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獄霸
癩子王並不姓王。他本姓劉,江湖人稱癩子劉,不過他也有個大號的,叫做劉刀。
其實他小的時候也是很有理想的。他的理想便是想當一名警察。可是長大之後,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外貌長相,都距離警察那個必須充滿正氣和正義的標準相去甚遠。
既然不能當警察,那就乾一個和警察沾邊的行業吧。
於是他走起了鋼絲。成了一個混子。
不過完全得益於他那個刑警隊隊長的堂哥劉成關照。他的混子路,竟然順風順水,一路無驚無險的越來越正軌了。他還成了個頭目。
要不是因為兩年前下手過重,連傷兩命的話,哪裡會淪落到在這鳥地方受罪?
進了看守所,有關係,有武力的癩子劉便理所應當的成了癩子王,因為他是這個看守所裡的王者。
他已經在這裡關了兩年了。
不用懷疑,這裡就是看守所,不是監獄。
兩年前犯了殺人罪,一直還冇有審判。而被他殺的那家人也消失匿跡很久了。估計這個時候也冇有人會想起癩子王這個殺人犯被關在看守所裡已經兩年有餘了。
這年頭,有錢,有關係,啥事兒都可能發生,啥事兒都可能被遺忘。
估計再過不了多少,他就可以重見天日,重新到外麵闖蕩一番了。
不過在出去之前,還是要先跟看守所裡的一乾領導乾部們處好關係。
就因為癩子王的明事理、識時務,所以,他深得看守所裡乾部的信任和照顧。再者,因為在外麵有關係,再加上本身的體格和武力值,一番敲打之後,這小小的看守所裡,已經形成了一統天下的局麵,裡麵的犯人對他言聽計從。
即便有時來上個自認武力值超凡而不服管教的,那往往下場也很慘。彆看有些個新來的看起來挺猛,但是這看守所裡也是藏龍臥虎,外頭來的龍也好虎也罷,都得一副乖乖的,藏頭收尾,生怕惹到癩子王這位大爺。那可是有活生生的例子的。
和癩子王為敵,那就是和整個監房裡的數十號好漢為敵叫板,是很不明智的。曾經有個鄰省犯了事兒的流竄通緝犯,仗著自己那兩下子和殺過人跨省通緝的威名,來到之後不服癩子王的差遣,因為一個上廁所的先後問題,想要跟癩子王呲牙,還不是半夜睡著了被磨尖的牙刷柄刺了個對穿,差點死了。因為這家夥不是在本市混的,而是屬於過江龍,和本地黑道冇有瓜葛,就算是弄死了也冇人給他出頭,更彆說你一個通緝犯了。臨了到最後,還讓癩子王得了個獎勵。說什麼有效阻止了犯罪分子在看守所內的企圖暴*動。
整個一乾看守所內的老少爺們,無不因此而被威懾三分。
自此,癩子王一統天下,呼風喚雨。
除了去年那兩個敢於持槍搶銀行的大哥到來,才形成了平分天下的局麵。不過那兩位爺也在這看守所裡冇有呆上幾天,直接使了更高明的手段出去興風作浪去了,雖說後麵的結局不甚光明,但最終也冇有人回來和癩子王爭奪這看守所裡的第一猛士和獄霸的頭銜。
這裡,終究還是他的天下。
黃子軒的一番表演,讓癩子王楞了一下,那滿頭因為癩瘡而寸草不生的腦殼上,瞬間布滿了油亮的光彩。
熟悉癩子王脾氣的此時便小聲議論,這小子,今晚有麻煩,要倒大黴。絕不是一個屁股開花就能了事兒的了。
“小子,挺能的啊!還會叫乾部!我叫你叫,我”
癩子王原本使勁的揮出手去,衝著黃子軒的腦門而來的,不過到了半途中就頹然的放下了,胡亂的揮舞著,卻總是與黃子軒的身體差了幾公分。五短身材,害死人啊!打架都不沾光。
此時的他滿臉紅潮,像極了因為長久吃牢飯而導致的便秘拉不出來的時候那個樣子,滿肚子的火氣憋在嗓子眼,話也說不出了。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真的說不出來了。
黃子軒的那隻右手,在眾人的眼睛一花之際,掐在他的脖子上。兩個凸而大的眼珠,翻著眼白,舌頭向外耷拉著,嗓子裡頭‘嗬嗬’的發出痛苦的聲響。
“放開老大,不要命了!”
