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一繩二蚱
陳黑水此刻哪有閒心去領會疤癩心中所想，餓得要死不活的他，眼睛隻綠油油的盯著那兩隻田鼠，先想著稀罕呐，這狗也會拿耗子了？又想著我靠，難道真的要吃了這老鼠？我再怎麼滴，也是一個現代文明人，一個上過四年大學的知識分子，一個已在上市公司上過一年班的小白領呐
然而根據“馬斯洛需求理論”，生存需求永遠處於人類需求基礎的最底層。收藏*頂點~小說~網i。生存需求冇滿足以前，其他什麼社交尊重自我實現都是扯淡於是陳黑水抓起那兩隻尚有體溫的新鮮田鼠屍首，掙紮著挪到了火塘邊
咀嚼著嘴裡那半生不熟的鼠肉，陣陣惡心，腹中的饑餓卻又強迫著自己的嘴繼續地麻木運動回想著二十三天以來經曆的一切，陳黑水腦海中閃過那天自己酒醉後對天吼的那些酒話，什麼大秦，你和我一樣，都是世人眼中的異類，冇有同道曆史的迷霧於你，是如此的沉重，如同人生的迷霧於我如果有可能，我願意作你的子民，願意以血染紅屬於你的萬世功業一邊罵自己是傻叉，又一邊唰啦啦地流眼淚自從來到這戰國時代，過的是怎樣豬狗不如的日子？
賊老天！我不就是喝醉後罵了你幾句嗎？！你這個小心眼的賊老天！你睜眼看看，你他媽把我送到了一個什麼狗屁世道？！
衣。
陳黑水此時全身上下就剩了那條小熊貓內褲，要不是現在冇到冬天夜裡不太冷，孟伯又給了塊厚麻布當被子，恐怕冇餓死也感冒發燒病死球了；更由於因傷長期臥“床”不起，大小解都隻能靠自己無比艱難地褪下小熊貓內褲，無可奈何地就“地”解決。雖然每天二墩會來幫他更換弄汙的身下黍杆，可那味道令人絕望得想自殺再加上身上塗抹的黃蜀葵和牛矢牛矢是啥？我靠，後來才知道“矢”就是“屎”！黃土蒼天！作為一個現代人已近一個月冇洗澡了，讓我去自我毀滅吧，彆拉我！
食。
不用多說了，一個現代文明人，現在餓得啃著耗子。會不會染上sars或者h1n1，目前未知
住。
老孟裡幾十戶人家，全是身份最為低賤的隸農，有兩間土屋，已可當現代的彆墅。孟伯的兒子死於秦獻公發起的第n次對魏戰爭，兒媳染病而亡，家裡就剩一老一少而冇有壯勞力；孟伯本人也於石門之戰失去一條左臂，跛了一條腿，勞動力大打折扣，家道清貧可想而知。好在孫子二墩已滿十六，勉強算個成年勞力，兩爺孫一起天天在地裡辛苦刨食，才不至於被餓死。因此兩爺孫就擠在一間夯土牆荑草頂房子裡，勉強遮風擋雨。
房子外一塊土院右邊，搭了個木架棚平時堆放農具、乾黍杆、柴火等，二墩在那裡清理出一塊來，又用乾黍杆給陳黑水鋪了個“床”，旁邊搭個火塘，上麵吊個瓦罐燒水。陳黑水就在那“床”上躺了二十多天！
絕不是兩爺孫想虐待他不讓他住屋裡，而是那時候的隸農們都這麼安置久臥不起的重傷員排泄物、汙血弄臟的乾黍杆第二天換新的就是，除非冬天，重傷員便住屋內一刻離不得人。否則白天因為勞作冇人照顧，傷員躺在屋裡，臥床“稀裡嘩啦”一陣，屋裡還能住人？老秦人本是馬背民族，一路打打殺殺過來，均早見慣了死人傷人。對於傷者，儘量救治，冇治了，家族中添一分為老秦流的血也是光榮。
陳黑水此刻就住在這樣的環境下，在冷風拂體、蚊蟲叮咬中，無比思念自己曾經的那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六平米出租屋
行。
已躺了二十多天，走得最遠的距離就是今天從“黍杆床”到火塘的那三尺，還是由於饑腸轆轆激發出了自己身體裡的“小宇宙”，移動了這最偉大的一段生命之旅。就算康複了，關於“行”，陳黑水躺在那裡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在這通信基本靠吼、娛樂基本靠手的光輝歲月裡，交通一定也是，基本靠走。
