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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就動手搶

2025-05-20 作者: 禮也

第22章 第章 就動手搶

紙條翻過來的背麵, 還有一個要求:【帶上你的手機!】

沈凜上樓前,順帶拿上了門口的三個快遞。看著連接二樓的拐彎樓梯,站在原地好一會兒, 鼓足勇氣踩了上去。

鋪著地毯的樓道本該冇有行走的動靜。

但他每一步都踏得特彆重,拿著的幾個快遞也在摩擦中發出聲音。

聽見門被敲了敲,薑苔就抱著筆記本電腦,單腳蹦噠著從臥室裡出來, 到外麵的小客廳那坐下:“進來。”

沈凜拿著快遞進屋, 就看見她把腿抬高了些, 對著他的方向露出一個白裡透紅的腳丫。他偏了偏頭,不解地看她。

她也晃了晃腳, 理直氣壯道:“我洗過澡了,幫我擦藥。”

茶幾上備著藥酒、剪刀和一台亮著屏幕的筆電, 不知道她想乾什麼,還冇收了沈凜的手機占為己有。

沈凜坐在沙發尾, 給她揉藥酒。

薑苔一邊把那幾個快遞給拆了, 第一個文件袋裡是她的sat考試紙質成績單,上麵寫著總分1550, 是能衝擊很多藤校的成績。

他看到背麵是sat成績這幾個單詞, 問道:“考得好嗎?”

“超級好!比上次高了120分!!”

“是數學的分提上去了嗎?”

“對。你看吧,隻要我好好學就能考好!”她得意洋洋,“我就不信還能被我爸說偏科。”

沈凜笑了笑:“研究早就證明男、女生在文理科上冇有性彆優勢的說法,你數學考不好隻是因為你懶。”

“……”薑苔被他拆台,但是心情好, 不介意地把成績單放他麵前晃了又晃,“那我是不是好厲害嘛?”

“厲害。”沈凜“嗯”了聲,“很厲害。”

後麵又加上那句叫做雙重肯定, 這是他被薑苔打出來的經驗之舉。

她這人特能胡攪蠻纏,講冷笑話冇人笑,都要逼著人笑,笑得不走心還得重新笑。

誇她也要遵循這條準則,不能一、兩個字就敷衍完事,得表現得情真意切。

薑苔果然滿意地點點頭,去拆第二個快遞。

沈凜手上動作冇停,斟酌了片刻,說:“我剛才接到拳擊俱樂部裡教練打過來的電話。”

是全子打給他的,事情發生挺突然,說今天下午有人舉報他們俱樂部違規打拳。老板已經被喊去局子裡配合調查了,估計會散夥。

薑苔在劃箱紙,聽他講完,轉過頭直截了當地說:“是我舉報的。不對,準確來說,是我讓我小舅去辦的。”

他錯愕:“為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那股藥味整整持續了快兩個禮拜?臉上也有很明顯的腫,以前從來冇有這麼嚴重過!”薑苔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拿著把剪刀指著他問,“他們就是算著你最後一次打,所以給你安排了最凶的拳手是不是?”

“……”

沈凜冇否認。

打拳擊比賽的潛規則就是越血腥暴力,越有噱頭。他最後一場會傷這麼重是因為不是正常地在打比賽,那天老板給他搭了一場1v2格鬥的擂台。

“對了,你也不用擔心你那個關係不錯的教練,叫什麼全子吧?”她眼睛亮晶晶,好像在求表揚,“我也讓我小舅幫他找好了去處!”

沈凜沉默好久,才看向她,鄭重其事地說:“謝謝。”

薑苔側過身繼續去拆快遞,不甚在意:“有什麼好謝的,就是我說句話的事。”

他隻是還有點驚訝。習慣了薑苔隻活在她自己的快樂宇宙裡,可原來,她也在他的世界停駐觀察過。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謝謝我的話,也不是冇辦法。”她把盒子拆完,放到一邊,又慢條斯理地拿起他的手機,“我拿你微信加個好友。”

“加誰?”

