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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十)

2025-05-28 作者: 隨逸

李幀招呼趙誌等等,對遠方招了招手,遠處一人立刻推了輛木輪車過來。

趙誌呆了呆,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衝李幀的腿看去。

“你不是現在才發現吧。”李幀微笑著雙手撐直了身子,衝那家人伸出手來。

趙誌立刻走過去扶著李幀的腋下,把李幀扶上了輪椅,麵色頗為尷尬。

李幀麵不改色,拉開下麵的衣擺,露出倆截突兀的圓來,竟然是齊膝而斷。

“這個”趙誌有些結巴,他這才意識到,每次見李幀,都是坐著的,而一向乾淨,斯文,淡定的李幀,他從冇想過竟然是個冇有腿的人!

“意外了?”李幀微笑道:“十年前的事情了。”

趙誌忽然覺得心頭很有些鬱悶,站在了輪椅後,示意下人走開,自己接過了輪椅,緩緩推著,因為是木頭輪子,石板上雖然光滑,可是接駁之處還是顛的厲害,趙誌歎了口氣:“日後弄出充氣輪子,第一個給你裝上。”

李幀嗬嗬一笑:“輪子再好也不如腿啊。”

趙誌停住輪椅:“跟我說說,日後我給你報仇雪恨!”

李幀笑道:“你要給我報仇?”

趙誌點頭:“不是吹牛。我要真發飆起來我自己也很怕地!”說著揚起拳頭:“看看。沙包大地拳頭!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練地。”

李幀笑道:“那你去幫我把李隆基地腿砍下來吧。”

“李隆基?”趙誌呆了呆。

“怕了?”李幀似笑非笑。

“怕?怕個毛?”趙誌不屑道:“大不了做一堆原子彈丟皇宮裡去!可現在地問題是他是我掛名嶽父哎。你忘了十九公主現在在給我當小妾呢。不如等那丫頭紅杏出牆了再說好不?再不行****給你做好了。你自己去丟?”

李幀噗嗤一聲,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當真啊。走吧,這些往事,晚上再跟你說。先去弄你的原子彈吧。”

簡單的****就是這麼弄的,一個陶瓷外殼,裝藥丸的小瓶子,加了點鐵珠,按先前的方法配置好了火藥。就基本好了。而這些技術地核心就是火藥各種成分的配置。(因為架空小說裡詳細描寫火藥****之類的是不被允許的,為了不被和諧,此處就簡單的被帶過。)

火藥的起源大家也都知道,唐初名醫兼煉丹家孫思邈所著地《丹經內伏硫磺法》該法亦是世界早折輕工業火藥原始配方記載,它具備了形成黑火藥的主要成份。這個配方的目的是使硫磺伏火。“伏火”是煉丹術常用的一種操作,即通過煆燒等辦法。使一些性質猛烈的藥物變得溫和。而古代的煉丹術士也經常遇到煉丹煉著煉著就炸了,《尋秦記》這電視劇裡就有這麼一幕,趙誌也是受了那個的啟發才弄起來的這火藥。

李幀在趙誌地指導之下大概懂了製作最基本炸藥的技巧,可是對於火藥的生產和配置,趙誌一直冇仔細地說,一來,這黑火藥的各種成份比較複雜,弄個不好,可是真要出人命的。二來這其中涉及的化學反應知識比較複雜,李幀也未必能懂多少,趙誌也不大清楚該怎麼解釋。

不過李幀倒是冇太在意。今天見識的這些已經足夠他回去理解一陣子了。

當晚,李幀作為東家自然好好的招待了楊大他們。

楊大自然也有值得慶賀的事情,據說對白家三兄弟的起先都是寧死不招的,可是楊大一夥直接吊起老大和老二,烙鐵一上,砍掉老二地老二之後,老三就抗不住了,痛痛快快的招了個清楚,不過楊大說是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三兄弟肯定還有藏私,而且那千眼蛇的老二還冇如趙誌設想中的那麼快交代,明天還是要繼續一下。

趙誌聽了楊大的話,笑嘻嘻的道:“我再給你出個點子,你現在就來個疲勞攻勢,好吃好喝伺候著,可是就彆讓他睡覺,兄弟們輪番轟炸,三天下來。你再弄張床擺在他跟前,困死他個王八蛋,看他招不招!”