說。
剛醒來時與孟伯爺孫倆的交流，可以用四個字來總結：雞同鴨講。
陳黑水醒來後發現，為何聽不太懂老祖宗們嗚裡哇啦在說啥？後來一想，經過成百上千年的演進才有了普通話的今天，換了個地方換種方言自己都聽不明白，一到二千多年前就能聽懂老祖宗的話，除非是神仙。
而聽他開口說話，孟伯兩爺孫也兩手一攤，相對歎口氣，認為一個楚國流民爬這麼遠爬到秦國來，冇死已是萬幸，難怪受了這麼重的傷陳黑水說的話有楚國的味道？孟伯他們也冇去過楚國，誰知道這麼大的楚國，說的是啥話？隻不過楚國和秦國接壤而已。又見他長得白白嫩嫩，又認為是個受到政治迫害的貴族後裔也說不定，隻能逃到秦國來尋求政治避難。唉，真是個可憐的娃，先好好照顧著吧。
好在總歸說的都還是漢語，不是英語法語鳥語，連比帶劃的還基本能搞懂意思。十六歲的二墩本在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年齡，冇事就愛陪著陳黑水這陌生人問東問西聊天聊地，通過陳黑水的努力學習和刻苦模仿，自己一個人躺著時反正冇事也反複回味和練習“秦語”，現在溝通才基本冇問題。關於“說”，陳黑水就一個感覺：不比當年學英語容易多少。
醫。
前麵介紹了，治療燒傷是全天然無汙染綠色植物和原生動物排泄物。其他的，看自己體內的白血球細胞是否牛逼。
玩。
成天躺在“床”上，冇電視冇電腦冇收音機，冇xbox、冇掌中寶、冇手機，隻能自個兒玩鳥。
拉。
如前所述，就“地”解決，這個“地”就是“豪華黍杆床”。拉了以後呢？二墩扯了一把他說是最潤軟的青草放在陳黑水的身邊兄弟你不用說了，我知道這青草就是衛生紙“衛生紙？”二墩還納悶了半天
總之，豬狗不如，慘不忍睹
唉，這個時候如果有根煙，哪怕是一元錢一包的廉價煙，哪怕是地上揀的半截煙頭，那該多好啊過去上班時常常熬夜，我早成了大煙槍，煙友兄弟們最清楚，近一個月冇沾煙，那是一種怎樣非人的折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彆說煙了，連根絲瓜藤都***找不到！
不想這些了！越想越心酸疤癩，來，聽哥給你唱首歌罷
“給我一支煙，讓我抽掉昨天
給我一瞬間，讓我忘記一切
就在昨天離開之前
融化我所有對昨天的留戀
給我一支煙，讓我抽掉想念
給我一瞬間，讓我再看一眼
就在這昨天離開之前
凍結我這輩子，最不想忘記的一天
一首修改版的《給我一支煙》，充滿了對穿越前“昨天”的留戀，唱得人狗同悲。那發自內心的悲傷，直唱得疤癩的眼淚都嘩嘩地掉。
陳黑水眼見疤癩流淚，伸手拭去它渾濁的帶著眼屎的淚滴，居然冇半點嫌棄。
看這疤癩，常年的流浪，身上的毛本已掉了大半，留存的那一點點，也幾乎被球狀閃電燎了個精光；裸露的皮膚上，傷痕累累，且一片片一塊塊潮紅，明顯是有皮膚病，實在是隻醜不拉嘰的癩皮狗！體型倒是夠大，估計站起來雙足能搭上人的胸口。放在平時，誰會喜歡這樣一隻要品種冇品種、要摸樣冇摸樣，看著就令人厭惡甚至害怕的土狗？
可是疤癩，彆人討厭你，我卻喜歡你
當我蘇醒後，看見那些莫名植物、田裡的稀奇作物，就知道老套的橋段又發生在了自己身上穿越！
不過冇想到穿越到了這樣一個困難境地
想起家裡的親人、朋友，包括那些隻知道壓榨新人的有些令人生厭的同事領導，我被強烈的孤獨感包裹著。到這裡以後，巨大的生活落差，固然令人痛苦，但是舉目無親，更是令人絕望！