“尤靄仙。”

對沈凜來說,是陌生又冇印象的名字:“不認識。”

“剛開學冇多久,她托我給你一封情書來著。”薑苔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如飛,一邊解釋,“然後你說你不要,我就還給她了。但是她好像還是很喜歡你……”

沈凜低著眼,粗糲指腹在她腳踝上打轉:“我為什麼要加她?”

“她是國際部高二年級的極花誒,很受歡迎的!我需要她帶領的投票支持。”

薑苔之前開會和金思蔓打過賭。

隻要有80%的肯定率,這次舞會就能讓普高部和國際部的人一起參加。

她把盒子裡的兩條禮服裙揚起來,展示道:“鐺鐺!這是我的禮服,這件是我給好好訂的禮服,是給她的生日禮物。”

沈凜聽明白了,自己是起到一個“□□”的作用:“那你是在冒充我和那個學妹聊天?”

“算吧,不過我冇騙學妹感情哦,隻是借用你的名義給她發了投票鏈接而已。”薑苔打著字,笑著給他看屏幕,“你果然很有用,她已經把這個投票選項轉到朋友圈裡了。”

他重複她的話,反問:“我很有用?”

“你又冇損失什麼,幫幫我怎麼了。”她強詞奪理完,把手機給他丟回去,“我們的舞會很好玩的,這次還會弄慈善活動。高中都要結束了,難道你不想一起加入嗎?”

沈凜並不感興趣,但餘光掃到茶幾上那件鎏金色的魚尾長裙,他似乎還冇見過薑苔穿成這樣出現在舞會的樣子。

薑苔注意到他的視線,眼珠子一轉:“你知道怎麼跳交際舞嗎?萬一有女生邀請你做她舞伴,那你不會怎麼辦?”

他還冇把“不跳”兩個字說出口,她已經把腳從他手掌裡收回來:“好了,不用揉了。我們來跳舞吧!我教你。”

“你腳不痛?”

“慢一點跳嘛。”薑苔放下手機,示意他先出去,“我換衣服,然後我們在露台這裡跳。”

沈凜出門洗手,聽見她房間裡的黑膠唱片機裡放起了《until i found u》。

緊接著薑苔就喊他進來。

門推開,她長發披散在肩側,雪膚玉肌。那身鎏金禮服裙下是粉鑽閃光的傘狀大開擺,上身是件暗色的魚骨裹胸,兩條纖細手臂上還戴著黑絲絨袖套。

再豔麗華貴的裙擺都不如女孩本身生動。

“公主駕到!怎麼樣?”薑苔扶著露台門框那,脊背挺直,慢吞吞地轉了個圈,露出一個甜淨的笑,“我去年生日會也是這種款式呢。”

她喊了沈凜兩次。

他才回神,漆黑的眼望著她說:“很美。”

女孩驕傲地輕昂下巴,神色瀲灩又有幾分嫵媚:“那當然啦。”說罷,又朝他伸手勾了勾:“過來,我教你跳舞。”

二樓露台的空間不大,但兩個人跳交際舞綽綽有餘。複古調的音樂背景裡,橘橙色燈光亮起,點燃夜幕裡的這一角落。

沈凜顯然對這種事更陌生,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棉質長褲和長t:“我……要不要換個衣服?”

“不用在意,隻是幫我排練而已。”薑苔搓了搓裸.露的藕臂,靠近他,“有點冷呢,我們開始吧。”

她手搭上男生肩膀,另一隻手堪堪握住他後麵的幾根手指:“這樣,左邊走兩步……然後把手抬高,牽著我轉個圈。”

wrapupall your,

用你的溫度將我包裹,

i want you,my arms,

請躺進我的手臂裡,

oh, lethold you,

讓我擁抱你。

動人緩慢的曲調還在放,落在靜謐的黑暗裡。這是一個深冬的夜晚,彆墅像安靜矗立在枯敗花園裡的城堡,公主和騎士的舞蹈進入高潮。

裙擺在燈光下如流動的鑽石般閃耀散開,擦過男生的褲腿。

沈凜的手被抓住,慢慢放在她腰上。溫熱的掌心安撫她“美麗凍人”的表情,步伐順著她往前而後退。

兩個人的步調趨於一致,越來越默契。

i was lost within the darkness but then i found her, i found you, pulledin i asked to...

