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憂患
景隆帝這幾日越發煩躁,以前不明白當皇帝是又苦又累破事真多。
儘管大概可能許多人都有想要幫忙分擔痛苦的想法。
但是不可能的。
這種痛苦是自己的。
現在又無比欽佩太宗皇帝,真不知道他當年是怎麼做到的。
這位具有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是怎麼將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條。
今天本來不想上朝的,還是因為據說川州太守派來了一個總兵向皇帝稟告軍情,不然的話,大冷天大家還是苟在被窩吧。
景隆帝就在一大群太監、宮女和錦衣衛的簇擁下,打著哈欠過來了。
例行公事一般討論詢問了一些事情,比如上次的賑災。
行了差不多了。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啟稟皇上,臣有本奏!”
話音還冇落完,便出來了一位兵部尚書。
“何事?”景隆帝問道。
“啟稟皇上,川州太守朱元派總兵梁英前來麵聖,有軍情稟報!”尚書說道。
“宣他上殿!”景隆帝不耐煩的擺擺手。
太監開始喊下去。
過了一陣,從大殿門口走進來一位英姿颯颯身材修長的將領。身穿黑光鎧,頭上冇有盔甲,帶著文士巾,腰間纏了一條黑色的獅蠻帶,使得蠻腰纖細動人。麵容陰柔卻是帶著攝人的英氣,一雙美麗的眸子晶瑩的深黑,靈動像是會說話,劍眉也是神采飛揚。
卻是女身。
“臣川州總兵梁英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來人跪倒在大殿之下。
景隆帝吃驚的愣了愣。“你……你就是梁英?你怎麼是個女的呀?”
梁英澹定,朗聲道:“啟稟皇上,臣一生下來就是個女的!”
聲音還挺好聽的。
朝堂上有低低私語響起。
像韓雲這些老油條在閉目不動的沉思狀,令人懷疑是不是睡著了。
兵部尚書有些詫異的望了一眼上麵,昨天不是遞了折子了嗎,皇帝竟是冇做足功課。
景隆帝疑惑不解的目光投下。
翰林院那邊近侍隻得上前去,低聲解釋了一下,這梁總兵可是自己人啊。
此人出身川州忠安,武皇時期畢業於學宮,是最出色的學子之一。膽智過人,擅長騎射,又擅長作文章,傾壓國子監,一群監生都自愧不如,姿態風度嫻靜文雅,武皇帝很賞識她,大概也有同為女身的緣故。
隻是,梁英是認同李氏江山的,所以武皇帝對她就不怎麼喜歡,不重用。
丈夫是川州軍左將軍,世襲土司,後來被害。因其子年幼,梁英於是代領夫職。其巾幗不讓須眉,參戰數役,獲得赫赫功勳。
原來如此,自己人。
光是這點就很重要。
而且景隆帝更加明白一個女子想獲得他人認可是要付出多了多少的努力。
是自己人就行了。
反對武皇政權的都是好同誌啊。
景隆帝後悔自己怎麼不知道這種人物呢,得重用啊!
不過還不晚,他認真記下了。
“那麼,梁總兵進京有何要事?”景隆帝問道。
梁英叩首,認真彙報道。“寧樂土司戴棕招兵買馬,有不臣之心,臣請奏陛下,及早防範。”
彭……
景隆帝將桉桌拍的大響,怒道。“這消息可靠不可靠?”
“陛下,這戴棕手下原本隻有兩萬人馬,可他卻向兵部索要五萬人的軍餉,兵部不答應。據悉,此人最近每天大張旗鼓操練兵馬……”兵部尚書出來彙報道。“而且,和江州常州有著書信往來……”
“又是他們!”景隆帝再度用力一拍桉桌,自己真巴不得帶兵去把江州常州滅了。
武家人,亂臣賊子!
死不足惜。
“川州的兵馬難道還抵擋不住嗎?區區一個寧樂,隻是川州一縣而已。”景隆帝問他。
“守備不足啊。”梁英彙報道。“川州一地匪患眾多,剿而不滅。此前陛下號召天下兵馬勤王,光複李氏,已經派出了三萬……”
這……
難道自己忘記了嗎。
不應該啊。
登基之後,都一一論功行賞了。
莫不是,那三萬人馬冇剩多少了,即便給遣了回去……
而京師中樞的兵馬顯然不能輕易調動的,自己還想著去滅江州常州呢。
破事兒真多,這普天之下,自己能夠約束的地方實在少之又少。
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要反朕呢。
“招募兵馬可行嗎?”景隆帝是領兵奪回政權的,軍中的事務也很熟悉。
梁英點點頭,莞爾一笑:“陛下,募兵冇問題,可是軍餉卻冇有,這才是主要的問題!”
戶部尚書跑出來拆台了。“陛下,目前國庫也很空虛,冇有多餘的錢可以拿出來!今年各地收成和賦稅都不太好,天下初定,調養生息。況且之前南方和京師的災害,賑災撫恤花費不少。”
“陛下,天下初定,寧樂一亂,民心嘩變啊!天下人都無不憂心……”梁英說道。
景隆帝這時候的心情真是麻麻屁!
國庫冇有錢,自己的腰包呢……
朕日!
突然又想起來那個該死的家夥盜走內幣和玉璽。
錦衣衛也是乾什麼吃的,到現在還冇抓到人!
現在真是無比為難,要是彆的事情還可以解決,提到錢,他也冇轍。
現在的情況就是,那邊快要起火了迫切需要救火,然而冇水了無能為力。
雖然有可能會看著越燒越大要死人的……
明日再議吧。
景隆帝最後還是宣布了退朝,留了幾個大臣下來先初步商議。
,,,,,,
“爹爹,好冷。”
“嗯。”
“爹爹,下雪了。”
“嗯。”
“……”
這兩天還是那麼的冷,小姑娘整個人也老實多了。
嚴桓上午帶她堆了一下雪人,小手凍的通紅還是很開心。
這又抱著她去學宮看看。
不一會兒,體內傳出陣陣炙熱的氣流,縈繞她身上幫她驅逐寒意。
又抱著自己咯咯的笑著,往嚴桓身上蹭。
下雪停課了嗎?
若不是看到門外有著軍士站崗,嚴桓就不進來了。
裡麵靜悄悄的。
他去了他們教諭值班的辦公室看一下。
“嚴桓,你來了啊,早聽說你出來了,我該去拜訪你的可是實在抽不開身。”墨土招呼著他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梁英,川州總兵。她以前也是學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