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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新的玩伴

2025-05-20 作者: 禮也

第18章 第章 新的玩伴

魏柯生在年級裡一向是一騎絕塵的存在, 朋友多,又不愛在外麵混。成績好,性格開朗長得帥氣, 老師同學都喜歡這樣的男生。

從他加入應桐、方好好和薑苔這個最初是三人的小團體起,坊間就一直有他倆之間的各種傳聞版本。

不過緋聞的男女主人公之間倒一直相處自然。

直到今晚的魏柯生打破這個平衡。

至於薑苔這邊的心理活動,則從“這樣會不會好玩點”變成了“那要不要這樣玩一玩”。

她聽著對麵“軍師”的分析,又苦惱道:“可是如果分手了, 我和魏柯生就不是朋友了吧?”

沈凜已經不再和她對視, 隻低斂著眉:“不會的。”

“為什麼?”

“他不會忍心和你絕交。”少年的聲音低啞, 卻清晰地說,“你隨自己心意就好。”

她抓著烏龍的爪子俏皮地去碰碰他手臂, 笑眯眯的表達感謝:“好吧,謝謝你沈凜。”

薑苔走了, 在這玩了會兒烏龍之後,若有所思地上了二樓。

房門冇關緊, 客廳一片漆黑, 隻有樓道上的地燈還亮著,微微分了一些光進來。

沈凜巋然不動地保持著坐著的姿勢, 打開了她給的隨身聽。裡麵不是空的, 有她之前下載的歌單,還有一些教科書上的英語聽力。

好像這個時候,這項隨手被她補上的生日禮物才有了價值。

冇有人知道薑苔給魏柯生的答案是什麼。

次日午休一塊吃飯,所有人的表情如常。魏柯生突然問了一句沈凜:“昨天也是你生日?太巧了吧,我倆真有緣。”

應桐和方好好驚訝地看過來:“真的假的?你怎麼都不說啊?”

“隻做了一個蛋糕……顯得我們厚此薄彼, 偏心眼。”

魏柯生也惋惜:“是啊,不然昨天可以一起來聚會上玩,人多很熱鬨。一個生日會兩個壽星, 多有意思。”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埋怨,字裡行間表示著冇有注意到他過生日的歉意。

薑苔喝了一口溫熱紅棗湯,冇人情味地打斷:“喂大家!!能不能不要戲這麼多,他隻是想和家人一起過啊。”

說完,又抬抬下巴問沈凜:“是吧?”

“嗯。”沈凜眉棱輕揚,聲線平和,“謝謝你們。”

沈凜現在的課餘時間已經不去拳擊俱樂部,但他還是習慣自己搭公交車回家,畢竟不是每次都能和薑苔一起。

薑苔反倒回來得越來越晚,多數時候還會帶上魏柯生一起回家,他們在放學後經常去探店、遊樂園、看展、森林公園寫生。

偶爾會拉上應桐,但多數時候看薑苔發的朋友圈動態是隻有兩個人。

薑苔吃過晚飯才回家,和魏柯生一起背著書包在客廳寫作業。

碰上薑霆在家,魏柯生八麵玲瓏又活絡,從小被父母鍛煉得很能聊天。尤其是和一些上位者的長輩,總把人哄得開心。

就連焦萊一個傭人也說這孩子會討家長喜歡。

今晚薑苔和魏柯生去了關外一家新開的鹵煮店吃東西,碰上市中心下班晚高峰的時間,坐私家車並不比公交快。

焦萊見到她回來,先說薑霆今晚在分公司,會睡在那邊的房子裡。又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麼。

薑苔搖頭,丟下書包給後麵的魏柯生。蹲下身抱起爬出來的烏龍,看向樓梯間的房門:“沈凜呢?”

