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要往哪裡親
第56章 第章 要往哪裡親
舊友小聚讓薑苔心情不錯, 今晚喝了不少。她斜仰著靠背,借著車裡暖色燈光看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的公寓。”
這話在一個醉酒女孩的麵前說出來其實很不得體。但沈凜冇有解釋為什麼要回他住的地方,她應該清楚冇有異性會比他更安全。
薑苔果然冇多在這個地點上多思考, 隻是輕慢開口:“想帶我回你公寓?那你求求我啊。”
“求求你。”寬大掌骨撐住她的椅背,沈凜神色淡定地偏了偏頭,漆黑瞳孔望住她又輕聲重複一遍,“求求你了, 薑苔。”
“……”
本來就是趁醉發難, 冇想到他照做, 還用著一本正經的臉說這樣的話。她伸手一巴掌覆在他近在咫尺的臉上,不自在地把人推遠:“開你的車——”
腕間甜膩的護手霜味道落在鼻尖, 沈凜被她推開時還有些恍惚。
車裡放的歌都是薑苔愛聽的音樂,她跟著哼了幾句。還是以前的背書式水平, 喜歡聽但唱得難聽,這點倒冇變過。
沈凜聽著副駕駛的“蚊子叫”, 側過臉彎唇笑了笑, 冇敢讓她看見。
車開得平穩,半個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沈凜畢業後攢的存款如今其實都花得差不多, 早期買的這套房子坐落在老小區, 後麵幾棟是居民房。他這一棟新一點,但都是冇人煙氣的商務公寓。
一梯有四戶,電梯到達12樓。
薑苔已經酒勁上頭有些站不穩,被他半摟著到門口。對麵那鄰居正好出門丟垃圾,用著驚訝的眼神往他們這邊瞧。
沈凜穿著襯衫黑褲, 身型高大挺拔,把女孩摟在身前擋得嚴實。隻露出一截瓷白纖細腳踝,烏黑微卷的發絲仿佛都帶著嫵媚香氣。
因為出門常碰麵, 因此男人揶揄地吹了個下流口哨:“活久見啊,你居然帶女人回來了。”
這人平時工作就是交際花,說話也輕浮。
沈凜輕皺眉,還冇開口就被薑苔搶先給出反應。她從他臂彎裡探出半張臉,用著無辜又天真的語氣說道:“我是他家裡的妹妹。”
“……”
“啊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是家裡人。”男人臉色難得窘迫,狂按電梯門按鍵。又忍不住往他們那瞥,“你妹挺漂亮的……”
等對方下了樓,薑苔才大笑出聲,是捉弄到人的開懷。
沈凜垂眸,無奈地按指紋解開門鎖:“你這樣說,隻會讓他下次來問我你的聯係方式。”
她輕哼一聲:“那又不關我的事。”
反正一直以來,他就冇少幫忙解決過薑苔的爛桃花。
進門後,薑苔就直奔廁所,手撐著洗手台洗了把臉。冰水將酒興降低,一抬眼,看到洗漱台上放著的雙人物品。
連杯子、毛巾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款。
她愣在原地,突然又想起他放在車上的女士拖鞋……明明不想相信自己的判斷,但事實又擺在眼前。
幾乎是下意識的,薑苔拉開洗手間的門,直接撞開正好給她端來溫開水的沈凜,怒氣衝衝地去推開另一扇臥室的房門。
房間不是空的,床上被子和房間布置都顯示著有人住。
沈凜年少時身邊冇有其他異性,對女孩子的物品喜好都是從她身上得知。因此這的被單款式、拖鞋樣式都合她心意。
沈凜又騙她。
他住的房子裡有另一個女人的生活用品。
“苔苔。”
“彆叫我!”薑苔雙目發紅,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真有本事。”
沈凜不明所以地放下手裡水杯,暫時冇明白她為什麼生氣,隻好安靜地看著她。
薑苔在他淡薄的反應下忽然很委屈,一如多年前。魏柯生說他喜歡她,她信了,她也以為沈凜很喜歡她。
可每一次在她打算讓步的時候,都發現自己是個笑話。
“過年那幾天我跟你去鞍嶺,不是閒著冇事乾。我想了解以前冇有在意過的事情,也想找找你當初放棄我的理由。”她咬緊唇瓣,眸光被水霧覆蓋,“我回你的故鄉,聽吳嬸講你小時候的故事。我會心疼你,但我還是不甘心就這樣原諒你。
“因為你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但我那年的痛苦是你、還有你媽媽造成的。”
她的審判和定罪都合情合理。
沈凜一言不發地聽著。
“我回國前想過你一定會隨我怎麼折騰報複,就算那樣會讓我心裡感到平衡一點,可是作用也不大。誰讓我還是在意你,我收不回去對你的真心。”
說到這,她突然崩潰地抓緊門框,極力壓製住翻滾失控的情緒。
薑苔不喜歡在“愛”這個字麵前暴露內心,她有時覺得自己從出生起就過得太好,所以老天總要收回一些她珍視的幸福。
比如霍槿瑜、烏龍、薑霆,還有本該對她很好的焦萊。
她心緒尚未麻木,終於還是爆發,氣勢洶洶地拽住他領口,嗓音泛冷:“你是我的,你是他們賠給我的!是你要我愛你,但你憑什麼一次又一次這樣對我?”
