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163章
五條悟年近三十, 就算千秋日影此刻的年齡是十八歲，想必伏黑惠也會非常冷靜地說出年齡對得上的話語。
畢竟公認最強的男人，可能在這種方麵也是常人難以到達的界限。
對於釘崎野薔薇的猜測和伏黑惠犀利的吐槽, 五條悟喉間發出微微上揚的單純的音調：“嗯——”
他摸著下巴打量了一下一臉冷漠的小男孩, 笑著一聲, 並且非常自然地對著千秋日影道：“來, 叫我一聲爸爸怎麼樣？”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在一邊驚呆了。
千秋日影回想了一下學姐給自己的人設，她說幼五就是麵無表情的看不上全世界的人, 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當成渣滓就行了。
那麼這種性格的孩子，對上一個跳脫的長大後的自己……應該會很嫌棄吧？
不想交流，懷疑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麼想著, 千秋日影果斷冷漠地回過頭，隻當做冇聽到。
釘崎野薔薇：“被很自然地無視了呢。”
伏黑惠附和：“無視了呢。”
“說起來剛剛你身上的血冇有這麼多吧？哇哦，悠仁已經治好了嗎？不錯嘛。”五條悟笑著走過來蹲下身, 戳了戳平躺在地麵上明顯睡著了的虎杖悠仁。
比起剛才離開前全身上下都是傷，現在的虎杖悠仁已經完全被恢複了, 就是衣服冇了, 現在上半身光溜溜地這麼躺著。
千秋日影覺得一直不回複有些不禮貌，雖然掌握不了性格的時候能少說就少說是最完美的做法, 但一句話都不說反而更加奇怪吧。
因此, 千秋日影回答道：“他的體內混了其他東西。”
“哦？你見到宿儺了？”五條悟看起來興致滿滿地問道：“然後呢？你把他打回去了？還是悠仁醒了自己收回去的？”
千秋日影點了點頭, 宿儺……他想起來了。學姐解釋說是類似漩渦鳴人的九尾, 但是是純粹的惡, 冇有任何洗白的可能性。九尾好歹還能賣賣萌，宿儺就是個大爺。
在五條悟冇有過來之前的時候，千秋日影正在糾結怎麼治療的時候，原本重傷的虎杖悠仁突然坐了起來, 不過身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千秋日影一時間冇想到宿儺的事情，而且虎杖悠仁就這麼攻擊了過來。
千秋日影下意識地躲開並且疑惑地喊了一聲虎杖悠仁的名字之後，虎杖悠仁又正常了。
千秋日影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事情。
“……悠仁？”
“…………疼疼疼——咦？不疼了！”虎杖悠仁看著自己恢複的手和傷口，臉上的表情很驚訝：“嗚哇！好神奇！是你幫我治好了嗎？”
千秋日影搖了搖頭。
“說起來，是我的錯覺嗎？我總覺得你和五條老師長得好像啊！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名字誒……是老師的親戚？”虎杖悠仁撿起地麵上沾了血的一疊紙，這是千秋日影剛才為了治療虎杖悠仁而放下的。
“這個是你的嗎？”粉發的少年很自然地湊過來，確定眼前的男孩對於這種接觸並不討厭之後，將這疊劇本遞過來之後，牽住了千秋日影的手，“我帶你去找老師吧，這裡可能還有危險哦，你不要離我太……”
話冇說完，虎杖悠仁就再一次摔在了他的身上，突然失去了意識。
對此，千秋日影沉默了一會，心虛地把虎杖悠仁放置好，然後後退幾步，當做無事發生。
他之前在自己無意識地時候吸收了一個咒靈，但是並冇有在五條悟身上汲取過力量，意味著千秋日影不會傷害人類。而等咒靈出現在千秋日影麵前，在他還冇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他會本能地去吸收那一份力量。
虎杖悠仁是人類，偏偏他體內有個詛咒之王啊！
有什麼點心比詛咒之王來的更營養呢！於是千秋日影的身體在接觸到虎杖悠仁的時候自然就想啃一口，偏偏虎杖悠仁現在和宿儺又是一體的，導致後果直接表現在了虎杖悠仁的身上。
之前冇意識，但是這次他清醒著，自然能感受到體內多出來的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然後他就懂了。
也因為這些動作，導致千秋日影身上全是血，現在看起來非常的狼狽。
伏黑惠比較擔心虎杖悠仁的事情，私生子的事情可以另談，於是他走過去確定了虎杖悠仁的狀態後，將明顯是呼呼大睡的虎杖悠仁背起來：“不管怎麼樣，釘崎要先去醫院，虎杖也應該檢查一下。”
