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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很像人渣

2025-05-20 作者: 禮也

第45章 第章 很像人渣

懶得管那對母子要怎麼研究討論, 薑苔回到臥室把門反鎖。

站在洗手間的梳妝鏡前,看著自己被弄得亂糟糟的頭發,和一張通紅的臉。她怒氣未消地咬牙, 漱口洗臉。

敷好麵膜躺在床上,才看見葉莊蝶在十分鐘前給她打過兩個電話。

葉莊蝶正好又發來一句語音,背景音嘈雜:“在飯局上,有個合同細節要找你確認, 怎麼冇接我電話?”

belly:【剛被人捂著嘴, 接不了。】

葉莊蝶:【bao 激ng a,zai na?】

她顯然是鍵盤還冇切換成中文,看得出很著急。薑苔拚了一遍, 皺著眉回道:【在家,好像……】

【是被抱緊了。】

葉莊蝶:【??】

一夜無夢, 大早上被抽水機的聲音吵醒,是後苑跑道池那發出的噪聲。薑苔睜著惺忪睡眼, 睡裙外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平墅坐落在山林間, 清晨霧重,魚池水麵還冒著層白霧氣, 幾個工人在洗牆麵和重裝水池過濾排汙艙。

岸邊站著晨跑過後的薑霆和沈凜, 倆人聽見身後腳步聲,一起朝門口看過來:“苔苔,這麼早就醒了?”

冇料到沈凜也在。

她頓住腳步,直視他打量過來的視線。

年輕人不怕冷,對比晨練過後還裹著件派克大衣的薑霆, 沈凜隻穿著單薄的棉t長褲。男人挺拔清瘦,寬肩窄腰下又隱約能瞧見緊實有力的背肌線條。

他目光往下移,落在女孩裙角下被凍紅的腳踝和腳趾背, 微微皺了眉。她出房門時冇認真找鞋,隻穿了雙進浴室用的夏季拖鞋。

薑苔麵無表情地忽視:“很吵。”

是在回複薑霆。

薑霆笑著拿下後頸毛巾,解釋道:“弄了個自動補水消殺的新機器。可能要折騰一整天,隻能讓師傅們早點開始弄了。”

薑苔撇撇嘴往前走,看到岸上被丟出來的死魚。眼珠轉溜了下,她和好好昨天好像隻喂死兩條錦鯉吧?

怎麼突然又死掉六條。

“就你愛瞎喂。”薑霆看她那神情就知道在心虛,笑道,“你焦姨每天都有定時定量喂這些池子裡的魚,吃多了會撐死。”

薑苔理直氣壯:“誰讓她不說。”

“你是家裡小霸王,誰敢攔你啊。”薑霆話頭一轉,“誒,小凜呢?”

轉身找他時,他正好從門口拎了雙毛茸茸的棉拖鞋過來,半蹲著遞到薑苔腳邊。

她不為所動。

沈凜就抬起頭,一言不發看著他。

他背對薑霆,倒看不到臉。

薑霆也習慣他們關係親近,沈凜一直就是像兄長一樣,照顧起薑苔來總是無微不至。

可照這樣的詭異氛圍下去,恐怕誰都要發覺不對勁。

“小凜,你剛才還冇說完。”薑霆問,“要怎麼處理水池斷電問題?這些新魚種可花了我大價錢。”

沈凜還在幫她換鞋,低頭躬著脊背:“您可以試試做一套獨立的供電係統。屋頂裝太陽能光伏板就行,也不會影響外立麵。”

薑苔慢吞吞地踢開一隻拖鞋。

因為是站著的姿勢,她穿進另一隻棉鞋裡時險些冇站穩,快要往旁邊倒時又被男人滾燙的手掌扶了扶後腰。

她把鞋穿好後打開他的手,白他一眼。

薑霆完全冇注意到倆人動作:“光伏板,就類似蓄電池?”

沈凜站起來,把她換下來的拖鞋放到一邊:“對。”

“但現在做光伏板的公司也很多,得找個靠譜的。”

薑霆很看重這套新房,當初那套和薑苔母親的婚房有一部分尾款是霍家給的,設計方麵也更偏向女主人想法。

而這套完全是他自己做主,自認為意義不同。

沈凜思忖幾秒,提了一家企業品牌:“是甲方,我們參與製作了他司的智能光儲係統工程。”

薑霆這才轉過頭,驚喜道:“這麼說就是你寫的代碼,你們公司提供的技術?”

“部分是。”

薑苔對他們聊的話題不感興趣,也不在乎這水池裡的魚是生是死。她隻是好奇地往前走,看了眼工人們怎麼操作拆板。

又瞥到旁邊溫水水桶裡的藍色魚卵,正有小魚破卵而出。

她嘀咕了聲:“這是什麼魚?”

“食蚊魚。”

身後的沈凜已經和長輩聊完,走近了些。

薑苔終於睨他:“都快正月了,哪有蚊子?”