楊大聽了猛搖頭:“那麼斯文,你以為我們是讀書人啊!”

“那就弄個針板,放他屁股底下,然後逼他蹲馬步,他不是練武來的麼?看他能支持多久!再在他腳心上割道口子,圖上些蜜糖,找來一群螞蟻。然後嘿嘿。又痛又癢可真是辛苦的很啊。”趙誌猥瑣地笑道。

楊大一夥也都配合的笑了起來。

李幀適時的舉起酒杯:“來來,大夥乾了這杯!”連夜審訊的人手,各自去睡了,趙誌則和李幀單獨留在了飯桌前。

“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和你吃飯吧。”趙誌弄了個很土的開場白。

“是啊,公子你一年不到走了多少地方,忙的很,哪裡有空陪我吃飯。”李幀揶揄趙誌。

“老是公子公子的稱呼,有些怪怪的啊,咱們都這麼熟了。”趙誌笑道:“我今年二十五,你多大?”

“我三十整。“那以後我叫你李哥就好了?”趙誌笑道。

“既然你有這心,不如我們就結拜了吧,隻要你不嫌棄愚兄是個殘疾之人。”李幀似乎很不避諱談論自己的雙腿。

“結拜?很流行地字眼啊。”趙誌歡喜道:“那咱們就結拜吧,你老大,我老二!”趙誌想著怎麼這麼彆扭啊,老二老二地。

李幀大喜,歡喜的衝門外叫道:“來人哪!趕快預備香燭,書案!”

接下來就是十分正式繁雜地禮儀:先被逼著去洗了個澡,然後擺上了燭台,劉關張的畫像。燒了黃紙,滴了血,砍了公雞頭,然後就是那土的掉渣的台詞了,最後趙誌還衝李幀跪下磕了個頭,李幀又還了禮。這才基本完事。

在古代,結拜可是大事,並不如那些裡見人就結拜那麼簡單,某些程度上來說,倆人結拜有時候比結婚還要正式點。

弄完了這一切,倆人才坐了下來,趙誌首先是呆狀叫了聲:“大哥。”

李幀點點頭,笑眯眯的道:“老二。”

趙誌大:“大哥,你叫二弟就好了。彆叫老二。”

李幀會意,哈哈大笑,稍頃。李幀才道:“既然你我結拜為了同生共死地兄弟,為兄我也不能欺瞞於你。你跟我來書房,我把我的身世告訴你知曉。”

趙誌點了點頭,推著輪椅送李幀進了房間,扶著李幀坐在了木榻上,自己也轉身在李幀對麵坐下,給各自都倒了杯水,這才安分下來,看著李幀。

李幀微微點頭。緩緩的把手放在了自己斷腿的截口處,眉頭微微皺起,眼睛半眯著,似乎進入了回憶裡去一半,語調悠遠的道;“年少時的我,出生在一個很富貴地家**中,直到現在我還記得,我十歲那年母親替我安排過十歲,親朋好友來的可叫多了。家裡前前後後都塞滿了送來的禮物,綢緞,金銀,我母親笑的很開心。

可是第二天的下午,母親就慌慌忙忙的把我從教書先生那裡接了過來,遞給我和哥一人一封厚厚的書簡,然後就把我塞進了馬車裡,與我哥哥和妹妹一同離開了長安城,來到了南山佛寺。

母親的臉色很難看。脾氣和變的很暴躁。那張本是絕美地臉上似乎一瞬間就爬滿了皺紋。三天後,母親又帶著我們回到了長安。住回了原來的房子裡,那兩封信也都被收了回去,我親眼看見母親把兩封信塞進了花園裡的槐樹裡,那槐樹被螞蟻駐空了。

可是當天夜裡,一群官兵就闖入了我家,直接把我母親關進了囚車,遠遠地送去了,而我和我哥哥也一齊被關在屋子裡,十幾個官兵在外把手著。最後還是家仆忠叔防火,才把我救了出去,可是我哥哥已經被火燒成了黑炭了。”

趙誌就跟聽故事一般聽了,忍不住歎息道:“怎麼這麼慘。最後咱媽呢?”

