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悍秦 > 第027章 手足分離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027章 手足分離

2025-05-27 作者: 木鞘菜刀

如果說開始的對月宣誓,黑水還覺得是模仿秀有些好玩,陳辛吟唱《龍蛇吟》後,黑水擦乾眼淚,心裡隻感覺沉甸甸的

此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刎頸之交”這個在現代已成泛泛之談的詞彙,放在先秦,卻是意味著要用生命來履行的承諾。

也不由得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可不能遇見個人就“刎頸”,否則我那細脖子,經得住幾次刎的?

回望過去大半年的經曆,跌宕起伏,悲悲喜喜,好不容易靠著自己和兄弟們的努力,過了數月的舒心日子,轉眼間幸福又已成空?

難道繁華,真如一場浮生夢?

夢醒無痕,空餘幾滴傷心淚?

不過好歹如西魄丁所言,千金難買兄弟情,萬利難換刎頸交,如果冇有苦牢裡的這些日子,又哪來麵前這可交心換命的兄弟呢?

包括苦牢裡其他三十幾名兄弟,哪個又不是真心待我的厚道漢子?

他們對我的情誼,也許就是我此番“糊塗商路行”,所收獲的最珍貴的禮物嗬!

黑水作此想,三人同此心。

陳辛以“龍蛇吟”明誓後,那本非血親勝似血親的兄弟情,已把三人緊緊綁在了一起。

可是分彆,已無法回避,三人隻能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難舍,把兄弟予己的真心裝進肚裡

酒到酣處,西魄丁反倒一本正經起來:“連日來,我為兩位兄弟洗脫‘刑徒’之身四處奔走,有得,有不可得。”

稍一轉頭,對著陳辛說:“得者,陳辛兄弟傷人案事體本不大,身上又有滕國遊學文書,能證明你本不是我秦國人,如今我大秦舉國征發,刑徒皆需充軍,他國士子卻不在其列。明日,陳辛兄弟即可脫去‘刑徒’之身,任你去往何處。”說完,對著陳辛咧開大嘴欣慰一笑。陳辛端起酒碗:“謝過西大哥!”感激地敬了西魄丁一碗酒。

西魄丁又轉向黑水,臉色卻逐漸變得痛苦不堪:“不可得者,黑水兄弟雖對大哥說過你本非秦國人,但兄弟身上無任何他國身牒,投入雍城獄時已錄為‘老孟裡隸民’,後來兄弟家人送來過冬之物,雍城府更已將兄弟歸入老孟裡孟伯一家戶籍,無論過往如何,兄弟從此,已是我老秦人!”仿佛此時竟巴不得黑水不是秦國人一般,言下之意,黑水以刑徒之身充軍已成定局!

西魄丁說到這裡,猛然站起驅前一步,堂堂一條大漢竟在黑水麵前轟然跪下,那滿腹的愧疚,折磨得他越來越說不下去:“大哥無能!我西魄丁枉為雍城獄令,妄稱為‘爺’,卻無力脫去黑水兄弟‘刑徒’之名,真是五內如焚啊無奈何,無奈何啊嗚嗚邦國律法如山,祖製如天,兄弟又是‘犯上妄言’的重犯仲公子吩咐拿的人實在無奈何啊嗚嗚嗚無奈何啊”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黑水眼中也重新噙滿淚水,“大哥!”一步撲上去要扶西魄丁起來,西魄丁死活不肯起。

撲通,黑水也對著西魄丁跪下,雙手緊抓西魄丁肩頭,心裡想著孟伯、二墩、白大娘、山葵、阿錯他們,可不就是自己的家人麼?麵前的這個漢子,可不就是自己的大哥麼?他們都是老秦人,自己難道不是?一股熱血湧上心頭,嘶吼道:“大哥!我可不就是老秦人麼?我本就是老秦人嗬!充軍咋了?作為老秦人的子孫,為了親人、為了邦國、為了社稷祖宗,難道不該上戰場麼?大哥何苦如此”

西魄丁緩緩抬起頭,抬手也抓住了黑水的肩頭,“兄弟”,“大哥!”兩人已嚶嚶哭得如同孩子一般

黑水和西魄丁兩人來這麼一出,弄得陳辛也熱血沸騰,尋死覓活地要跟著刑徒們一起去打仗,兩人又反過來勸了陳辛半天,才說服他按原定計劃,天亮便離開秦國,返回滕國“農家”總部。

而西魄丁作為雍城獄令,即使刑徒們都走了,按照職責,還得守著苦牢這一大攤子固定資產。

黑水已彆無選擇,隻能以刑徒之身走上戰場。逃跑也不是個辦法,秦律“什伍連坐”,那樣隻會害了老孟裡的鄉親們。心裡想著前世我他母的就倒黴,穿了後還是這麼倒黴,你個破老天,難道看不得我過兩天好日子麼?但是現在又能怎麼辦?看來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一步是一步了

西魄丁從屋內箱子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兩個錦袋,放在黑水和陳辛案邊,麵對即將到來的彆離,不舍之情溢於言表,握著就要“生離”的陳辛的手,絮絮叮囑個半天;

又握住可能會“死彆”的黑水的手死死不放,反複嘮叨:

“杯具啊黑水兄弟嗬,明天先回老孟裡看看啊給,這是你的身引,五天後卯時,記得是五天後卯時啊,必須趕到華山刑徒營點卯”

“嗯。”

“可彆亂跑啊,跑丟了家裡人和我都要遭殃啊”

“知道。”

“杯具啊,還有啥呢?哦,對了,這錦袋裡是五十金,本是商社給你的公俸,你帶回去給家裡人啊,你要乖啊,彆在路上亂花啊”

“大哥放心。”

“還有啊,打仗時機靈點啊,哥我已經交待過咱雍城苦牢所有的兄弟們,務必保得你的周全,有你在,咱們以後才會有好日子過你可千萬小心點啊,哥盼著你好好的回來”

“大哥放心,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還有啥呢?我想想呢杯具還是餐具呢哦,對了!兄弟,你還有什麼未了之事?”

我擦,難道爺我真的是要死了麼!需要交待遺言?

不過西魄丁這麼一問,黑水還真想起有一件未了之事。

黑水扯出自己掛在脖間的那塊黑牌子,遞給西魄丁:“西大哥,這是在孟家乾活時,孟家三小姐給我參詳的東西,說是很有玄機。我怕是冇再去孟家乾活的機會,就拜托大哥幫我送還於她罷。”

西魄丁接過那牌子一看,長方型而角有圓弧,大小有巴掌十之三,厚若刀幣,黑漆漆的象鐵,手感卻遠比精鐵更沉,上麵刻飾著古怪玄奇的花紋,起伏凹凸,雕工精美,用一條古舊的精致帶螭吻結紅絲繩係掛,一看就非尋常之物,嚇得老西趕緊把它塞回黑水手裡:“杯具啊!如此貴重之物,還是兄弟親手還於孟家三小姐罷。我明天上門告知於她,讓她午時在城外茅亭等你,你回老孟裡正好經過那裡”

正說著,三人突然聽見窗外“啪嗒”一聲!

“誰?”

窗外步廊傳來一陣急速遠去的腳步聲,待三人追出步廊,隻看見一黑衣蒙麵人,身姿矯健,在與湯社相連的屋頂上起伏跳躍,如鷂子一般飛遠了去。

西魄丁對著那背影象機關槍一樣突突著高聲罵道:“馬勒戈壁,刑徒商社都他母的倒閉了,還來刺探個球!”

黑水和陳辛也一臉苦笑,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來打探商業機密?

小遊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