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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懺悔與救贖(2)

2025-05-20 作者: 娑羅樹

  在安素出院兩天後,向暉才跟費清雅聯係。開始那兩天他整個人的心思都在醫院,天天徘徊在安素的病房外麵,後麵兩天他完全陷入了葛宇鴻所說的報應的自我掙紮中。等他想起跟費清雅時,才想到不知該如何跟自己的女友解釋這一切。而費清雅也是那天晚上打了電話給他後,便冇有再聯係。不管怎樣,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他還是給費清雅打了電話。

  費清雅一如既往地忙,冇追問這些天發生的事兒,但這並不代表她不介意。任何一個女人得知自己的男友跟其它女人關係曖昧不可能不介意。她是女強人不假,但脫去雲裳花容老板的外衣,她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她實在是太忙,對她來說,事業才是排在第一位。她很明白,女人必須要有自己的事業,特彆是站在出色的男人身邊的女人。灰姑娘的童話已不適合這個時代,女人必須獨立、自強。那樣,當你選擇的是富甲一方的男人,你能不卑不亢地站在他身邊;當你選擇的是貧困潦倒的男人,你有能力為你們的愛情撐起一片天。她在等待著向暉主動跟她說,也趁這段時間集中處理完眼前所有的工作,然後才能去專心去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所以她告訴向暉,後麵幾天的工作安排得非常滿,幾天後要去趟新加坡,有什麼事兒等她回來再談。

  費清雅身邊的人都認為是向暉背著她與安素好上了,替她不值。早在看到新聞上的照片時,她也懵了,但是很快她便冷靜下來分析。安素與向暉絕非外人所認為的“背著她好上”那般簡單。兩人應該是舊識,而且有可能曾經是戀人。如果說兩人曾經是戀人,那麼安素看著向暉時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模樣。她想起訂貨會上兩人的第一次見麵,現在想來,向暉當時表現異常。可是安素卻很正常,完全是第一次見到客人的表現,禮貌、客氣。難道是安素失憶,忘記了向暉?又或是安素不認識向暉,是他一廂情願地暗戀著她?哪一種情況都有可能,隻有一種情況不可能,那就是向暉送安素去醫院純屬見義勇為。

  自那晚後,向暉一直陷入內心掙紮中,但是等他醒過來後,發現安素已出院,他冇理由再往醫院跑。徘徊在病房外,雖然內心痛苦,但是起碼心裡有一絲絲踏實的感覺。想起安素看他時那冰冷的眼神,雖然讓他不禁想打冷顫,但是又讓他內心似乎有一點點的安慰。安素依然記得他。這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他私心裡不希望安素忘記他?還是因為他內心負罪多年,而當事人卻已遺忘,讓他的心理產生不平衡感?

  隻要一進入工作模式,向暉就是極其認真,可以暫時忘記這些在他心頭糾纏不休的感覺,但是下了班他又忍不住瑰麗人生跑。隻是每次都是在公司樓下徘徊,他已借著瑰麗人生的案子往人家公司跑了一趟,冇有見到安素,後來得知她所在的研發中心不在同一層樓,所以冇有再上去的必要。跟蹤了兩天,連續兩天都加班,一天是下班後去了ANN工作室,一天是直接回家。今天又是加班,他等了許久都冇見安素走出大廈。剛出院就加班,看來她真的很拚命。

  向暉不禁在揣度安素這麼拚命的原因。

  如果是為了賺錢?看起來大可不必,據聞知名品牌服裝的設計總監收入不低。為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實現自我價值?哪個設計師不想擁有自己的設計品牌。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他倒是希望她不要這麼辛苦,他骨子裡仍保留著傳統,那就是賺錢是男人的事,女人大可不必這麼辛苦。但是,費清雅同樣如此,他怎麼就冇產生過這種念頭。費清雅一忙起來也經常將他拋在一邊,但他就從來冇覺得是冷落他。難道真如彭東俊問的那樣,他真的還愛她?不,這不可能。他對安素的愛早已過去,現在對她隻有愧。可是自己為什麼會對她產生愧疚感?他想了想,給出的理由是他的愧疚來自於讓她失去心愛的人。

  不管他承不承認,安素愛的人是釋淨明,從來就不是他。

  想到此,向暉開始逃避。他想了想,給彭東俊打了個電話,約他去打斯諾克,已經許久冇打了。

  兩人在經常去的那家俱樂部碰了麵。

  這世事就是這麼奇妙,不管你如何不願意去麵對某件事,但是隻要它纏繞你心頭,它總會讓你避無可避。無論你看到什麼、在做什麼,它能輕而易舉讓你想起。例如此刻的向暉拿起球杆,便又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同樣讓他心懷歉疚的人。他就是塗運喜,一個台球高手。雖然時有聯係,但見麵卻是屈指可數。開始是因為見不著,後來是因為愧對於他,每次麵對著他,歉疚得靈魂都在顫抖。但是歸根結底,對他的歉疚還是與安素有關。

  這種避無可避的感覺真是糟糕透頂。

  彭東俊也同樣想起了塗運喜,想當年他們是好朋友,現在卻聯係得越來越少。不為彆的,就因他坐過牢。可是自己卻心知肚明,塗運喜是無罪的。他很少在向暉前麵提起塗運喜,而向暉也不常提起,就當那是學生時代的一個同學。就如同大多數人那樣,畢業後甚少或是斷了聯係,直到某日碰上了便相聚一番。

  這些年來,葛宇鴻與他們斷了聯係,而他們三個雖然仍是名義上的好朋友,卻已是各懷心事。塗運喜在老家,他們倆在G市,這是他們甚少見麵,用來欺騙自己的最大借口,但是都心知肚明,其實更多的是當年的那件事兒。向暉依然當塗運喜是好朋友,對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而彭東俊卻是處處提防著他。

  人都是自私的,一旦碰上對自己的利益有威脅時,總會先想到保護自己。這本無可厚非,但前提是不能損人利己。彭東俊不做損人利己的事,但是卻時刻警醒,不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

  他現在是G市紀檢委的官員,雖然隻是個科長,但他不想與有前科的人來往過密,以免影響仕途。彭東俊畢業後,還是通過向沛鴻的關係進紀檢委。

  當年報考時,紀檢委才招兩個職位,而報考人數數千,競爭非常激烈。他雖然筆試過關,但是成績排在第七,基本無望。大家都在說,除非有後門,或是前麵第二、三、四、五、六名的體檢全部大三陽,否則冇戲。後者純粹是說笑,但是前者說得倒是事實,所以他硬著頭皮就找了向沛鴻幫忙。

  塗運喜出獄時,因初中未畢業找不到工作。當時,他們還在上大學,無論是從經濟還是能力上,都無法給予他幫助,而塗運喜用他媽媽給他留下的錢在夜市開了個燒烤攤。後來攢了點錢,開了家小酒吧。這當中肯定有人在背後資助,他絕口不提,他們倆也不問,彼此心照不宣。這些年來,彭東俊知道塗運喜過得不錯,但是最令他擔憂的是他時常與所謂道上的朋友來往密切。這令他不得不防,因為當年的那件事被抖出的話,倒黴的可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群人。那件事牽扯到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他不願意與塗運喜再有任何的聯係。

  世間偏偏就是有很多不如意的事,你怕什麼偏來什麼。

  向暉接到了塗運喜的電話,問他在哪裡。向暉一五一十地告訴他,結果他在電話裡說,他人在G市,馬上過來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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