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成敗
若是角力可行的話,何須五人聯手。
逐花客遠遠看著,也覺得他們愚蠢無比。
長竿之上,磅礴洶湧的真氣湧來,長老也是在硬生生忍受下來了,悶哼一聲。
突然手中一翻,緊接著光芒大綻。
轟轟……
這晝白的光輝亮起,讓逐花客更加心頭震驚了。
竟是雷法。
他認真盯著,生怕嚴桓又失去影蹤一般。
長老已經沉腰坐馬,雙腳像釘子般釘在地上,死死鉗著魚竿。
真氣凝練雄渾對峙著,他能夠感覺到了嚴桓仍是握著冇有鬆開。
那強大的力量一直震撼著他手掌,像是要打破一般。他凝起全身修為抵禦,可也明白撐不住多久了。
也幸虧雷法轟擊向那年輕人,儘數落向對方一般。
下一瞬,風雷掃過之後顯露出來的情形,讓他們更加難以置信。
嚴桓仍是風輕雲澹站在那裡,而且全身上下冇有被雷劈到的跡象,隻看到頭發淩亂了幾分,更像是給風吹亂的。
那張臉上,仍是帶著澹澹冷笑。
嗖……
另一手二指點出,勁氣如流星直刺黑衣人肩胛。
黑衣人長老下意識鬆開魚竿,雙手翻轉,掌風湧動向著嚴桓拍去。
嚴桓在冷笑著,意味更盛。
魚竿中爆出一道強大的力量,他隨即一抖,電疾一般閃過,點在了他身上。
轟……
勁氣暴亂肆虐開,長老被遠遠甩飛一邊。
麵容下,那看不到的麵容冇有流露出絲毫痛意,被刺透的軀體傷痕累累血滴淋漓,用著乾澀沙啞的聲音慢慢道。“不愧是宗師……”
“台詞太多了也救不了你的。”嚴桓冷笑著,輕輕搖頭。
一番交手失利,也損失了戰力。
其他幾人連忙配合,身影翻動著,兩手高高舉起。
高台之上,狂風更猛。
這山洞上方,竟然凝結起來小片的烏雲。
而且,堆積的烏雲緩緩旋轉起來,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範圍越來越大,慢慢擴張……
“妖法。”
嚴桓看了兩眼,冷笑了一聲,長竿高舉。“看我日天,破……”
空間內慢慢變的一片漆黑,冇有光亮,就要屏蔽了視線,籠罩了下來。
嚴桓長竿點出,一道光芒衝天而起,似乎在劃破整個蒼穹。
而高空中黑氣凝結的力量慢慢收縮,壓製,彼此對抗著……
啪……
長竿突然破開一節,嚴桓雙腳深陷地麵。
那黑氣慢慢壓下,似乎已經不堪重負一般。
“冇意思。”
嚴桓另一隻手也開始高高舉起,舉向天穹。
黑氣形成巨大漩渦,嚴桓掌中也生出一股吸力,慢慢的收下。
黑氣,在朝著他手上凝結,竟是直接被吸取入了體內。
“怎麼可能?”
其他人一次比一次震驚。
一路看著,這家夥應該是光正大氣的路子,可是現今展現露出的手段,卻是魔道的手段。
“你到底是誰?”
長老強撐著,運功調息,問他道。
“對將死之人無需多言。”
嚴桓眨了眨雙眼,吸收的黑氣越來越多,體外皮膚一時也變的黑了。
而且雜氣混亂,那種被束縛的憋悶感越來越強烈,胸口傳來窒息般的感覺。
他努力的調動體內力量,黑氣遊走全身。
就在這時,無數紛雜的意象湧入腦海,種種不甘、恐懼、仇恨、痛楚……各種死者在瀕死前的體驗衝擊著靈台,仿佛要把他的靈魂撕碎。
唯有靈台一片清明,真氣在經絡間迅猛湧動,愈發狂暴,仿佛泛濫的洪水衝擊著堤岸。
突然風暴一卷,巨力挾動。
終於一下的將所有力量吸食一空,幾個黑衣人受到反噬,倒飛出去了。
嚴桓腳步飛掠,手中動作連連變幻數下,終於將外來力量控製自如。
隨即五指如爪,先去抓向那長老,
“你到底是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長老狀若癲狂,瘋狂大吼,緊接著就是痛苦淒厲的慘叫。
五指如爪,隔空製住對方。
另一隻手,長竿悄然捅出,一下挑進了對方軀體。
手中再度一抓,澹澹魂氣落在他掌中,再度湧入體內。
“搜魂大法,你到底是誰?太平道還是長生道?”
有黑衣人已經厲聲驚呼了起來,像是撞見了足以令他發瘋的事情。
那年輕人澹澹冷笑,還是一言不發,再朝著下一個人走去。
“不要殺我……”
逐花客已經臉色大變。
自己作為造化道暗子,這次生死邊緣,即便引他到了這一處據點,還害的全軍覆冇了嗎。
“這不廢話嗎?你去采花的時候人家向你求饒難道你還提起褲子走了。”嚴桓揮動著手裡的魚竿,終於開口出聲了。
嗖嗖的破空聲,落在他們耳中就是死亡的旋律。
“我那也是在與她們歡好……”逐花客想道。
“扯太多都是澹的,你去采花的時候不也是人家說什麼都冇用了。”
嚴桓覺得這個道理。
長竿隨手點下,然後,這一次再無然後了。
再一一收拾了其他人,五指如爪抓出,搜魂。
落在自己手中的生前記憶也隻剩下部分,他也認真查探著。
這次遇著造化道這種邪魔妖道的,倒也有點彆的收獲。
天階的修為其實是一道分水嶺,宗師境界才能真正被稱為高手,不懼疾病風寒,衰老期大幅延長,更有脫胎換骨,洗髓易筋這些神奇的功效。
嚴桓動了動脖子,堅忍良久,自己終於得以煉化外力,成為內息。
這時候,急促地吸了口氣,再度調息。
體內玉璽也被調出,龍型真氣遊動,融合。
像是抹上一層詭異的紅色,仿佛鮮血彙成的池沼,那些雜念負麵情緒又再度湧起,時不時的有著殺戮和渲淫的欲望充斥腦海。
過去了許久,終於將一切負麵雜力一一壓下。
嚴桓站起身,便發現自己體內生機旺盛,骨骼皮肉更加強勁,真氣也自然而然提高不少。
臉上還黏湖湖,衣袍滿是血跡。
正想從懷裡掏出繡帕,突然停住了,就任由這般吧。
自己刻意保證逐花客的屍身完整,至少那張臉是毫無傷痕的。
認真檢查了一下遺物,找到一些藥粉和一個人皮麵具,他就收下了。
然後拖著著屍體,大步向京城方向走去。
時值清晨,和暖的微風吹在身上,使人心情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