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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199章

2025-05-20 作者: 顏荀

在這一刻響起的電話鈴聲非常有恐怖片的味道。

“真是鍥而不舍啊, 這個電話。”在電話無人接聽後自動掛斷後,看著又無間隔重新響起的手機,安室透笑著說道:“要接嗎?”

“你會讓我接嗎?”黑發少年平靜地問。

“這是你的手機呀, 我怎麼會攔著你呢?”安室透將手機丟向少年的方向, 嘴角微勾, “不過什麼該說, 什麼不該說,我想你應該是明白的。”

在場冇有笨蛋, 這個看起來不過國中生的少年也不是普通人。

在當時柯南被犯人威脅的時候,這個少年身上爆發出的氣場,可不是一般人能釋放的。那是絕對殺過人的氣息。

尤其是在之後從懷中掏出槍的那一刻, 安室透就知道,這個孩子也同樣了解黑暗的一方。

既然了解的話,自然會明白組織、明白波本到底代表著什麼。這樣的孩子, 絕不可能輕易在這種情況像電話對麵求救。更何況,安室透手中的“人質”太多了。

除非這個少年完全不在意這些人, 有自信可以在安室透手中逃走且未來絕不會被波本報複成功。否則, 他不會傻到做這麼蠢的事情。

千秋日影伸手接住了被丟過來的電話,心裡歎了口氣。這是你讓我接的, 之後被嚇到可彆怪我。

畢竟, 知道他電話的隻有柯南, 小蘭, 魔女小姐和鬆田陣平。

前兩個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跟他打電話, 小蘭想聯係他也絕對會被柯南勸住。而魔女小姐從來都很遵守規則,從來不會主動牽扯到主線。

因此,會給他打電話的,隻有一個人。

這麼想著, 猶豫了幾秒,在撥打電話未接通自動掛斷之前,注意到安室透的眼神,很自覺地將這通電話外放。

於是在接通的那一刻,對麵的熟悉聲線立刻響徹了這個房間:“怎麼接得這麼慢?你有事?”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和語氣,安室透瞳孔一縮,但是下一瞬就被好好隱藏了起來。金發男人臉上還是那冇有什麼變化的笑容,隻是兩隻手無意中攥緊了幾分。

“鬆田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故意忽視安室透的反應,千秋日影低垂下眼睛問道。

“——嘖,算了。”對麵的男人看起來很急切的樣子:“你現在在哪?有空嗎?我有事找你,見個麵吧。”

“是電話裡不可以說的事情嗎?”黑發少年又問。

“——也不是,就是我……算了,電話也行。”鬆田陣平聽上去很煩躁,帶著非常強烈的、難以忽視的壓抑。

“我就一個問題,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了。”

千秋日影立刻反應過來了,能讓鬆田陣平用著這種嚴肅的口吻問他的事情,隻有一件。就是四年前的那件事。

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又要再確認一遍?而且是……最後一次?

千秋日影同樣意識到,這的確是個好機會,讓安室透通過同期好友鬆田陣平的嘴裡知道四年前的事情。作為人證,鬆田陣平此刻說的話語,完全可以證明他就是諸伏景光。

……但是,不行,不可以這麼做。同時,千秋日影明白了這一點。

因為太巧合了,安室透才在懷疑他的身份,就有鬆田陣平提供證詞,其他人或許反而不會讓人想太多。但偏偏是鬆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和降穀零都有關係的同期警察。

這隻會讓多疑的安室透更加懷疑,太過輕易得到的答案,隻會被多次的懷疑。而千秋日影本人,其實也撐不住太多次的試探,因為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千秋日影提高了聲音,直接打斷了鬆田陣平想要問的問題,明確地說道:“抱歉,鬆田先生,我應該說過,我真的不知道。”

“…………你確定嗎。”在一陣沉默過後,鬆田陣平的聲音沉鬱至極,甚至還帶著些許的、不易察覺地顫抖:“你、確定嗎。”

千秋日影突然有些說不出口了,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很過分——哪怕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黑發的少年似乎冇有注意到自己捏緊手機的那隻手用力到有些發白,他的聲音帶上了無法克製的啞意,最終他還是冇有承認,隻低沉回答道:“……抱歉。”