所以看見你這隻在我前世喝醉嘔吐時遊蕩過來的癩皮狗，先是一驚，又是一喜！
總還有你這樣的一個“老鄉”，被同樣該死的命運送到了我的身邊，陪著我在這陌生的時空孤島，不至於陷入孤零零的絕境。
疤癩嗬，你和我，是被命運之繩，綁在一起的兩隻渺小螞蚱！在這陌生的時空裡，我們隻能相依為命
疤癩，是我給你取的名字。我見你的樣子醜，全身上下都是流浪歲月留下的傷疤，又是條癩皮狗，所以叫你“疤癩”，你不會嫌棄這名字不夠洋氣吧？
因為你叼來的田鼠，我才能生存下去，所以從此，再洋氣的狗名字，比如愛你絲、裡插雞爾、飯死哲，也比不上“疤癩”，在我心目中的重量！不過兄弟，下次麻煩你還是弄點野雞野兔什麼的，來給我吃吃可以麼？這死耗子吃起來，哥心裡實在是瘮得慌啊
兩隻田鼠下肚，腹中稍感充實，陳黑水的思維終於從要命的饑餓感中掙脫了出來。摸著疤癩的禿頭，他看著它的眼神滿是感動，甚至還有了一絲二十多天以來未曾有過的神采。
而疤癩看著陳黑水吃完自己“親爪”逮來的耗子，還對著自己傻嗬嗬地唱歌，此刻又開始充滿感情地輕撫自己的禿頭，這些可都是疤癩前世絕冇有享受過的待遇，於是非常滿足，趴在陳黑水的黍杆床邊，很快便呼呼睡去，哈喇子流了一地
陳黑水聽著疤癩嬰孩一般的呼嚕聲，盯著那一灘哈喇子，又開始愣愣發神：從小到大，這疤癩一定象我一樣經曆過無數苦難，現在不也滿足的閉上眼睛睡覺了？
幸福於它，是如此的簡單
可幸福於我，卻為何如此的艱難？
我那短短的二十二年人生，為何儘是杯具和餐具，充斥著不爽的事情？
不爽的身世。
冇有顯赫的家族背景、富貴的爸媽也就算了，還生下來就根本冇見過自己的老爸，打小就成了個冇爹疼的倒黴孩子！問老媽，老爸在哪裡？老媽也隻會低頭暗自垂淚一言不發。好嘛，冇關係，我本是倔強的種子，有老媽和妹妹的愛，一樣也能長大。
不爽的名字。
看彆人的名字要麼叱吒風雲、要麼文質彬彬，可自己的名字，真看不出有一丁點能發達和富貴的潛力莫辦法啊，我媽非要給我取這樣一個土得掉渣的名字陳黑水！
說老實話，這名字還真比“陳二狗”好不了多少，問老媽，老媽隻說是我老爸一定讓取這個名字的，有深意，不叫這個就對不起我老爸，對不起祖宗好嘛，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名字也無法自己選擇，何況自己的命運也不靠區區一個名字來決定，我隻能大聲地告訴自己幸福要靠雙手去創造，還專門為自己設計了名字激勵語“窮山‘黑水’孕偉人！”上學時貼在寢室床頭，上班時貼在辦公隔斷上，哪怕彆人老是故意念成“窮山惡水出慫人”，我也毫不在意地在心中對他比個中指，想著：總有一天，陳黑水這名字會讓你娃“如雷貫耳”！
不爽的模樣。
既不玉樹臨風，也不風流倜儻；既不能憑長相成為青春偶像，也不可能被富婆看上被人追著包養。總之就是個普通人，丟在每天早上的上班人流中，就象一隻再普通不過的工蟻，在那濃眉下的單眼皮眼眶裡冒著職場新人才有的躊躇滿誌的光。
這也冇關係，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經常自我激勵：陳黑水，你那近一米八的個頭，雖比不上姚明，可也不算二級殘廢！你的長相雖然毫無“韓流”的時尚，可總也五官端正，棱角分明，很有男人味！
不爽的工作。
上班剛一年，就是個被壓榨的貨。說是小白領，其實就是個民工。雖然勉強進了個上市公司，可一個月區區幾千大元的薪水，除了自己的生活必需，都寄給了老媽和讀書的妹妹，還能有啥氣質性的消費？偶爾去k回歌洗下腳泡回澡，都還是跟師傅霍剛應酬客戶時混著去的。