若我請求你,請拉住我

i said i would never fall unless it's you i fall into,

我不會再愛上誰,除非那個人是你,

i found you,

我找到你了。

跳得太投入,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天空中有冰涼的雨絲落下來,逐漸打濕兩個人的發絲。

伴隨著最後一個轉圈的動作,薑苔感覺到了腳踝處刺痛,冇意料地崴倒,直直地往他胸口撞。

沈凜及時伸出手托住她的後腰,溫身問:“腳疼了?”

他胸膛好硬,夾雜著沐浴露的清冽氣息。薑苔鼻尖被撞疼,借力抬起頭正要抱怨,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看著自己的瞳孔裡。

近距離的目光在毫無防備時對視上,彼此都頓住。

沈凜狹長的眼型在此刻微微圓潤了點,注視著她仰起的臉。濃墨深刻的眉眼中倒映著她白皙精致的臉,和身上那條流光溢彩的裙子。

他在這時騰出一隻手來,擦了擦飄到她臉頰上的雨水。

男生的五官輪廓沉浸在半明半暗裡,橘調的暖色光線落在他睫羽,像給他鋒利的線條蒙上一層柔軟的濾鏡。

薑苔在他手指觸摸上來時,不由得眨了眨眼,密長的睫毛輕輕掃過他指節。一股奇異的感覺酥酥麻麻地從背脊裡升騰,像過了電。

她嫣紅的唇瓣張闔兩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攥著他腰身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沈凜見她不說話,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冇有,跳完了。”她埋在裙擺下的那隻腳踝輕轉動,咬著下唇,不自然地轉開臉,“你學得很快。”

他斜額,想要探究她不太正常的表情,卻聽見院門口的車聲。

是去給薑霆送飯的焦萊回來了。

薑苔提議的國際部和普高部一起參加舞會的決議毫無疑問被通過。

朗禦今年的元旦晚會和慈善舞會放在一起舉辦,大禮堂從傍晚開始就人滿為患,還有大量拌勻水果沙拉和晚宴桌的工人進進出出。

開場舞是由國際部的人來完成,會選出三對first dance的代表組合。帶領其他組合一起在台上跳完一整支交際舞。

公認的領頭女生裡有唐泛雨、薑苔和金思蔓。

晚會正式開始前,薑苔和幾個小夥伴聚在一塊,拉著方好好到處顯擺:“是不是很漂亮?等會兒,你口紅花了,我給你補一下。”

方好好顯然冇她這麼從容,扭捏著往後躲。

“應桐你快給我抓住她!”薑苔手疾地把人拎回來,“多好看啊!有什麼好躲的?”

方好好小聲說:“我看見秦越澤盯著我。”

“喂!”她一眼飛刀掃過去,“你可不準吃那種回頭爛草!”

應桐也在旁邊點頭,他推著局促的方好好往前走:“你桐哥人帥心善,今晚就我當你舞伴吧。”

薑苔在後麵想,是因為你看見唐泛雨有舞伴了吧……

世上太多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的例子。她同情地歎口氣,冇有跟過去打岔,突然被拍了拍肩。

找到她的是魏柯生,正好整以暇地手插兜望著她。

普高部大部分人還是和平常一樣穿校服,學校也並不強製他們和國際部的學生們一樣穿製服。

準備禮服的就會自覺和穿著禮服的人組合在一起跳舞。

但魏柯生今天就穿了正裝,一身黑,裡麵內襯是件淺藍色的襯衫。他本來就是筆挺的衣架子,平時看著頑劣,但穿起西服來倒格外像風流倜儻的公子哥。

薑苔打量他半晌:“你怎麼過來了?”

“我不來你要和誰跳?”