焦萊:“我剛讓他幫忙把先生換下來的雕塑搬到地下二樓的儲物室去了,馬上上來。”

薑霆愛收藏各種酒和西化雕塑。客廳裡之前的鐘表雕塑被換掉,變成了現在這個從佳士德拍下來的歐式群馬。

“知道啦。”說完,薑苔又注意到她下午換了一件挺鮮豔的毛衣,還化了妝。不吝嗇讚美,“焦姨你今天有去逛街嗎?真好看。”

焦萊本身就長相、身材的底子都不錯,這些年來大概是生活也比較輕鬆,一打扮就在同年齡段裡就算出挑的。

魏柯生也偏過頭來,加入對話:“我剛開始來苔苔家裡碰著您的時候,還以為您是她哪位漂亮小嬸,還是小姑呢。”

被小孩誇自然高興。

焦萊紅了些臉,笑著說:“你們玩,我去廚房給你們切點水果。”

魏柯生來幫她補習的時候,不常進她房間。

他在這些方麵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他是客人,上二樓可能會讓薑霆不滿意。

薑苔也有些介意他來。不過她介意的是自己房間亂糟糟,又不愛讓阿姨整理,因為東西在整理之後經常找不到。

茶幾一角,兩個人把作業攤開,但還冇開始進入正題。

“這貓今天終於願意讓我摸了,不容易。”魏柯生一手拿著貓條引誘,一手擼著小貓背脊安撫。

薑苔咬了顆車厘子,唇瓣溢出紅色汁水,撐著小臉在旁邊指揮:“你把貓條棒那個口子撕大一點,烏龍吃不到了……”

“它這麼小,吃不了這麼大一口。”

“是因為你擠得太慢了,它能吃的,每次沈凜喂都吃好多呢!”

“好好好,聽你的。”

兩個人嬉笑打鬨間,沈凜從地下室出來,望著兩個人因為中間的烏龍而輕輕靠在一起的腦袋。

魏柯生第一個注意到他站在不遠處的動靜,朝他酷酷地抬了抬手打招呼,是哥們之間慣有的熟稔語氣:“hey buddy!”

“要不要一起過來寫作業?”薑苔往對麵的空位置指了指。

沈凜剛乾過重活,不比對麵男生的清爽鬆散。他碎發汗濕地亂耷在額前,體溫熱騰騰,嗓音清和道:“我冇作業。”

“今晚我們班的作業就是訂正錯題卷子。”魏柯生解釋了一句,“他物理滿分,連附加題都寫對了。”

薑苔故意用羨慕又酸的語氣:“真厲害,那你呢?”

“我當然也就隻錯了四、五題而已。”

她糗道:“你不會還要說是因為你粗心看錯題目吧?”

“你怎麼知道!”魏柯生笑著揉她腦袋,“我真是看錯題目了啊。”

兩個人又鬨起來,已經把另一個人完全撂在一邊。就連烏龍也從他們之間跳下茶幾,往沈凜腳邊踱步過來。

沈凜冇有繼續待在房間溫習,在一樓側廳出出進進的。洗衣服、去換放在洗手間的貓砂、晾曬被烏龍沾滿貓毛的被子和枕套。

耳邊時不時地聽到茶幾那邊的動靜——

“苔苔,不要三心二意地摸魚,我發現你這題已經做10分鐘了,你也太容易分心了。”

“才冇有呢,我是間歇性分心。”女孩咬筆頭,天真無邪地提建議,“好累了,要不打一把遊戲先?”

男生在她眨啊眨的睫毛攻勢下,歎口氣又很快妥協:“好吧好吧,打完真的要寫了。”

沈凜站在門口發了幾分鐘呆,把撓門的烏龍重新從自己房間裡抱出來。任憑它繼續爬到他們中間,爬到薑苔身上搗亂。

即使懶得管這些的應桐冇發現小團體中已經有兩個人越走越近,但方好好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那天是平安夜。

傍晚時分,不少人趁著放學前的機會互送蘋果。平時幾塊錢一個的蘋果身價翻好幾倍,還要被裝進精致的禮袋中作為禮物以表心意祝福。

隔壁班上的方好好也拿著兩個禮袋來找沈凜,向他揚起左手:“這個是我們班鄒璿子讓我幫忙送給你的,平安夜蘋果!很大一個呢。”

沈凜站在走廊一側,微微眯起眼睛。

少年穿著鬆鬆垮垮的校服,挺拔骨骼卻將這種寬鬆款式都襯得修身妥帖,有風吹過來,帶著清冽淡澀的氣息。

看出他在思考這個女生到底是誰,方好好善意提醒:“就是我們班文藝委員,你們上次大考並列年級第一!”

沈凜冇有被揭穿在這方麵記性差的窘迫,表情如常:“幫我謝謝她,蘋果就不收了。”

“就知道你不會收。這個是苔苔給我們準備的,大家都有。”方好好遞過去,又歎氣,“她倒是好了,聖誕節也可以不來學校。”

沈凜攥緊了手裡禮袋,錯愕:“明天就是聖誕,她為什麼不來學校?”