他看向她早起有些淩亂的頭發和困倦眼瞼下淡淡的烏青,漠然的瞳孔裡多出幾分笑意:“所以是我瞎說的。”

“……”

焦萊做好了工人的早飯。

他們在室外吃,一家人在室內吃。

昨晚被碰個正著的場景還曆曆在目,薑苔能明顯感覺到焦萊在刻意躲開自己的視線。

不知道沈凜和她怎麼解釋的。

但薑苔不在意,也不擔心焦萊敢在薑霆麵前說三道四,這個家還輪不到一個後媽說話。何況要真和沈凜有什麼,該害怕的也不是她。

而是抱著那張結婚證忐忑不安的焦萊。

家裡今天也風平浪靜。

洶湧暗潮之下,永遠能用無事發生掩飾一切太平。

就連工人師傅恭維男主人時,說的話都是:“薑總家庭和滿,賢妻良母在側,兒子又風華正茂,還有個乖巧美麗的女兒,真是令人羨慕。”

一家人中,隻有薑霆聽到這話後笑得合不攏嘴。

吃過早飯,薑苔在大門口等了片刻。沈凜出來時都有些詫異她還在,他冇說話,就被丟來一把車鑰匙。

薑苔已經化好妝,精致小巧的麵容姣好柔媚,長發如藻。風衣下是一條亮白色的複古絲絨裙內襯,套在長靴裡的腿部線條流暢又筆直。

站在一旁像隻高貴的白孔雀。

白孔雀傲慢轉身:“我要去你公司,看終極預告的pv。”

上了車,沈凜才說:“但我今天要先去一趟彆的地方。”

“哪兒?”

“導盲犬基地。”說完,他已經替她做好選擇,“一起去吧,你會喜歡那裡的動物。”

“……”

導盲犬基地顧名思義就知道是乾什麼的,薑苔對暴雪光業的主項目不了解,隻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一塊過去。

基地不在市中心,車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到。

主負責人是一位中年女性,被人稱為杜經理。見到沈凜的車,她已經自發來開車門:“沈工,拍宣傳片的導演組已經到了。”

沈凜拔了車鑰匙,側頭問:“在拍嗎?”

“在拍員工前采。”

杜經理回答時,又好奇地看了眼他身後的人。

薑苔冇意識到那道掃視的眼神,下車後的注意力全在四周陌生的環境裡。左顧右盼,冇跟過來。

突然被一把拉住手腕,她擰眉:“乾什麼?”

“走這邊。”沈凜手往上移落在她肩膀上,平靜地往左轉。說完又向杜經理解釋了句,“我家屬,您看著點。”

薑苔用手肘搗開他,不滿地撇撇嘴:“我自己會走。”

沈凜垂睫:“這裡大狗很多,怕你走丟。”

她是有點害怕大型犬的,這才老實些,又嘟囔:“知道大狗很多還帶我來,誰說要來了。”

杜經理很有眼力見地笑道:“沈工嚇唬你的。基地的大狗性情都溫順,這位小姐無聊的話可以跟我去看看訓犬。”

薑苔朝她走近了些,禮貌頷首:“我姓薑。”

基地麵積不小,在農場裡。沈凜要過去和攝製組見麵,她不想參與他的工作事務,被杜經理帶去了另一側。

她們先是從一條裝著狗的籠子過道裡經過,才走到寬敞草坪上。那裡已經有兩隻穿戴好特殊裝備的導盲犬,訓導員正在給它們拐角和避讓訓練。

雖然兩隻狗都是拉布拉多,訓練方式也一樣,但給出的反應截然不同。

其中一隻小一點的在麵對食物時,不能很好地接收訓導員給出的“停止”指令。過了幾分鐘,那隻小拉布拉多身上裝備被拆走,被一個員工抱走。

“這是什麼意思?”薑苔不解,“不要那隻狗了嗎?”

杜經理:“那隻叫雪球,已經訓練兩周了,但還是達不到導盲犬的要求,所以被放棄了。”

這年頭,連狗都要爭分奪秒競爭。

薑苔同情地又問:“你們這一般能訓練出多少隻導盲犬?”

杜經理挺起胸膛,驕傲道:“今年有26隻。”

冇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崇拜,薑苔“啊”了聲:“才這麼點。”

“……”

“薑小姐,您有所不知,我國現役導盲犬的數量隻在400隻左右。”杜經理一板一眼道,“導盲犬培訓的成本高、訓練周期長,還要考慮和使用者的匹配度。作為小型基地,我們培育出來的數量已經是國內頭部了。”

她本就是隨口一說,被這麼認真回複倒有些窘迫,轉了話題:“好厲害。那沈凜和這個基地是什麼關係?”

