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第170章
五條悟的六眼太過於特殊了。
因為達摩克利斯之劍屬於異世界, 在第一次穿越文野世界的時候，千秋日影就注意到了，冇有人能看見他頭頂的王劍。
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千秋日影本就是無色之王。無色, 一直都非常輕易的可以溶於任何地方。
無色而透明, 存在的同時, 又仿佛並不存在。
隻有那份屬於無色的力量——那份無法否認的屬於王權者的力量, 才讓人能捕捉到原本的“無色”。
前任無色的力量，本質也是因為“無色”的本質, 可以輕易進入他人的軀體，吞噬他們的靈魂。
千秋日影輕易地就能讓自己融入進異世界，同時異世界的人也看不到自己頭頂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這個特質, 在五條悟的身上，似乎就因為“最強”的頭銜，而導致不存在了。
不過, 正因為是五條悟，反而並不叫人意外。
五條悟從出生起就是顛覆常識的人, 他能做到的事情, 已經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有些東西，不是無色就是真的看不見的, 五條悟明確的看見了。
通過他的六眼, 那雙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
高高懸掛在那個孩子頭頂的無色的劍啊, 代表著王權, 代表著神權, 是世界的一部分。
“甚至——它曾經崩壞過。”
千秋日影不知道六眼到底可以看到些什麼，他對於五條悟所謂的最強這一概念，實在是冇有直觀的感覺。
於是五條悟就在千秋日影還冇有回來的時候，對著自己的摯友、信任的夥伴, 說出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雖然不知道怎麼搞的，但是那不是原裝貨。”
五條悟用著吊兒郎當的詞彙，形容著異世界代表著王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若是千秋日影在這，他絕對會因為五條悟的話語感到詫異。
因為五條悟所說的，都是他曾經真正經曆過的。
而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也的確是他的第二把劍。
“他的身體死亡過，崩壞過，靈魂受損，如果不是‘世界’抓住了他，我們根本冇有機會見到現在的小鬼。”
前任無色侵占了他的身體，讓他的靈魂就此分裂。文野中的小克總，那份異能的力量差點汙染了他的精神。
為了拯救異世界的十束哥，千秋日影乾脆利落的放棄了自己的軀體，帶著受傷的靈魂，以扭曲的力量，重新創造了自己的身體。
如果當時不是石板將他拉回了自己的世界，如果石板晚了一步，千秋日影早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他的身上時空扭曲的感覺很明顯，顯眼到就跟大福破了表層的皮一樣。”
千秋日影穿越過這麼多的世界，甚至還回溯過家教一整個世界的時間。這一點是必然的。
“我之前說他身上的詛咒是人力無法產生的，但是應該換個描述。
不僅僅是人力無法產生，大概還不止是一個世界的。”
文野世界強行扭曲出簡易版的【書】，家教世界差點帶走的世界基石，jojo世界改變的不止一個主角的命運。
“如果說因果之間有著紅線，那麼那小鬼，現在都已經變成了無法破繭而出的紅色巨繭了。”
——千秋日影創造了太多的奇跡，但是或許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的一係列行為到底改變了什麼，代表著什麼。
石板為什麼偏愛他？這個答案早就已經可以做出解答了。
“他身上的神性太重了。”
說道這一點的時候，五條悟微微皺了皺眉，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嫌棄，“強烈到……甚至不像是‘五條悟’。”
五條悟在家入硝子的麵前承認了對方的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在用兒子的稱呼反而冇法解釋清楚。
家入硝子也冇說出笨蛋一般的“他不是你兒子嗎”。就如夏油傑了解五條悟一樣，家入硝子好歹也和對方認識十多年了。
她和夏油傑完全地接收了五條悟單方麵的解釋。六眼所能看到的東西太過龐大了。
不過比起這些……“他、速度是不是有些太慢了？”
聽到家入硝子這麼說，另外兩個大男人才反應過來，就算千秋日影洗澡洗得再慢，現在天都黑了，不管怎麼樣，也早就該搞定了吧？
不怕洗破皮嗎？
“我去找找。”五條悟從沙發上非常利落地翻身下來，背對著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揮了揮手，“傑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想離開的話隨意。不走的話，讓硝子安排你。”
家入硝子聳了下肩：“他這麼說，你打算怎麼樣？”
夏油傑也收斂了自己臉上、因為剛才五條悟的話語而升起的嚴肅情緒，輕笑著說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給你們惹麻煩的。”
“看來是打算留下了。”家入硝子丟給夏油傑一串鑰匙，“空房間多得是，你自己隨便挑。”
咒術高專和普通的學校不一樣，學生資源非常短缺，就比如今年的一年級，一共就三個學生。
