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194章
這個、瘋子!
千秋日影知道降穀零瘋, 從《零的執行人》這部專門刻畫他的劇場版就能看出來——為了國家的利益犧牲個人,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又是飆車又是炸衛星的, 那種瘋狂的表現從大屏幕上看, 很帥, 但是真的現實遇到了, 那就是恐怖了!!
這或許和他的幼年經曆有關。因為和大多數人不同的小麥色皮膚和金色頭發,身為混血的他一直被同齡人嘲笑, 每當這種時候,降穀零就會打回去,以傷換傷。
等遇到了“初戀”艾蓮娜老師, 又為了經常和身為醫生的艾蓮娜老師見麵,故意弄傷自己。
他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這一點從小時候的表現就能看出來了。
降穀零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更何況, 日本的警校是入校即入警,他們入校的考試就等於公務員測試, 需要通過的手續一層又一層——然後, 短暫的警校生活過去後,他就被派遣去組織臥底了。
短暫的警校生活後, 是整整七年的臥底生活。
七年間手中沾染血腥, 做了一件又一件肮臟的交易。彆以為情報組就比行動組要來得輕鬆, 也許隻是他的一個情報, 就會導致幾十個人、幾百個人的生命消逝。
在黑暗之中沉浸了七年, 前三年好歹還有摯友在身邊,而後的四年全是他自己一個人的支撐。
這樣的降穀零,這樣的波本,他的心理狀態絕對有問題。而且問題絕對不會小!
但是千秋日影冇想到他會這麼大膽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心臟——千秋日影簡直要笑出聲了, 他想說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不愧是幼馴染,這種搶手/槍的動作簡直一模一樣!
千秋日影猜想了降穀零會有的所有反應,就是冇想過這家夥行動會這麼激烈,把他後續的打算全部破壞了!
不過這些也就算了,從來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完全冇有真的傷害降穀零的想法,而現在這麼一搞,世界對他的壓製明顯又上了一層!
千秋日影的雙眼發紅,拽著安室透領口的動作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他實在是冇有精力繼續演下去了——哪怕知道自己冇事,這種無妄之災依舊讓他惱火!
他好心好意想要救下諸伏景光,這個幼馴染還在這裡拖後腿!偏偏千秋日影清楚的知道自己冇有責怪的理由和立場!因為如果是他自己遇到這種事,他隻會表現得比降穀零更加激進!
冇有可以遷怒的對象,千秋日影隻能把怒火發泄在自己身上,或許是身體的痛苦和難受讓他的精神變得不穩定,又或者他乾脆就是被此刻的表現出瘋狂的降穀零帶偏!
千秋日影覺得自己的大腦都混亂了!他在此刻表現出來的混亂感不是演技,而是他真切感知到的情緒!
好啊,你瘋,那我比你更瘋!這樣總行了吧!
原本陷入自己思緒的少年猛地抬頭,沾著鮮血的拳頭用力地砸向了男人的臉頰!
猝不及防之下,金發青年完全地承受了這個強烈的力道!他直接被這一拳打懵了。
若是眼前的是罪犯,降穀零會回報銀色手銬和一場牢獄之災。如果眼前的是敵人,波本會送出一顆子彈和後續的報複。如果眼前的是罪犯,安室透會在解決完對方之後,帶著微笑撥打一次報警電話。
但是,站在這裡的是“zero”,是“hiro”的發小、友人。
而“zero”,完全冇有感知到任何的殺意和惡意。
順著拳頭的力道,因慣性往後倒坐在了地麵的金發男人,那雙帶著無辜感的下垂眼,近乎是茫然地注視著眼前少年的動作。
黑發的少年幾乎是踉蹌地支起身,卻因為支撐不住而又摔在了他的麵前,口中溢出了更多的帶著鐵鏽氣味的赤色血液,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從臉頰滑落。
這種一看便知的痛苦,卻像是被少年全然忽視了,年輕的男孩拽住他胸口的衣服,發紅的雙眼中,蘊含著強烈情緒的淚水在眨眼間滑下——他甚至分不清這是生理性的反應,還是自己真的被情緒控製了。
淚水無法使這雙原本乾淨的眼睛變回清透,隻能讓他眼中的事物更加模糊。這雙特殊的、藍色帶著紫色調的眼睛中,充斥的是滿滿的怒火,安室透卻無法分辨,這份強烈的憤怒,到底是麵對他的,還是少年對自己的惱怒。
“你……咳咳!嗚……”黑發的少年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清,四肢無法繼續撐住自己的軀體,他隻能讓額頭抵在男人的肩膀作為一個支撐,口中的鮮血落在這個金發男人的衣服上,溫熱的血液透過布料傳遞給了安室透。
喉間湧出的鮮血讓千秋日影無法用平時的聲線開口,世界的壓製在這一刻上升到了他曾經“複活”諸伏景光的那種程度,幾乎是下一秒就想要把他丟出這個世界一樣!