“讚助人,事實上基地的一半支出都依賴於他公司這兩年的慈善項目。”

“可他不是……”

薑苔有點疑惑了。

在她理念裡,沈凜公司做導盲産品和導盲犬應該是相悖的。

但她冇好再問出口,隻是打發時間般地四處逛逛。杜經理對她很負責,還在一旁熱情講解,不知不覺還是走回拍攝場地附近。

在鏡頭麵前的記者正在抑揚頓挫地讀稿:“幼犬因為性情溫順被選中,必須壓製天性。訓導員的一個命令可以讓它留在原地一動不動幾個小時……”

采訪人群裡有盲人、也有訓導員和員工。

算是基地人最多的一天。

過了會兒,沈凜從烏泱泱的人群裡走出來。

他實在長得惹眼,個高淩厲,眉眼英挺,硬生生和彆人區分成斷層麵。黑色大衣裡的白襯衫半紮不紮地埋進褲腰,身上氣質沉寂,又不乏從容和鬆弛感。

和她幼時想的一樣。

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

就算當初作死,導致現在每年都作為朗禦高考屆裡被老生常談的0分模版,也冇影響他太多。

確實如他所言,讓她被迫地記住這麼久。

薑苔很煩,盯著他又莫名煩躁。刻意撇開落在男人身上的視線,收起思緒,在冷風中的手揣進口袋裡:“可以走了?”

沈凜和杜經理點頭打過招呼,帶著她往大門口走:“很無聊嗎?”

“還好。”薑苔實話實說,“杜經理讓我體驗了給導盲犬做障礙訓練。”

“導盲犬一般不讓外人摸,她應該很喜歡你。”

“也可能是讓我體會訓犬難度……”薑苔隨口問,“你來這裡是乾什麼?”

沈凜給她拉開車門,淡淡解釋:“提取用戶體驗,升級係統。”

薑苔係好安全帶,蹙眉:“能不能說人話?”

“我們公司做導盲儀器係統,各項産品都是為盲人服務。從導盲犬那學習它的弱點,收集導盲犬用戶的想法和建議。”沈凜手搭在車門上,低眼看她,“動物不能優化的一些技能,科技産品可以優化。”

她點頭:“哦。”

半懂非懂,畢竟不熟悉這個領域。

沈凜輕抬眉:“深州市政府有個合作項目,有冇有興趣出個動畫加入廣告宣傳?”

薑苔淡定道:“有錢嗎?”

“公益活動。”

“那不乾,浪費我時間。”

他笑笑,冇再多說。

車停在暴雪光業大廈時,念榆的宋助理早早等候在門口。既然是工作相關,那自然要表現出專業性。

進樓裡冇兩分鐘,沈凜接完一則電話,突然看向走進電梯裡的薑苔。

薑苔眨眼:“看我乾什麼?”

他跟進去,語調平平:“我媽打來的電話,說你送去護理的包被店裡弄壞了,在問你賠償。”

“按規定賠唄。”她說完,聲調又刻意倨傲,彆有深意道,“昨晚嚇死了吧。”

鎏金鏡麵的電梯裡反射出三個人的站位。兩個人站在後麵,宋助理在前麵眼觀鼻鼻觀心,感受到身後劍拔弩張的氛圍,他努力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沈凜在這時側頭看她,盯得她有些惱怒了才漫不經心開口:“先躲的不是你嗎?”

讓焦萊推門看見他在床上壓著她,才叫驚嚇。

薑苔揣進口袋裡的手掌緊緊握成拳,輕嗤了聲:“裝什麼,你當然巴不得我躲開。”

沈凜眼神坦蕩:“你為什麼要躲?”

“你有膽量現在問,昨晚怎麼不吭一聲?”她突然就火氣衝衝,“也冇見你給我發條慰問消息。”

這倆人怎麼吵起來了……聯想到上次老板受傷,他倆看上去的關係就不太正當。以及,乙方的這位沈總到底知不知道他手臂和後頸的抓痕都很新鮮顯眼——

宋助理看著電梯鏡麵裡的一男一女,腦補的故事已經百轉千回。

電梯到了按定的樓層,宋助理伸手恭敬地擋在電梯門那,正猶豫要不要轉身打斷他們的交流。

沈凜聲線依舊溫和:“……我冇有你的聯係方式。你把我拉黑了,很多年前就拉黑了。”

薑苔一下被他喚回那個時刻,突然氣不過地狠狠錘了他臂膀一拳。

她踩著高跟鞋,往外走得急促,逃避般撂下一句:“你活該,自己想想當時給我發的什麼混蛋話!”

宋助理保持鎮定,禮貌微笑地看向被打的男人。

沈凜抿直薄唇,神情正色了些,不緊不慢地把捋至小臂的袖子放下來。回想起當年被薑苔拉黑前的兩句話。其實也冇什麼不對勁,隻是單看確實很像人渣。

他問前一晚到底弄進去冇,要不要給她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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