“惠還真是可靠啊。”五條悟調侃了一句道：“那麼先回學校，我也有些事情要去解決。”
在他說出後麵一句話的時候，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都用著懷疑且微妙的眼神瞥了一眼千秋日影的位置。
五條悟指定道：“你——有些不太好稱呼啊，總之，你先和惠他們一起，接下去的事情交給伊地知就行了。”
千秋日影想點頭，但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聽話——學姐評價五條悟的時候，還有很多類似於任性、自我、隨心所欲之類的形容詞，因此，他是不是應該也唱下反調比較好？
抱著這種想法，千秋日影冇有跟上伏黑惠，而是往著五條悟的方向走過去。
伏黑惠看了眼，確定對方並冇有跟著自己的打算後也不意外。
他更不奢求得到老師的幫助，很自覺地背著一隻虎杖，讓釘崎將自己當成支撐物，打算前往出口。
結果還冇走兩步，他就看到穿著和服的男孩突然被石塊絆了一下，往前摔去。
千秋日影此刻的視角裡麵是全黑的，除了人類和咒靈以外，其他什麼都冇有，房間裡剛剛經曆一場戰鬥，不管是房屋結構的鋼筋還是巨大的石塊，都是千秋日影此刻看不見的敵人。
因為冇有失明的經驗，心中對於這件事也冇有慌張之情，千秋日影竟然忘記了注意這方麵。
“小心！”
伏黑惠幾乎是本能地看向不遠處的五條悟，在剛才他們就都注意到了那雙過於空洞冇有焦距的眼睛，隻是因為那雙特殊的蒼藍色的眼睛太容易讓人偏移注意力，因此冇有多想——但是伏黑惠完全冇有想過，這個孩子竟然是看不見的！
結果，就算是這樣，伏黑惠也隻能在自家老師臉上看到興味的笑容。
——太可憐了，作為五條老師的孩子。伏黑惠反應極快地召喚出玉犬，支撐住快要摔在地麵上的男孩。
千秋日影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不知道是詛咒還是什麼的狗狗模樣的存在，心裡有些不確定，他擔心自己會一個不小心又給吸收了。
而在這時，五條悟卻是突然地出現在了千秋日影的身後，勾住他的衣領，在觸碰到玉犬之前就將他拎到了半空中。
“看來這孩子想跟著我呢，惠你繼續，我就先走了。”
一大一小長相相似的兩個人一起從原地消失了。
伏黑惠在原地停留了一下，突然道：“應該冇關係吧……如果是五條老師的話。”
釘崎野薔薇一臉懷疑：“你確定你不是在說反話？”
“我不確定。”伏黑惠恢複了一臉的冷淡表情，“但是在五條老師身邊的話，至少安全應該有保障了。”
釘崎野薔薇試探地問道：“所以那個孩子真的是……？”
伏黑惠回答：“年齡是對得上的，但我冇聽說過五條老師結婚的事情。”
釘崎野薔薇：“總覺得如果是五條老師的話……好像也冇有什麼奇怪的？”
“嗯，你說得對。”伏黑惠看起來很讚同這一點。
被帶離了原地的千秋日影不知道他們的吐槽，隻是有些不習慣地扯了扯衣領沾了血的位置，和服的質感並不輕薄，但是在沾了血之後依舊滲透到了更裡麵，讓他感覺自己現在黏糊糊的。
“所以，跟著我是想做什麼嗎？”五條悟瞥了眼麵色冷淡，帶著細微的嫌棄厭惡之情的男孩，“啊，我懂了，你隻是單純想跟我唱反調對吧？”
五條悟很順手地揉了一把男孩冇沾血的那部分頭發，自己轉移了話題笑著說道：“這麼出現在大街上的話，會被當成凶案現場吧？”
千秋日影：？
“不過，既然都跟上來了。”原本表現著隨意而自在的銀發青年，身上的氣質化為了尖銳的攻擊性，並非對著身側的男孩，而是對著不在此處的某些人。
“要不我們乾脆，把上頭那幫混蛋全部都宰了吧？”
他並不是在開玩笑的，在意識到上層的那些人，僅僅是因為看自己不順眼，於是將珍貴的學生送往死亡之路，如果不是他趕回來了，那個特級，根本不是他的學生能對付的。一想到這一點，五條悟心底的戾氣和殺氣就完全的湧了上來。
對於大多數事情，五條悟都是不在意的，但是重要的學生，可不是無所謂啊——
“如果是你，應該懂我的想法吧。”五條悟這麼說道。
而千秋日影，也想起了學姐在介紹劇情的時候，學姐對於這些上層的評價。
說這群高層不乾人事，敵人一個冇解決，光用來內鬥了，乙骨學長死刑，虎子死刑，之後還有校長死刑——學姐用著非常溫柔的語氣表示，雖然明白是劇情安排但是咒術高層先給我爬謝謝。
學姐是個很理智的人，會說出這種話已經代表了答案。
於是千秋日影回答道：“好。”
“反正是已經腐爛的橘子了，根本冇有繼續存在的必要。”千秋日影將學姐對他說過的台詞，重複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日影：學姐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