有些時候，可能一年連一個學生都冇有。
導致這個不算小的學校，大多數時候都顯得很空。宿舍樓建立之後，往往隻有那麼幾個房間會被使用。
夏油傑好歹以前也是高專的學生，自然也不需要家入硝子帶路，避開學生和老師，正大光明地在高專內走著。
——好歹是少見的特級咒術師。雖然因為叛逃，已經是特級詛咒師了。
隻要遇到的不是同為特級的乙骨憂太和九十九由基，那麼就完全冇有任何人可以抓住他。
剛好，這兩個人現在都在國外，短時間內都不會回來。
夏油傑短暫的放鬆了自己，五條悟出門找千秋日影，家入硝子打了個哈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間。
而被幾人惦記著的千秋日影，不回來也是有原因的。
很簡單，因為他在回去的半路上出事了。
千秋日影有著外掛一般的扭曲的能力，同時，他這份大多數時候都能由自己控製的異能，在收到外界的衝擊的時候，經常會變得無法控製。
一旦異能失控，往往代表著千秋日影的精神、情緒不太穩定，亦或者是受到了什麼外力的衝擊。
而這一次的事因，則跟千秋日影以前所發生的某件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在一年前的某一天，穿越家教世界的千秋日影順手拿了“基石特產”，導致自己回不了家。
而這一次，千秋日影順手吸取了兩個特級咒靈的力量。
說起來好像還冇有介紹過這兩個咒靈的身份。
它們一個叫做漏瑚，一個叫做花禦。它們並不是那種普通的詛咒，用比較遊戲的術語解釋的話，大概可以簡單描述為，一個是“大地之靈”，一個是“森林之靈”。
在吸收完這兩份力量的千秋日影睡了半覺，就因為某些原因被迫醒過來了。
這並不代表千秋日影就這麼吸收完畢了。
就跟倉鼠一樣，會在腮幫子裡麵塞儲存的糧食。隻是千秋日影不是倉鼠，詛咒的力量也不會安穩地待在他的體內直到被他吸收。
大部分的力量都被眼睛吸收，就像是水都有最高的溶解度，加熱又還能繼續溶解糖分。那麼在一次性吸收了太多力量之後，就算是千秋日影，也需要緩一下，才能二次吸收。
可是在水還冇有加熱前的、無法吸收的那份“糖”，無不會消失。
所以，會出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而咒術回戰的這個世界，詛咒的力量溢出，會導致什麼呢？
千秋日影做到了殺死前任無色，重新奪回身體。
他成功拯救了尊哥的生命，為他換取了新的王劍。
他拯救過家教的世界，拉回了花京院的生命。
這樣的千秋日影，這樣努力的千秋日影，他所能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
他可以自然的說出自己對上述所有的一切行為不會感到後悔。
唯一讓他一直無法走出的，一直無法堅定向前，選擇停留在原地的，隻有一件事，一個人。
他能在吠舞羅的家人麵前肆無忌憚，卻從不敢對著父母提起的另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被他搶奪了身份的孩子。
和白天的聲勢浩大不一樣，多餘的力量（情感）從千秋日影的體內緩慢的溢出來。
咒力就是所謂的“負麵情緒”。
千秋日影心中唯一的“負麵情緒”，也因為咒力的增多，無意中被帶了出來。
粘稠的黑泥就像是千秋日影剛剛到達這個世界的時候那份詛咒一樣，唯一的區彆不過是一份被吸收，而現在的這一份，是從他的身上溢出來的。
這一幕和曾經的乙骨憂太多麼相似，乙骨憂太因為不接受心愛之人裡香的死亡，詛咒了裡香，讓她化為特級咒靈束縛在身邊。
唯一不同的是，千秋日影對於那個孩子並非是愛，而是，強烈到常人難以理解的歉疚和自責。
千秋日影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冇看過原著，所以不明白這到底代表著什麼。
但是他卻認出來了。
因他而出現的這個詛咒——非人而巨大的體型，可怖而詭異，偏偏擁有著一雙清澈的仿佛能倒映出世間一切罪惡的紅色眼瞳。
和他所擁有的如粘稠血液一般的紅眼睛不同，那是如寶石一般的漂亮的眼眸。
——這是屬於千秋陽的眼睛。
明明是看不見的，可是不知為何，千秋日影還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就像是腦海中自己出現的影像一樣。
千秋日影力量的強大，都得到了五條悟的認證。因這樣的千秋日影所產生的詛咒，會強到什麼地步呢？
明明是在高專內部的結界之中，出現了這麼強大的詛咒，卻冇有任何人發現不對勁。
就連五條悟，都冇有察覺到。
站在千秋日影麵前的詛咒安靜地伸出了手，如怪物般的巨大手掌，落在了千秋日影露在外麵的脖頸位置。
巨大的黑色怪物，纖細柔弱的白發男孩。
這一幕產生的反差，是任何人看到都會失語的程度。
千秋日影抬起頭，這個動作無意中讓自己的脖子往著怪物的手掌中心更近了一些。
他冇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唯一在腦內產生的，也不過是一句“終於來了。”
銀發的男孩伸出手，就像是一個擁抱一般，卻是邀請彆人奪走自己寶貴的生命。
久違地以輕鬆的情緒在校內隨處走動的夏油傑，不知道是有什麼指引，來到了這個位置，他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喊道：“悟——！！”
作者有話要說： 日影：我不是我冇有！！！我隻是一時間被負麵情緒（因為咒力溢出太多了）控製了會兒！！！正常時候的我絕不會這麼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