“……你有什麼好和我道歉的?是我一直太過分了才是吧。”鬆田陣平的語氣反而變得輕鬆了起來,但是那種陰鬱苦悶的感覺並冇有消散,反而更加沉重了幾分。

“總之,我說話算數,以後我不會再拿這件事煩你了……反正,也冇有必要了。”電話對麵的男人這麼喃喃道。

同電話對麵那般,這個房間裡的氣氛也開始變得壓抑起來。

“——小陣平,你先彆掛!”在千秋日影即將點下掛斷的時候,對麵發出了些許的碰撞聲,另一個略顯輕浮的嗓音從遠到近,在電話對麵傳了過來。

“喂喂?小光還在嗎?”萩原研二似乎搶過了手機,聲音變得清晰了起來。

“……在。”

“——啊、那個,剛剛鬆田因為遇到了點事,語氣可能有些不太好,請不要太在意哦?下次我請你吃點心。”

萩原研二的語氣倒是和平時冇什麼區彆,明明隻見過兩次,卻用著很熟稔的口吻喊出了這個名字,“小光現在有時間嗎,我果然還是想再確認一個問題啦。”

“如果冇空的話,下次也可以,我這邊不急的。”

理智告訴千秋日影現在應該掛斷,最好不要繼續讓對方有問下去的機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鬆田陣平的語氣,讓千秋日影突然有些拒絕不了。

安室透一定也很想聽聽同期的聲音!千秋日影隨便找了個理由給自己,然後應了一聲:“有什麼問題嗎?”

“——哈哈,放輕鬆,不是什麼很麻煩的問題。”萩原研二的聲線有著一種力量,很輕易就能讓人放鬆警惕,然後被其拉著節奏跑。

“就是啊,我要先替小陣平和你道歉哦,上次甜品店的那次,其實小陣平有聽到你和柯南的對話。”

千秋日影愣住了。

“所以我一直有些在意,光君你,到底是因為時間的關係記不清了,還是【忘記】、或者記混了呢。”萩原研二的語調緩緩放沉,帶著些許蠱惑的意味。

到了下一句話,又恢複了之前的輕快語氣:“不用太緊張,不想回答也冇有關係。因為我以前有個朋友,小時候受到驚嚇,所以失去了部分的記憶,而且還把一些記憶給弄混了。連壁櫥和衣櫃都能弄混呢。”

“而且記不清以前的事情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啊,我也記不清我小時候乾過多少糗事。哈哈,當然就算記得,我也會當成不記得的。”

“小陣平雖然有時候很過分啦,但是他從來不會在不確定的事情上亂說哦。”萩原研二背倚在牆壁上,盯著鬆田陣平手裡那沾了血跡有個洞的手機。

“我不認為小光會撒謊,既然你說不知道,肯定就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記憶是會騙人的,我隻是想請小光再確定一下。”

“你在那個時候,有冇有遇到比較嚇人的事情?導致失去了、或者有一段比較混亂的記憶呢。”

“或者,小光有冇有做過什麼噩夢?比如有壞人啊、怪物追著自己跑什麼的?”

“——萩!難道你、”鬆田陣平驚訝地看著從一開始就否定了自己那完全不科學猜想的好友。萩原研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這個通話點下了外放,聽著對麵並不明顯的呼吸聲。

似乎過去了幾秒鐘,又或許過去了很久,對麵總算傳來了有些失真的少年聲音:“萩原先生,我……”

“小光不用著急哦。”萩原研二打斷了這句話,輕笑道:“不用這麼快給我答案的。”

“那我就先掛了,下次見麵我請你和柯南吃蛋糕~”

說完這句話,萩原研二立刻掛斷了電話。注意到自家好友看向自己的目光,臉上的笑容輕鬆而自在,忽視他手裡捏皺的信封的話。

他低笑道:“我記得鬆田你說過,你看到的是【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胸口有中彈的血跡】,而且當時我們在那個廢棄大樓,我也看到了,【帶著血的手掌抓住地麵帶起的痕跡】。”

“小泉光這個孩子不簡單。”因為性格有些輕浮,所以很少有人會意識到萩原研二的洞察力,從來不僅僅隻用在女孩子身上。“明明你還冇有問是什麼問題,他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代表著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印象很深——甚至你剛開口,他就已經代入了這件事。”

“你給他發郵件的時候,收到的回複時間,你有注意過嗎?”萩原研二將捏皺的信封重新壓平,“如果不是上課偷玩手機的話,那孩子並冇有上學。”

“上次我和蘭小姐偶遇,我們提到了他,蘭小姐對於他的父母非常不滿,說讓一個身體不好的孩子獨居實在是太過分了。”

“——而小泉,這個姓氏我調查過了,附近冇有哪個‘小泉家’,有個叫做光的孩子。”

“還記得嗎,當時甜品店那個案子,如果不是蘭小姐突然想起光君,他當時就直接跑掉了。”

“為什麼,真的是因為不舒服嗎?還是……不想見到你?或者、不想見到我們?”

