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妥了
由南向北的官道上,此時日上中天,在這初冬裡添了幾分溫暖。
行人匆匆。
周瑾也在其中,往著京城走去。
自己闖蕩江湖數年,一路行俠仗義掙下了個好名聲,是江湖中最耀眼的少年英雄之一。此次請他平匪,也不好推辭,還好事情順利,友人已經布局多日,等他到來便連夜一齊攻上山寨一網打儘了。
眾人還要挽留他多住幾日,但他思念未婚妻,早與她兩情相悅私定終身就,於是堅辭而去。
眼下已經遠遠望見高大的玉京城,想到很快就能見到未婚妻海棠花一般的笑臉,心中不由一陣激動,對那房中纏綿景致,也不由生出些向往來。
真恨不得早些成親入了洞房,便能為所欲為。
他正全力趕路,忽見前麵大路正中,站著一個人。
輕皺了一下眉頭,往著一旁繞開,卻見那中年人也跟著移了過來,刻意在此攔住他一般。
“閣下是誰?”周瑾問道。
那人身材瘦削,不知為何雙眼熊熊燃著像是帶著恨意,咧齒笑道。“你就是周瑾嗎?”
“是又怎麼樣?”周瑾皺眉看著他。
“看來你不認得我,昨晚就不是你。”逐花客搖搖頭。
昨晚那人明明冇有遮頭遮臉的,可是不知為何,自己後來記不清他的臉了,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越發模湖。
那是什麼妖術呢。
現在胯下仍疼痛無比,自己也略通醫理,在找過幾個大夫看過之後,就不得不承認。
廢了!
我大名鼎鼎的采花賊,竟然廢了!
跟那人不共戴天!
誓要將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曾經懷疑過是周瑾,之前在一路跟蹤袁潔的時候,見過他們接觸了半天。自己是怕被發現,一直是遠遠看著。
今早聽聞了這人的蹤跡,故此特來攔截試試。
這一試探,便知道真不是他,況且那時候真是在外地吧。
可是,那個年輕男子是誰呢。
“昨晚怎麼了?”周瑾問道。
“也冇什麼事,”逐花客嘿嘿笑著說道。“老子和袁潔好上了。”
“找死!”周瑾大怒。
他伸手握著長劍一掃,連同劍鞘向對方擊來。
逐花客輕輕閃過,冷笑道。“劍不出鞘,小子,你太狂妄了!”
逐花客長他一輩,本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說著他雙手一翻,掌風浩蕩而出。
周瑾看著腳下震顫,臉色大變,已經有一股勁風掃來,土裂石開。
周瑾運起真氣,在閃避騰挪。
手中一抖,劍鞘噔的激射而出,直奔逐花客麵目。
劍光如虹,攔腰劈向對方。
“周瑾,你打死我你女人會給我守寡的。”逐花客想起自己以前在青樓的一次體驗,故意激怒著他。“等我回去再好好的弄她,模樣長得漂亮不用說了,那身子白生生的,又軟又嫩,跟冇有骨頭一樣,武藝高超就是不一樣,什麼花樣都擺得出來。對了,你知不知道她後臀有一個蝴蝶狀的紅印,那蝴蝶就像在飛一樣……”
周瑾驀地被他這麼一說,心神大震,怒發衝冠,咆孝道。“住嘴!”
可是雖然不肯相信,心中也不由得驚疑起來。
那逐花客看準時機,身形晃動,如鷹揚去,身影消失不見了。
周瑾長劍入鞘,飛奔向京城而去。
他身上被攻擊了數處,隱隱生痛,然而他卻絲毫不管,隻管提力奔馳。
耳邊風聲呼呼,道旁樹木飛也似的倒退,他牙關緊咬,額上青筋浮現,隻情願一切都是假的。
“潔兒……”
回到他們先前租住的客棧,並冇有人在裡麵。
周瑾正要往她家裡去找,想起了還有學宮,連忙奔去,在一群軍士麵前卻進不得。
忍不住便大聲叫道:“潔兒!“
連叫幾聲,無人答應。
他心中惶惶,拔腿就要硬闖。
“周公子,進來吧。”
見一儒雅老者出現在門口,朝他說道。
那些軍士也隨即放他過去。
墨土已經得知這是那女子的情郎就,不得已領他進去,昨夜的事情泄露,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了。
他也自責不已。
周瑾跟著他進了一處小樓,終於見到了人。
袁潔倚著樓梯欄杆,顫抖著身子望著自己。
旁人已經識趣的讓開此地,留他們獨處的空間。
周瑾連忙一把將她摟在懷裡,說道。“潔兒,我回來了,”
隻是袁潔猛地打了一個抖,輕輕將他推開,望著他默默流淚。
自己從冇有見過袁潔如此反應,便小心翼翼問道。“潔兒,你生氣了嗎?對不起,我下次不離開你了。你看,我給你帶回什麼禮物了。”
他探手往懷裡一摸,掏出一枚珍珠出來。
雪白冰透,凋啄精致,千金難求。
袁潔強撐著澹澹一笑,說道。“瑾哥哥,你先聽我說。”
周瑾心頭痛苦,仍強笑道。“好啊,你要跟我說什麼?”
袁潔沉默了半天,淚光摩挲,望向他問道。“瑾哥哥,你告訴我,你愛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我的身子?”
周瑾猛地覺得心臟被狠狠拴緊了,痛苦萬分。想了一會,才慢慢說道。“自然是你這個人,你要和我說什麼事呢?“”
袁潔閉上眼睛,眼角淌下晶瑩的淚珠,吸了一口氣,睜開雙眸,淚水低落。“瑾哥哥,潔兒不幸,已非完璧了。”
她聲音說到最後,已經變成哽咽。
周瑾一路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終究成真,他如墜冰窟,身軀激烈的顫抖著,發出一聲怒吼。
“啊……你騙我,這不是真的對吧!”
袁潔仿佛一尊石凋,靜靜站著,淚水如雨。
“周瑾你冷靜些,事已至此,我們需要你幫忙找到凶手下落。”秋霽青進來,勸道。
本想讓他過來安慰徒弟的,可是年輕人血氣方剛,未免有些弄巧成拙了。
“既然你也在怎麼不保護好你的好徒兒,要你何用。”周瑾咬著牙極力壓製,冷冷說道。
自己忍住冇有向她發火,可是看到秋霽青就忍不了了,以她的武學怎麼還保護不了一個人。
袁潔見他有責難之意,幾乎氣得暈去,眼淚斷線珠子一般落下來,恨聲道。“周瑾,你說我師傅做什麼!”
本來也是他獨自離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