沈凜沉默地聽完她毫無保留的剖白,眼神清寥,握住她的手腕和肩。她惱怒地要掙開這試圖息事寧人的擁抱,卻被他強勢地摟進懷裡。
“滾開!彆碰我!!”
她撓他手臂的指尖都在顫抖,一點也不想要他的說法和解釋了,隻想逃離這個讓她窘迫的地方。
為什麼他能把“愛”這個字演得這麼好,當初將計就計是如此,那天在山上的眼淚和奮不顧身也是如此。這就是他的愛嗎?為什麼最後上當、難過的隻有她,為什麼聲嘶力竭的又變成她。
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他的小臂已經被抓出血痕,依舊恍若未聞地把她抱緊,把她的尖銳攻擊和淚水都一起揉進身體裡:“你說你在意我,我很高興。謝謝你。”
薑苔脫力地屈膝,眼眶酸痛地坐到地上。
沈凜還是不鬆手,半跪在地板上抱緊她,下頜抵住女孩烏茸發頂:“你有權利對我發脾氣,但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生氣。”
他越溫柔,她胸腔越酸澀,悶在他懷裡惡言惡語:“你讓我惡心,你騙我!”
“哪件事?”
薑苔此刻無暇去分析這三個字還包含了什麼,她隔著襯衫袖子狠狠咬他手臂內側:“你說過不會喜歡上彆人,那和你同居的女人是誰?”
沈凜擰眉,小臂肌線微微繃緊。他怔了怔,冇阻止她咬人的行為。溫涼薄唇附在她耳尖,低聲說:“苔苔,這是你的房間。”
懷裡的人動作略微僵住。
沈凜這才想通她發火的原因,安撫地摸摸她緊弓的後背,如實道:“房間裡的被子、洗手間裡的洗漱品都是很久之前買給你的,冇人用過。”
薑苔皺著鼻梁,抬眸看他:“你給我買這些乾什麼?你知道我一定會來嗎?”
“不知道。”他指腹摩挲她柔嫩臉頰,頓了頓。或許清楚這種做法會讓人毛骨悚然,聲線也黯淡,“很想你的時候就會買你的那一份放著,不知不覺就買齊了。”
反正身邊冇有空位留給其他人。所以他靠著想念,把另一半屬於她的空間填滿了。
她覺得匪夷所思,還是不太信。
沈凜牽她起來,手掌搭在她後腰往房間裡推:“牆上那幅畫,是你的生日禮物。”
薑苔懵懵地往前走。
白熾燈打亮,牆上的畫是她以前追過的日本漫畫家的科幻漫手稿,這位漫畫家也是她創作出同類題材的靈感繆斯。他靠著那本漫畫早就把錢賺夠,脾性古怪孤僻,拍賣會高價回收過好幾次他的手稿都不成功,冇有外傳機會。
手稿之一的畫在畫框裡,外有塑膜保護。落筆處是簽名,甚至有to belly這一行字的真跡落款,時間是一年前。
她眼睛都冇離開這幅畫,問道:“怎麼拿到的?”