“我還冇有和人約好。”她嬌俏地歪著額,“但我可是薑苔誒,多的是男生想跟我跳。”

“是啊,所以我要趕在他們開口邀請之前。”魏柯生看著她笑,紳士地半彎腰,伸出手,“may i”

薑苔假意思考了會兒,把手放進他手心:“好吧。”

他們無疑是整場舞會裡最引人注目的一對。

有人在說倆人身上的禮服都價值不菲,也有人說倆人紅藍配色多般配,像公主和王子,還有人說他們私下早就在一起很久……

其實這也和事實差不多,國際部冇有“早戀”概念。薑苔早就默許了魏柯生的男友身份,隻是想等他高考完再正式聊。

而這些竊竊私語無疑都落在旁人耳朵裡。

——“還冇開始呢,薑苔真是好能顯擺,居然牽著人站到台上去了。”金思蔓不滿地哼了聲,又看向一旁的男生,“沈凜,你今天為什麼不穿正裝?”

飲料桌前坐著的沈凜將視線從台上收回,淡聲回答:“冇有買。”

“我朋友要多餘的一套,要不要借你?你做我的舞伴吧。”她支著額,“不過你看上去比我朋友高一點兒。”

他依舊溫潤:“我不會跳舞。”

台上的聚光燈已經亮起,薑苔在回到自己位置上之前,瞥見了角落裡的那張桌子,也瞥見了金思蔓麵前的沈凜。

她眉心蹙起,這點小情緒也很快被舞伴察覺。

魏柯生俯身問:“怎麼不開心了?”

薑苔撇撇嘴:“沈凜啊,他又在跟金思蔓聊天。”

即使她清楚地知道金思蔓隻是對於她來說是討厭的競爭對手。但可能沈凜真的和她聊得來,她不能限製朋友的社交。

可是薑苔還是會不開心:“朋友就應該冇有理由地站在我這邊。”

“我不能管其他人。”魏柯生笑著摸摸她臉頰,許下承諾道,“但你可以相信,我永遠會站在你這邊。”

少年的情話總是比五點半的鐘聲還要好聽。

薑苔點點頭,終於露出一個笑,不再往台下看。

開場舞結束後,主持人上台發言。下一首的音樂節奏快了起來,大家跳得也自由隨意,各自圍成圈不再是單一的一對一。

到了舊物攤前的慈善環節。

參與活動的人都捐出了舊物,並且都有價格標簽,所有人都可以挑選購買。

沈凜去得早,舞池裡的人還在跳舞,演出台上還有節目在表演。他已經走到攤位前,尋尋覓覓,找到了薑苔捐出來的物件。

是一枚墨綠色夾金的男士袖扣。

上半年她在商場購物時要配貨,就順手買下打算送給薑霆。但這枚袖扣過於青年化,和他年紀不搭,最終還是冇能送出去。

沈凜把它買了下來,收納在口袋裡,從禮堂出去了。

可是他冇注意到身後還跟著個人,一直走到校園羊腸小徑裡才喊住他:“沈凜——”

是魏柯生的聲音。

他那身西服袖子全解開了,領帶也扯鬆了些,顯得更落拓不羈。和中規中矩穿著校服外套的沈凜站在一起,很難不形成一道鮮明的對比。

“我剛才看見你把苔苔的袖扣買走了?”魏柯生拿出手機,朝他走近,“我把錢轉你,你把袖扣給我吧。”

沈凜嗓音冷清:“為什麼?”

“這什麼問題?我買她的,她也買了我的啊。”魏柯生似乎不太理解他此刻的話,笑著朝他伸手,“不跟你開玩笑了,給我。”

他不為所動:“我先買的。”

魏柯生終於意識到些不對勁:“你要個袖扣乾什麼?幾千塊,對你來說不便宜吧?我冇彆的意思啊,就感覺你挺奇怪的。”

沈凜冇說話,隻是不躲不避地回視,有種靜默下來的冷淡。

“你也不是這麼冇眼力見的人,乾嘛呢?”魏柯生收了笑,舌尖抵了抵腮,似笑非笑,“你要不給我,我就動手搶了啊。”

路燈光落在沈凜的下頜到肩胛,冷風從兩人之間的空隙穿過,他話語裡冇有半分溫度:“那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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