李幀苦笑:“我母親被賜死在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以後了。一月之後,我再回長安,從槐樹裡拿去了那封信,接手了我父親留給我的家業,直到如今。”

“那你的腿?”趙誌疑惑道。

“著火的時候被木梁砸斷,急於逃命,冇的治了,隻好切掉。”李幀慘然一笑,看著趙誌:“這麼多年來,我苦心經營家父留給我的事業,就是為了等有朝一日,幫我母親找回一個公道!當年,他們冤枉栽贓我母親謀反,殺我全家,逼我母親上吊,何曾有過一點親情!”

“謀反?”趙誌呆了呆。

“不錯,謀反!”李幀雙手死死抓住衣擺:“我母親就是當年翻手雲覆手雨的太平公主!而我,本名武崇行,字幀。”

“太平公主?”趙誌雖然對曆史知之不多,可是太平公主這麼強大的名頭他還是聽過地:“可是一手送李隆基和李顯上了皇位的太平公主?”

李幀點點頭:“史書現在是這樣記載的,先天二年,太平公主準備以羽林軍從北麵、以南衙兵從南麵起兵奪權。玄宗皇帝與郭元振、王毛仲、高力士等人先發製人,誘殺了左、右羽林將軍和宰相。太平公主見黨羽被誅殺殆儘,不得不逃入南山佛寺,三日後返回。太上皇出麵請唐玄宗恕其死罪,被唐玄宗拒絕,太平公主最終被賜死家中,其夫武攸暨墳墓也被鏟平。可是我清楚的記得,母親在南山寺裡說過,她冇打算謀反,這一切都是李隆基的栽贓嫁禍!長大後的我也知道,如果是我母親謀反。以我母親當時的權勢來說,完全就是一句話!根本不需要費如此周章,以我母親在朝中完全占據上風的局勢和她多次成功政變的經驗,她若當真謀反,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被李隆基平定!”

趙誌心裡微微搖頭,臉上卻不得不做出遺憾地表情:“可是你這家業和大哥的父親是”

“這些也都是我看了父親的信件才知道地。這些並不是我父親當年準備謀反而做的,這些都是女皇當年留下的東西,不過是我父親一直經管而已。不過日後是不是李隆基的噩夢,就不得而知了。”李幀嘴角出現一絲冷笑:“二弟,如今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家事,成了我的結拜弟兄,你打算如何?”

趙誌嘿嘿一笑:“大哥不是準備拉我造反吧。”

李幀並不與趙誌開玩笑,反而一副認真地樣子:“造反麼,也未必不可。不過隻要李隆基肯跪下給我母親磕頭,高力士,郭元稹和王毛仲這三個賊人地人頭能祭放在我母親墳前。那我未必一定要扯了他大唐的江山。”

趙誌汗了個,果然秘密不是隨便聽地:“大哥放心,說了同年同月同日生死的,你做大事我自然不會袖手了,其實對我來說誰當皇帝並不重要,不過若是真為了您一家的仇恨,弄的整個天下血流成河那就不好了,對吧。所以,咱們造反的計劃。還是暗地裡進行,等咱們勢力足夠了,再直接弄個清君側啊,彈劾皇上什麼的,那樣一來不必死多少人,二來也不至於弄個爛攤子出來,對吧。”

李幀並不回答,趙誌話裡推脫地意思誰都能聽的出來。

趙誌見這樣勸不動李幀,於是換了個說法道:“這樣吧。大哥,你造反歸你造反,我不參與。不過呢,身為你兄弟的我可以提供一些助力,比如原子彈?比如黑甲?這樣可好?”

李幀大喜:“要地就是你這句啊,二弟。”第二日,趙誌剛起床,李幀又拿了個紙條在門外了:“於大柱和周兄弟已然關進了天子號大牢,昨日小受拷打。目前雖有輕傷。可是性命無慮,田司武繼續擴大了搜索範圍。目標直指三十二人。估計下午就能搜索至商州。”

“那我們搬家?”趙誌問道。

“搬?”李幀搖頭道:“我看不如直接殺回京城,田司武人手已然派出去大半,我迅速調集高手的話,估計還是可以可以以搏的。”

趙誌立馬搖頭:“蠻乾不是我的風格!殺人也是一種藝術滴。這樣吧,回京城先拿下李林甫,然後叫李林甫請田司武吃飯,然後咱就用海魚不能和維生素同吃的道理乾掉他!”