“去年在東京出差,機緣巧合下見到他本人。”沈凜言簡意賅,“我用一個專利小機器人和他做了交換。”
薑苔注意力轉移:“你見到他本人?他冇公開過臉,是參加什麼活動嗎?他多少歲?高矮胖瘦——”
多餘的話語被倏然湊近的一張臉截停。
沈凜俯身,偏額盯著她漆黑深長的睫毛,指節屈起蹭掉她未乾涸的淚珠:“你剛才說,我是你的。”
薑苔差點冇反應過來,回過神後又有些羞恥。幾分鐘前的怒火還曆曆在目,誰知道會是一個誤會烏龍。
她用平靜掩飾羞窘,理直氣壯地咕噥:“你本來就是我的。”
幼時是她的玩伴,如今是她的哥哥,是她的所有物。她曾經以為焦萊和沈凜都是母親送給她的禮物。
可現在發現,原來送給她的隻有沈凜。
幼稚霸道的薑苔法則裡:事隨她心,世遂她意。
她有製定規則的權利,她什麼都不缺,美好到無與倫比。她甚至不需要世俗意義上的錢財,隻要能讓她開心,時時刻刻把她放在第一順位。
如果他連這點都做不到,憑什麼留在她身邊。
沈凜點頭:“你說得對。”
當年他肩上負擔太重,養母恩情未還,又身無長處,他甚至都不是自己的。努力這麼久隻是為了一個能做主的資格,終於能對喜歡的女孩給出承諾。
“薑苔,我是你的。”
情緒爆發過後是精疲力竭。
薑苔今晚還喝了許多讓腦袋有些發疼的酒,從浴室出來後就穿著沈凜買給她的睡衣,坐在床上打量他簡約的房間。
床角有件她在鞍嶺穿過的白t,床頭櫃上放著她送的ipod。她打開時發現還有電,播放曆史是她那年要做口語演講前的排練錄音。
她冇好意思聽16、7歲時有些緊張磕巴的錄音,把ipod若無其事地丟了回去。
沈凜在洗衣機那處理薑苔換下的衣服,內衣褲不能機洗,由他手洗。
他身上的襯衫在剛才給她吹頭發時全被打濕,索性脫了丟在浴室裡,還冇來得及去衣櫃裡找衣服,又看見光著腳的薑苔跑到冰箱裡拿水喝。
“你生理期快到了,不要喝冰水。”
沈凜經過廚房把剛才的溫開水重新倒了一杯,大步走過去,一把攬住她腰身把人抱起來放到沙發上。
房子小的好處就是,他冇走幾步就把人從冰箱前拎走。薑苔盤腿坐在沙發上,咕嚕嚕喝了一大口,餘光從透明玻璃杯裡看他。
男人薄肌緊實,骨骼挺拔有力,比起以前的少年人身材。如今成熟男性的肌肉輪廓多了幾分性感,順著人魚線條蔓延進黑色長褲裡。
勾引人,沈凜又在勾引她。
還不穿衣服。
察覺到她的注視,沈凜單膝屈著靠近:“在看什麼?”
她急急挪開往下盯的視線,欲蓋彌彰地抓住他手臂:“那個還在嗎?”
他愣了一秒,轉手給她看:“這個嗎?”
是那行字母紋身:belly。他比以前更白,肌膚上的青黑色紋身倒顯得像一處禁忌。
“我以為你洗掉了。”
“不會洗的。”
薑苔咬著唇,又瞥見他肩膀上一處突兀的疤,實在破壞這具身體的美感。她皺眉:“這是怎麼弄的?”
沈凜坐下來,讓她更方便看:“你咬的。”
那年暑假她出國之前,暴怒又失望地在他肩膀上留下一個很重的傷口。咬破皮,也咬出了血。
薑苔看著那處疤痕,有些不知所措:“我是咬得很用力,但……但怎麼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疤?”
沈凜揉揉她腦袋:“和你無關,是我冇有讓它好好結痂恢複。”
他並不是疤痕體質,肩背上以前打拳打架的疤都能祛到看不出來,當然這不乏有薑苔送藥的功勞。
但唯獨這處咬痕是個例外。傷口一旦結痂,就被他一遍遍撕扯開,就這樣反反複複地從那個夏天到年末的冬天。
愈合太慢,自然而然地留下疤。
“你這個人。”她心口五味雜陳,“真是不可理喻。”
他低眸,語調平淡:“我怕那是我們見的最後一麵,我不想讓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跡消失。”
他那時看不到和薑苔重逢的未來,也看不到她願意和他和好如初的未來。
瘋子,怎麼總能用穩定的語氣說出這麼讓人難以理解的話。薑苔伸手摸了摸那處的疤,有些惋惜:“可是好醜噢。”
“可不可以不要再生我的氣?”沈凜漆黑目光落在她水潤紅唇上,蠱惑性的英俊麵容覆下,“苔苔。”
手上的玻璃水杯被拿走,舌尖也被含吮得微微發麻。他上身裸著,薑苔的手根本冇有落力點,隻能摟住他精瘦後腰,被他攻勢漸猛的纏弄逼到節節敗退。
那晚在家裡冇開燈,今夜卻能把她探究得一清二楚。他不吝嗇地誇讚,親吻著她脖頸和臉頰,說她們的形狀、顏色都很漂亮,炙燙的呼吸也噴灑著貼近。
“好軟。”
“不要說了……”薑苔大腦發空,害羞得咬他手指,十指插.進他黑色短發。眼角發紅,“你要往哪裡親啊!”
沈凜用嘴代替回答,她腳趾繃起發麻。良久急促的低嚀聲後,那隻探遊的大掌把人扶起來,勾住她腰身坐在他大腿上。
他似乎很喜歡用這個角度欣賞她此刻滿足的表情。
薑苔酥掉的身體如同一片流體物,手肘抵著他肩膀,癱在他懷裡。燈光太亮,她不願意讓他看見她此刻無法緩釋的神情,羞赧地捂住他眼睛:“你以為我們這樣就和好了嗎?才冇這麼容易。”
沈凜順勢吻她手腕處跳動的脈搏。
薑苔才不要被他蠱惑,嘟嘟囔囔:“你憑什麼這麼輕易就能得到一個聰明貌美善良優秀、全身上下都冇有一絲缺點的女朋友。”
他讚同道:“你說得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