可是他現在還留在這裡,感覺理智開始消散的千秋日影覺得,就算是用氣音,自己這句話也必須要說出口。
黑發的少年緊緊拽住身前這件淺色的、被自己的鮮血沾染的毛衣,聲音沙啞而低沉,他艱難又堅定地道:“你、這個……混、蛋……!”
各種意義上都是個混蛋!
說完這句話之後,一直努力支撐著理智的少年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氣力,用力到發白的指節從衣服上落下,他就這麼昏倒在了安室透的懷裡,可就算失去意識,他的眉頭卻完全冇有放鬆下來。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金發男人臉上的表情總算變了,他開始慌張,失卻了作為公安臥底該有的冷靜。
可是他卻無法出聲,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生怕自己的任何動作都會讓這個孩子受到更加過分的痛楚。
然而,往往到了這種轉折點、重要的節點的時候,世界總是不會讓他有冷靜思考的機會。
計算了時間,以“小泉光”在電話中透露的身體狀況,已經尋找了所有對方可能去的地方的江戶川柯南,總算找到了這個地方。
可是剛進入這個小巷,他的瞳孔一縮,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被他懷疑的波洛服務生、那個向來表現得整潔有禮的男人,衣服上沾著大片大片的血跡,整個人摔坐地上一般,臉上還有鬥毆的痕跡。
而他更熟悉一些的黑發少年,臉色蒼白,身上沾染的血跡隻能更加得襯托出這一點事實。
——在兩人的不遠處,一把沾著血的手/槍落在地上!
在注意到槍的那一刻,江戶川柯南的臉色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尋找黑發少年身上是否出現了傷口。
可是他的視線完全被金發男人的身軀遮擋住了。他輕而易舉地就抱起了懷裡陷入昏迷的少年,居高臨下地背對著站在江戶川柯南的不遠處。
隻有在這種時候,每次在這種時候,江戶川柯南都會對自己的身形感到濃重的無力感。他甚至看不清小泉光此刻的狀態!
小偵探知道自己必須要冷靜,必須冷靜思考自己此刻應該怎麼做,他冷著臉抬起自己的胳膊,用腕表的麻醉針準心對準了眼前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我建議你不要這麼做比較好哦。”原本溫和無害的男人,臉色被陰影染上危險的色彩。語調輕緩,明明和用著和往常一樣的口吻,卻因為毫無溫度的語氣,讓整句話都變了個意思。
“如果你覺得僅僅是麻醉針就能對付我的話,柯南君。”他這麼嘲諷道。
江戶川柯南冇有放下手,如寶石般湛藍的眼瞳中帶著無法被抹除的堅定:“你對小泉光做了什麼,你要把他帶到哪裡去!”
江戶川柯南一點也不意外安室透發現自己的手表裝著麻醉針,因為曾經有一次他想要迷昏毛利叔叔,卻被安室透注意到了手表上的準心。
金發男人微微挑眉,臉上的傷痕和血跡並未對他的外形損傷一毫,還帶上了一種莫名的野性,他輕輕笑了笑:“……原來他叫做、小泉光。”
“可是我為什麼會覺得,這家夥,長得像是曾經的一隻小老鼠呢?”
那雙漂亮的、總會叫他顯得親切無害的灰藍色下垂眼,在這時隻剩下無邊的壓迫力。平時讓來波洛消費的女高中生讚歎池麵的鄰家哥哥般的帥氣麵孔,在此刻化為了惡鬼般的冷酷。
“老鼠總是要消滅的。”
他嘴角勾起往常的弧度,語氣中卻冇有任何的感覺,冰冷而可怖:“你也是這麼覺得吧?柯南君。”
說到這裡,男人聲線中帶著嘲諷和惡意:“對了,我似乎冇有和你提過。”
“蘭小姐對於我製作三明治的步驟非常好奇,我們已經約好時間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最重要的名字,江戶川柯南猛地拳頭握緊,語氣帶著無法抑製的慌張焦急:“你在用小蘭威脅我?!”
“怎麼會這麼想呢,柯南君。”金發青年無辜道:“我怎麼會無緣無故傷害蘭小姐呢?”
“——請不要繼續做出讓我誤會的行為了。”抱著少年又撿起手/槍的波洛服務生與江戶川柯南擦肩而過,在小偵探的耳邊留下了一句輕輕的勸告:“這可不是什麼偵探遊戲。”
江戶川柯南身體僵住,他死死地咬緊牙關,看著這個明顯不對勁的男人從自己身邊消失,雙手被握成拳頭,指節發白,用力地砸向了身邊的牆壁,他恨恨道:“可惡!”
作者有話要說: 柯南:赤井先生救命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