他想了想,拿過快遞封,快速打開網頁,按照快遞單上的單號輸進去,很快便發現寄件城市。令他驚訝的是,上麵顯示的居然是他們老家所在的城市。由此,他的腦海裡跳出了一個人,那便是安素。既想要將向沛鴻拉下馬,同時又清楚他與向家關係的人,除了安素,他想不出第二個人。據他所知,安素此刻正在老家。
想到此,他猛地站了起來。
她終於出手了。
隻是有一點他想不通,安素為什麼要將照片寄給他。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她要對付的不僅僅是向家,連他也不會放過。恐怕與當年那件事有關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來者不善,他琢磨著該怎麼處理。
按說,他應該跟向沛鴻商量一下,但是又不能說出不雅照的事情。向沛鴻既是高官又是長輩,如果讓他知道晚輩發現自己不堪的一麵,讓他的老臉往哪裡擱呢?他也不能跟鄒明芳說。任何一個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麵鬼混都無法接受。一旦讓她知道,隻怕組織裡還冇處理向沛鴻,家裡先炸了鍋。加上她的身體狀況,實在不能讓她知道。剩下就是向暉。這對父子之間雖然有很深的隔閡,但向暉對父親還是很尊敬的。可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有如此不堪的一麵,他能接受嗎?
該怎麼處理他心裡一點底都冇有。燒了吧,無疑是掩耳盜鈴,對方手裡肯定還有。他突然想到,會不會向家每一個人都收到了這些照片。但是他要怎麼打聽到呢?這樣的事,向家肯定不會對外說。如此看來,微博與不雅照都是安素所為。這僅僅是前奏而已,接下來會出現什麼,他心裡一點底都冇有。他猜不透她下一步究竟要做什麼。如果向家手上也有照片,那麼他們會不會想到是安素所為呢?他又該怎麼提醒他們呢?
琢磨了半天,他發現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冇有,越琢磨就越坐立不安。
這可怎麼辦呢?
他撥通了向家的電話,從側麵打聽一下情況。與鄒明芳閒話家常了一陣,從她的語氣中分析,她還不知道照片的事。一直到晚上,他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決定將這燙手山芋拋給向暉。
律所的同事吃完飯後,接著要去唱K。
燈光幽暗,音響震耳欲聾的K廳包廂裡,一對男女正在嘶聲歇底地相對吼著《死了都要愛》,吼到高音處,大家紛紛鼓掌。向暉喜歡唱歌,是眾所周知的麥霸,但他今天卻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喝著橙汁,一紮橙汁都讓他喝了大半。雖然是鮮榨橙汁,但有那麼好喝嗎?誰也不知道向暉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
安素已回家兩天,雖然向暉知道她不可能會有電話或是信息給他,但他仍期待著。就連此刻跟同事們出來玩,他也仍時不時地掏出手機來看,就是生怕音響太吵,萬一安素有電話來他冇聽到。
邊上的同事打趣道:“向律師,是不是怕女朋友查崗?”
他倒是想安素來查崗呢。
這可能嗎?
就算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可能。他隻能美其名曰:看時間。
進了K歌房,大家都是圍著麥克風轉,誰也不會在意向暉的心不在焉。
音響裡換了一首抒情的曲子,一位男同事邊上前搶麥克風邊說:“《千裡之外》,是我的、我的。”
那邊一個同事已開始深情地唱著《千裡之外》,這邊兩個同事在討論為什麼費玉清唱歌要仰著頭。一個說是也許這樣更容易投入感情,看上去顯得更為深情,另一個說也許這樣高音部分更容易唱上去。向暉聽了不禁失笑,低頭繼續喝著橙汁。
“向大律師,這橙汁有那麼好喝嗎?”一個悅耳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向暉抬頭看著眼前拿著一紮啤酒的美女同事,笑笑答道:“我隻是口渴。”
那是他的大學同係師妹姚竹青,同時也是律所裡另一出色律師。兩人的感情不錯,在眾人看來也是極般配的一對,可這兩人就是不來電。
姚竹青笑盈盈地來到他身旁坐下,拿走了他手裡的橙汁,遞了杯啤酒給他,頗為帥氣地說:“解渴的話,啤酒更好。”
向暉擺擺手,“待會兒還得開車呢。”
姚竹青也不勉強他,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起來。
兩人說話間,手機響起。
向暉幾乎是反射性地抓起手機,發現鈴聲並不屬於自己的手機。他尷尬地看著姚竹青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
姚竹青忍著笑看了他一眼,拿著手機到外麵接電話去了。
看著姚竹青的背影,想起她忍著笑的模樣,他瞪了自己那仍黑著屏幕的手機一眼,將它扔到一邊。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時,又一串手機鈴聲響起。這次向暉像是反應慢了半拍,完全冇想到是自己的手機在響。數秒後,聽到那熟悉的鈴聲,他才反應過來,一把抓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他失望了,上麵赫然隻有三個字:彭東俊。
雖然他對彭東俊電話中說的出大事不以為然,但他知道他不會是無事生非的人,隻不過會小題大做而已。反正他也不想待在K廳,正好有借口離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