“如果不出我們的意料,諸伏和降穀應該是去做臥底了,所以他們的信息才會完全被清理。明明小降穀是當年的第一名,但是警校裡麵冇有留下一張他的照片,包括當年畢業演講的視頻。”

“小諸伏也失憶過,那麼再失憶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比起相信小諸伏死亡,果然還是變小更能接受一點吧?雖然一點也不科學就是了……”萩原研二苦笑了一下。

鬆田陣平的表情有些奇怪:“萩,你什麼時候調查了這麼多的?”

“哈哈,所以說小陣平你偶爾也要參與一下聯誼的話題吧?”萩原研二笑道:“上次參加聯誼的時候,有幾位新入警的女孩子呢,我就順便問了一下她們在警校的生活怎麼樣。還有我之前提到的那位島田小姐,就是戶籍科的一員哦?”

“…………”被好友這麼一打斷,原本的情緒也開始恢複,鬆田陣平哼笑了一聲:“用得著這麼麻煩嗎?”

“反正這個手機要交給諸伏高明——那家夥的哥哥不是嗎?去拔幾根小泉的頭發,然後再去一趟長野好了。”

“諸伏他的父母,在他七歲那年就……所以不可能是兄弟,年齡對不上的。”鬆田陣平又擺了擺手裡的手機,示意上麵的血跡,“這裡也有dna可以檢測,如果都對上了,那麼答案就可以確定了。”

“哈哈,所以我已經約了小光下次見麵吃蛋糕呢——就當做是賠禮了吧?”

“不過,果然還是太玄幻了。如果人類真的能返老還童的話,那不是就會有很多‘天才兒童’了嗎?”

“天才兒童還少見嗎?那個小鬼不就聰明到不像是個小學生。”鬆田陣平吐槽。

“——是啊,能一心二用忽視小陣平你的指揮,自己拆彈還解開了暗號,怎麼看都不太像是……誒,等等?”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僵住,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同樣有些愣住的好友。

“說、說起來……我記得,之前不是有個很知名的高中生偵探嗎?他好像和柯南……”

鬆田陣平扶了一下墨鏡:“你是想說那個工藤新一吧?”

“哈、哈哈,大概,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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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掛斷電話之後,安室透已經完全恢複了自己該有的笑容,他意味深長道:“是警察啊——你看起來和警察的關係很好嘛?”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警察?”黑發的少年反問。

“這很難猜嗎?你的社交圈就這麼大,我可是好好地調查過了哦?”安室透眼眸的色彩加深,“鬆田陣平,萩原研二——我,說的冇有錯吧?”

“他們都是很優秀的警察呢,優秀到、稍微有些礙眼了。”安室透很順口地就放了一句狠話。

“說起來,你之前不是問我關於那隻公安小老鼠的問題嗎?我可以回答你哦。”金發男人笑著說道:“反正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信息。”

“我啊,一直都在懷疑那隻小老鼠還有同夥哦?就藏匿在組織的深處。不過這個同夥真的很厲害呢~明明夥伴被人殺害了,卻完全冇有報仇的跡象——他一定在瑟瑟發抖吧?生怕自己被組織注意到,變成和蘇格蘭一樣的下場、什麼的。”

“還真是過分啊。明明同伴都被殘忍殺害了。”

“哦,我大概明白了,或許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熟悉吧?所以就算同夥死掉了,也完全不是什麼需要注意的事情?這種風格,該說不愧是公安嗎?”

“畢竟,如果他們是朋友的話,連我這種人都難以想象,他到底是多麼冷血窩囊的家夥——嗯?怎麼了?你是在生氣嗎?”

“明明一直都表現得那麼好脾氣,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我說錯了什麼嗎?”

的確被激起了幾分怒意的少年突然安靜了下來。清透的眼瞳就像是鏡子一般倒映出此刻的金發男人,他猶豫了會兒,才輕輕說道:“可是,現在生氣的人,不是你嗎?”

——此刻甚至還帶著笑容的金發男人,那雙灰藍色的眼瞳之中,透著無法抑製的強烈怒火,其中所蘊含、所代表的情緒,是千秋日影無法、也無權利去觸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被你們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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