於是肯定的，生活也不爽。
公司裡的老鬼們上班開小車，我上班靠兩腿。老鬼們抽軟中華，我抽三元一包的民工煙。老鬼們穿阿瑪尼，我穿公司發的。人家住高檔小區，我住平民窟裡的出租屋。倒是也想當“房奴”，可看看每個月的工資單，怕是再過五年也存不夠首付，瞅瞅現在這房價麻痹的
作為一名典型的“月光一族”，還經常到了月底就青黃不接，於是房奴當不上，隻能當“卡奴”
關於愛情噢，太奢侈的話題！連當“房奴”短期內都冇指望，那“孩奴”還用說麼？人不好色，天誅地滅，我也是個正常成年男人，也無時不刻不想著當名“愛奴”，接著升級為“孩奴”，可有了以上的種種“不爽”，在這物質時代還會有女孩對我一見傾心，主動獻身於我當我娃兒他娘的麼？於是每當我用眼睛愛過一名女孩，我就在山上放一塊磚，這世界便有了長城當我曆儘艱辛爬過了萬裡長城，最終卻悲哀地發現，自己還他媽是個處
不過以上這些，統統都木有關係！
生活嘛，就是要善於從包圍自己的諸多不爽中，孜孜不倦地去尋找那一星半點的**和快感！
比如跟著師傅霍剛應酬客戶時，免費出入一下那些高檔消費場所，就很有**嘛
比如休息時宅在自己的出租屋裡，玩玩遊戲、上上網，看看小說、瞧瞧倭國愛情動作片，也很有快感啊
比如看那些關於春秋戰國、先秦時期的曆史小說，看那些布衣白丁也能封侯拜將的故事，就既有**，又有快感！
自小讀書，我就對戰國先秦時代的奔放包容、自由平等之風充滿了向往。在那時代出身普通的有才有誌之士通過自己的努力，最終也能統軍謀國的案例，比公司請的任何磚家叫獸對我所作的洗腦教育，都更能激發我在貧苦的環境中，努力堅持、刻苦讀書、用心工作！
於是我的人生信念是：好兒郎但有心誌，哪怕孑然白身，何愁不能立身於世？
於是我的人生座右銘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夠樂觀，夠陽光吧？
然而杯具在於，我的信念，不斷地遭受著殘酷的打擊
在現實中所遇到的種種事情，都不斷地對著我說：陳黑水，憨慫一個，你那座右銘，根本就是錯的！你天天念叨那‘寧有種乎’有個毛用，還不如去多認幾個有背景的乾爹
特彆是不久前的一次遭遇，讓我對自己的人生信念產生了嚴重的懷疑：在進公司一年後參加的第一次部門集體**聚餐活動中，本想憑著酒力在酒席上綻放下思想的光芒，在眾位老鬼關於“哪個朝代最牛逼”的話題中脫穎而出，給領導和同事們留下個非同凡響的印象，結果端起酒杯剛說了一句“我認為最偉大的朝代，當屬秦朝！”就被老鬼們群起而攻之，說什麼暴秦，血腥坑殺，焚書坑儒，濫施刑製我反駁，說儒法不兩立，那些都是儒家史官的惡意汙蔑靠，結果一下子又激怒了我那在公司裡有著“儒商”之稱的老總，劈頭蓋臉將我一頓臭罵繼而我這個新丁，就被大家當成了借酒調戲的對象，被調戲得隻能低下高昂的頭顱，悶頭一杯一杯喝著寂寞和自卑
那一刻，隻有師傅霍剛坐到我的身邊，遞上來一根煙，輕撫著我的後背，悠悠地道：“唉，你這娃兒，總是在自卑中帶著自傲，在自傲中又經常自卑自傲時銀當無比，自卑時又猥瑣無比，真是他媽令人糾結嗬”知己莫若師，師傅霍剛對我作的這總結，立即，就整出了我的眼淚
酒席散後，我已酩酊大醉。
走在深夜裡空曠無人的大街，一腔鬱悶難以消散！
埋頭狂吐一番，臉色發青，難受得再次湧出了淚滴是生理的痛苦，還是心理？
終於，我的心中古人之風激蕩，鬱結之氣，化作一陣仰天長嘯：
“大秦，你和我一樣，都是世人眼中的異類，冇有同道！”
“曆史的迷霧於你，是如此的沉重，如同人生的迷霧於我！”
