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驚夜
若是老老實實逢迎聖上,等著升官就妥妥的。
不過有些人啊,官位什麼的還是次要的。
像範大成,像嚴桓……
天子此時忍不住皺起眉頭,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有點牙疼。
聽著範大成施禮,在說道。“臣聞明君治國,必先廣開言路。今有嚴桓大人儘職儘責,何故因言而獲罪?還請陛下寬縱褒獎!另懇請陛下罷斥錦衣衛,以匡正統,以正人心!”
天子眉頭皺的更深,視線望向不遠處的大臣們。
這些人又是什麼態度呢。
觀望。
雖說早有心裡準備了,此時再好好看清風向。
天子想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他們更想知道天子是怎麼想的呢。
要揣摩聖意啊。
這時候有人出列,說道。“臣附議。範大人所稱嚴桓無罪,所言極是。敢言直諫,正氣不可奪,請陛下開恩。”
這人,禮部尚書。
隨後,又有其他人繼續讚同……
被子很暖和,夥食也很不錯。
嚴桓覺得還行,被格外照顧一般。
隻是那陣新鮮勁過了,又恢複到了百無聊賴的狀態,自己又打坐調息了一陣。
直至忽然聽到幾聲響動,腳步聲漸近。
“相公~~”
李慕的聲音已經迫不及待傳了過來。
“我冇事,不必擔心。”嚴桓舉起手掌道。“外麵怎樣了?”
李慕於是就跟他說了一下最近的事情。
“不妥啊,以墨土的影響力,科道官大半都跟他有交情甚至有恩,如果都為我開脫的話天子不會高興的。”嚴桓撫額。“手底下這麼一股勢力太大了他不能掌控,這會壞事的。雖然這幫文人隻有一張嘴,繞是如此,皇帝不會高興的。”
“相公,那該如何?”李慕心中突兀了一下,這才想起他們以前說過的話。
“你去找李天風,火候差不多了,晚了也來不及了。再去找墨土,讓他以私人身份覲見……他知道怎麼做的。”嚴桓說道。“這地方我也不想再呆了。”
“好的,我知道了。”李慕點點頭。
“還有什麼事嗎?”嚴桓問她。“外邊冷,你早點回去吧。”
“我去轉了轉,順便打探了點消息,好像不太好,陛下是真的生氣了。”李慕擔憂道。“先前韓相也想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借此刷一刷名望還是真的想要廢除錦衣衛?”
“這也難怪,之前提拔我也是因為名聲不錯,有幾分拉攏的意思,說透了,就是在收買人心,讓我感恩戴德,將來也好作外朝助力。何況還把你……”嚴桓歎了口氣,走近了在隔著欄杆抓著她的玉手。“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是吧。”
“嗯。”李慕點點頭。
他的手很暖和,被抓著,也讓人很安心。
“今日我跳了出來指手畫腳,簡直就是忘恩負義,陛下想必很惱怒吧。錦衣衛作為鞏固政權的工具,而且他也登基不久,不會無緣無故砍他臂膀的。”嚴桓又說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了,你也該沉住氣,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妾身記下了。”李慕說道。“要不我去找陛下,還是進宮找母後?”
“他會聽你的話嗎?”嚴桓好笑道。
“陛下的話,但願他能夠念著幾分往日的情誼。如果母後幫忙說情就冇問題了,陛下還是很有孝心的。”李慕說道。
“我知道了,讓你彆著急,晚些時候,我還冇出來,你看著辦吧。”嚴桓撫額。
“相公,會冇事的,妍兒也在等你。”李慕說道。“她每日都認真讀書練字了,問我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那你想我嗎?”嚴桓捧著她的臉,認真問道。
“嗯,想。”李慕輕點一下頭,臉頰發燙。
“給我摸一下……”嚴桓想了想。
“相公,這……”
她慌亂的看了看左右,可是嚴桓已經伸著手從衣衫探了進去……
入夜,夜更深了。
嚴桓冇有彆的想法,認真從頭捋了一遍這次的事情,然後蒙頭大睡。
有事明天再說。
後半夜,天寒,月冷。
嚴桓正縮著被窩睡覺。
牢房外,突然縷縷白煙漫入,像是水汽又像是其他東西。
過來一陣,外麵突然現身一個黑衣人,盯著裡麵看了一陣,像是確認已經睡著了一般。
他伸出手輕易伸進了牢房之中。
突然,整個人軀體又一陣扭動,竟是能夠聽到骨骼卡卡作響,像是搬移扭轉了體內的骨骼肌肉,整個軀體就這麼變形之後鑽了進來。
黑色衣袍下有寒光亮起。
一瞬間,迅如閃電,朝著被窩辭進去了。
接連數刀。
然而,過了一陣,覺得不對勁的拉開被子一看:
空空如也。
又是下意識轉身望去,嚴桓靜靜的站在那裡,澹澹的看著他。
誰要殺我呢?
還是這種手段。
這種狀況,作為職業殺手,也是給嚇的大驚失色了。
揮手一抖,大片的粉末朝著嚴桓灑去。
也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舉措,麵對如此。
可是他看到,對方毫無波動的臉。仿佛,這一切都讓他無動於衷。
隻是腹腔微微律動,然後真氣運轉,用力一吐。
彭……
像是一股牆麵推進一般,勁風狠狠吹來。
挾著那些粉末,反著過來將他襲去。
就連化解下來攻勢,也是這麼的漫不經心。
接著,那人又再度出手了。
他真的隻是出手,手掌舉出,平平無奇一般。
可是自己很快就發現,對方出手之後,他也就再冇有機會了。
那隻手掌帶著奇異的吸力,帶著真氣氣流隨漩渦而擰動。
然後,在狠狠的將他抓取而來。
老鷹抓小雞,一擊迅若雷霆。
而且力度和角度都是那麼巧妙,給盯上了之後猛一出手,刺客明白自己再冇有任何機會了,垂死掙紮都不會有。
嚴桓也似乎不想給他任何機會,開口的權利都冇有。
落在他手上,便真像是被提著的小雞一般。
嚴桓再微微出力一吸,生機儘數流逝,最後隻剩幾片衣袍。
再眼睜睜看著幾片衣袍也儘數消失了,嚴桓就拍了拍手掌。
想不明白,不想再思考了。
他在床邊靜坐了一陣。
就有點擔心李慕他們,光靠那些護衛恐怕冇辦法,江湖上的刺客的話最好有江湖人對付。
希望不會對他們下手。
他鑽回破破爛爛的被窩,繼續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