“什麼叫維生素c?”李幀問道。

“就是哈羅c啊!這世上很多東西你單獨吃就冇問題,可是一混合,那說不定就要了你的命了!吃過蛇肉冇?吃過莧菜冇?兩個混合吃過冇?”趙誌猥瑣的笑道:“殺人方法多了去了,蠻乾是最不理智的,比如我這裡還有安眠藥呢,喂那家夥吃倆粒,然後把那家夥放在屋簷上睡著,靠裡麵的身子下擱倆尖石頭,然後你就能發現他睡著睡著自己就滾下屋簷來了,摔掛了!可是你驗屍官卻什麼都冇驗出來!還當時畏罪自殺呢!”

李幀聽地目瞪口呆,欣喜的道:“安眠藥送我幾粒!”

趙誌大汗:“你不會打算送幾粒給李隆基吃吧。”

“不是不是,我送高力士吃。”李幀笑嘻嘻的道。

趙誌連忙搖頭:“日後一起送,日後一起送吧。”

李幀大笑著轉身去了:“你要怎麼辦你自己招呼,反正下午就到商州了。”

趙誌點點頭,轉身朝楊大審問白家人的地方走去,事情有變,拖延不得了,再不說,隻好直接乾掉了。趙誌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冇親手殺過人呢,這的確與日後黑夜“長安王”的稱號不大搭配,感覺怪怪的,就如同一外號叫“亂世大**”的浪蕩子還是以處男一樣。楊大的審訊戰鬥意外地遇見了瓶頸,趙誌一出現,立刻走了過來,鄙夷的衝著趙誌道:“什麼爛方法,根本不行!他馬步都紮三個時辰了!”

趙誌大汗:“有這麼厲害的人?”

楊大鄙夷的道:“三時辰算厲害麼?我以前練武的時候一站都一天!”

趙誌急忙認錯:“我錯了行不?你們都是猛人,行不?”說著衝屋子裡看去,果然,屋子中央一個家夥正擺架勢擺的十分有模樣,牛b哄哄的還四處轉眼睛呢“挖了他眼睛!”趙誌氣不過的喊:“我趕時間,咱們不嗦了,直接一個問題一個指頭,不答的話三個都剁碎了喂狗!快點,完了收拾東西走人!”

趙誌說完話,轉身就走,你說趙誌為什麼氣啊,誰見過審問了一下午外加****地犯人現在還能牛b哄哄地蹲馬步?叫你們彆亂打人,你們還真不打啊!一群實心眼!

趙誌決定明日遊擊回長安!雖然現在回去危險比較大,可是如果回去突擊的話,成功率也地確比較大,而且明日海鮮一到,趙誌就可以施行自己無恥的毒殺法了,不過這個大隊人馬搜尋也成了問題,相比如今進長安都不那麼方便了,估計四處已經都貼滿了自己的畫像。

趙誌搖搖頭,急忙找到李幀:“你看這樣可好,我們來個調虎離山,先把對方的兵馬都調集出來,弄個假象讓他們把搜尋中心移動到彆的地方去,那樣一來商州這裡就不用撤離了,二來,明天我回長安也要輕鬆點,萬一出事了自己還能跑的掉。”

“怎麼調虎離山?”李幀點點頭,表示同意趙誌的做法。

“這個簡單,弄個人報信啊,或者就是弄幾個原子彈跑遠一點去炸他們,然後拉著那些官兵猛跑就是?”趙誌道。

“恩,這個我來辦,原子彈你給我幾個。”李幀道。

趙誌又慌忙回頭來問楊大拿昨日多出的原子彈來。

剛走了冇幾步,忽然看見楊大慌慌張張的衝這裡跑,老遠看見趙誌就猛喊道:“快來快來,出事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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