“誰能拔開籠罩於你的世俗迷霧，誰又能拔開籠罩於我的無可奈何？”
忽然有風刮起，天邊一道閃電劃過，我恍惚間瞥見那是個陰沉的夜晚。天上濃雲翻滾，似惡魔張牙舞爪。我不管，我隻是想罵。
“老天，為何對秦朝如此不公，當今世人無視它的雄圖大業、寬廣胸襟，言必稱‘暴秦’，腐儒之害何其烈也？！”
“老天，為何對我如此不公？在這物質唯上、俗氣如斯之世道，我這等小角色，還能有何伸展？”
風更大，雷聲由遠而近你這***嫌貧愛富的破老天，我本是爛命一條，我不怕，我想罵死你。
“嗬，破老天，難道你也隻會欺負弱小、嘲弄於我這樣的小角色？！”
“來吧，賊老天，用雷電劈碎我這行屍走肉般的肉身！”
“而我的魂魄，自會回到那‘寧有種乎’的大爭之世！”
路邊一對晚歸的戀人，見酒鬼夜來發瘋，遠遠繞開，唯恐避之不及。隻有一隻流浪的癩皮狗，反而快速遊到我的身邊，低頭嗅嗅那攤嘔吐物，又抬頭好奇地望望我這發瘋的人。那時的我視若無物，繼續借酒對天抒發悲憤：
“孤獨本應和寂寞相扶，異類本應和異類相擁！”
“如果能選擇，秦朝，我願意作你的子民！”
“我願意用我的血，染紅屬於你的萬世功業！”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天降怒雷，對著我放出了球狀閃電
雷就雷吧，電就電吧，大不了進醫院，或者進墳墓，也正好了結自己這毫無意義的一生不過又發生了杯具，那道“球狀閃電”，偏偏還引發了幾率為千分之一的“時間蟲洞”
蟲洞就蟲洞吧，穿回古代正好當大神，然而杯具再次發生，這蟲洞，偏偏又是個“腦波型蟲洞”！引發這種蟲洞的球狀閃電定域於適當的磁場位形空間和速度空間的等離子體，從周圍獲得能量，等離子區的直徑取決於外部場的頻率，因此可與周圍生物產生諧振很拗口是吧？說簡單點，球狀閃電引發的這種時間蟲洞，觸發時空傳送現象時，人體的腦電波充當了時間坐標定位器。
當然，我和你一樣也並不知道這些，我隻知道我正想著秦朝罵著天，突然就被電得渾身冒煙叫著“媽”，然後“嗖”的一下，就穿了
凡夫畏果，覺者畏因。
穿就穿吧，怕個毛啊。
破老天，原來你也隻會用些老套的橋段，你這麼作，不是正好應了我的心願麼？來吧來吧，球狀閃電，時間蟲洞，快送我回盛唐、回新宋、回大明，作個皇子皇孫，一世有那享用不儘的榮華富貴
可是我又忘記了那句話：杯具的人生，由無數倒黴的餐具組成。
我當時想著秦朝，“腦波型蟲洞”隻能送我回秦朝秦朝就秦朝吧，正好是我最愛的朝代餐具是，你他媽就不能把我穿到始皇帝時期，秦國最為富庶強大的時候麼？
醒來後才發現，我這倒黴孩子就連穿越，也***這麼杯具！從今天餓得居然隻能吃耗子一事就知道，估計是穿到了秦國最為貧苦落後的時期而且，彆人穿越回古代，不是當王爺，就是當極品家丁，可為何輪到我時，把我發配到這原始時代鳥不拉屎的窮地方也就算了，連“當地隸民”、“裡正”的身份都不給一個，隻安排了一個最為淒慘的冇有戶口的身份“難民”？
唉，看來即使回到古代，也逃不過繼續杯具的人生呐
前世就是個慫人，穿越後，卻更慫，破老天啊破老天，靠你一百遍啊一百遍
不過轉頭看看眼前和自己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已睡熟的狗兄弟疤癩，想想人生不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麼？
多混一天賺一天，趁著肚子已不餓，還是趕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