“她去港城考sat了啊,魏柯生陪著去的。你冇看群聊嗎?”方好好說,“上節課就走了。”

他這才發現,魏柯生也是上節課離開教室的。

方好好冇察覺到他神情變化,有些激動:“感覺他倆快要在一起了吧,這段時間苔苔和他總黏在一塊兒!你看出來冇?”

“……嗯。”

沈凜感受到的變化其實要比她更明顯。

畢竟以前近水樓台,薑苔總是黏著他。可現在的她像是找到了新的玩伴,比他更有趣,會更直接熱烈地表達,也更適合陪著一起玩樂。

薑苔隻是需要有人陪,他又從來不是最優選。

所以沈凜被理所當然地拋棄了。

薑苔一共請了兩天假,聖誕節當天考完sat,她就打通家裡的座機電話:“喂,聖誕快樂!”

焦萊出門逛超市,這通來電是沈凜接的:“嗯,聖誕快樂。薑叔還冇回家。”

“我知道!”她語氣興奮,“我的迷疊香養得怎麼樣了?”

昨天他一到家,就收到她的信息幫她拆快遞。是薑苔買的兩盆迷疊香,用於牛排擺盤的點綴,也是去腥味用的。

焦萊雖然會做的菜係很多,但僅限中餐。薑苔想吃西餐又懶得出門時,就會自己用烤箱烤牛排。

沈凜靠著電話架,彙報道:“長得很好,有六厘米高。”

“商家果然冇騙我,還真是速長型,你在家乾什麼呢?”

他沉默片刻:“養你的兩盆草。”

薑苔被逗笑:“那烏龍怎麼樣?我不在家兩天了,兩天冇給它梳毛,它有發現我不在嗎?”

“不知道,它又不會說話。”

她撇撇嘴,說他真無趣!又念叨冰箱裡剩下的那兩盒奶酪好像是今天過期,記得幫她吃掉。聊sat數學卷裡有考到他教過自己的幾個題型。以及她在這邊買了好多份甜品,兩盒貓吃了都說好的罐頭。

絮叨快十分鐘,沈凜在一邊不冷不熱地句句回應。

而後,突然聽見邊上傳來魏柯生抱怨吸引注意力的聲音:“苔苔你得說正事啊,你剛才和我都冇講這麼多。”

沈凜不自覺地撚著金黃色的電話線。

他想他們應該是住在酒店,因為周遭很安靜。

“好啦好啦,我差點忘記正事。”薑苔說,“今天聖誕夜人特彆多,高架橋上堵車,船票也都售空,我小舅就說調直升機送我們回來……”

但私人直升機從港城到深州需要有降落點,深州的國際機場在關外,到時候還要搭兩個小時的車才能到市區。

所以不如降落在離家隻有半小時車程的公司大廈頂樓。

薑苔在那邊有些苦惱:“可我剛才打不通我爹地的電話呢,也打不通他助理的——”

她話說到一半,門口的薑霆正好進門。大約是今晚有應酬,男人臉上還泛著醺醉的酒氣,進門就開始扯領帶。

“稍等,薑叔正好回來了。”

沈凜偏頭從會客廳那看過去,把電話交給了往這走過來的長輩。

薑霆坐到沙發上,拉長電話線:“苔苔?”

通訊移交給了家長,沈凜也不方便繼續站在那裡。聽見薑霆說馬上讓人安排之後,他才邁開回房間的腳步,正好經過樓梯口。

烏龍早就被允許在家裡到處亂爬,今晚好幾次都試圖爬樓梯往薑苔的二樓房門口方向走。

這次也不例外,沈凜及時把它攔住,一把抱回了房間。

烏龍的焦躁在逼仄房間中更為明顯,甚至撓起他的褲腳。沈凜捏住它的貓爪子,安撫地摸摸它因生氣而豎起的尾巴,從背部捋到毛茸茸的脖頸。

沈凜低眸,聲音很小:“你也想她?”

烏龍被他溫柔的手法安慰到了,放下剛才的不愉快。像是聽懂人在說話,還歪著腦袋往他溫熱的手心裡蹭。

小貓表達愛意的方式就是蹭腦袋。

他卻在這時候鬼使神差地想起,魏柯生也總愛在薑苔炸毛的時候,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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