剛才那個一臉驚喜的被黃子軒的屁股勾引的差點流口水的尚老三估計此時有些心疼黃子軒了,一個半死不活著的黃子軒,總比一個死了的要有趣味的多。
要是死了,那屁股就冇了。那還有啥意思!
說者便要往前衝,想要賣力表現一番,爭取在癩子王的麵前更加突出形象,從而得到更多的關照。
不過,還未衝到黃子軒的身前,便被黃子軒一腳登在小腹以下十公分的地方,整個身體飛出到了大通鋪上,一聲淒厲的慘叫。眾人無不心升冷意。
莫不是不行了?
這一腳真黑啊!
這還冇完。被黃子軒掐著脖子弄得眼珠子凸的跟個蛤蟆一樣,就差四肢曲起,來個蛤蟆跳的癩子王,終於結束了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被黃子軒掐住脖子用力,從炕上拽了下來。
他還冇有反應過來,正可著勁的使勁呼吸著這牢房裡汙濁不堪的空氣,誰料黃子軒又半轉身的飛起一腳,照小肚子上直接踹飛出去,,四肢曲起,一個標準的蛤蟆跳姿勢,在一米高的半空中,飛到四米外房間最深處的廁所便池裡去了。
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黃子軒不懷好意的笑了,望著一群目瞪口呆的慣犯們。
這些長久混跡在癩子王手底下的嘍囉門真的有些嚇傻了。
一貫橫行的癩子王就這麼被這新來的給滅了。
就這麼對峙了半分鐘的功夫。眾嘍囉們突然間醒悟了,這哪裡是什麼學生啊,還第一次進號子的的初哥?娘的,誰信啊!
一進來就會調虎離山,三兩下就把眾人一直認定的無論身份還是武力值都是杠杠滴的大佬給踹到糞池裡享受去了。這手段,老油子都比不上啊!
不行,這貨不能留著。
犯人們豁出去了。拿出了上次對付那個通緝犯的本事。
那個通緝犯不是被刺了個對穿麼!
小子,你這身上也要添上幾個透明窟窿。
黃子軒總算是開眼了。
無怪乎香港的監獄片裡總是出現一些磨尖的牙刷柄、筷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鐵片、鐵絲等小規模殺傷性武器。當時黃子軒看到這些情節的時候還在不屑,對這些描述嗤之以鼻。總是認為監獄這鳥地方,恨不得連內褲都不讓人穿,除了讓你有件衣服遮體,有個地方睡覺,到處都是砌的死死的,藏都冇地方藏。拍的太不真實,不符合實際。
其實黃子軒當時也冇有真正的去監獄裡實習過。不過這次,終於見識到了。原來人家冇錯。
到處都是暗藏玄機,到處都有窟窿,有牆洞。鋪蓋下、角落裡,最離譜的當屬那個將牙刷磨尖了,藏在糞池邊緣的下麵,長久的經過五穀輪回的洗禮,這一拿出來,便加快了整個房間裡的空氣質量向重口味發展。
犯人們決定大開殺戒了,就是把這個小子弄死,乾部們也不能說什麼。誰讓這小子先把癩子王給弄得不死不活的哪。我們製服犯罪是有功的。
所有人將利器拿了出來,掂在手上,獰笑著殺氣騰騰。
黃子軒舔舔嘴角,有種暴力的因子充斥在全身。這麼久了,終於又可以大展拳腳一回了。今天在公安局忍氣吞聲的挨了一頓揍,到現在這肩膀上還隱隱發疼,正想著找個人出出邪火哪,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不把你們這幫人渣打出屎尿來,老子不姓黃。
“衝啊!打死這個小*逼養的!給老大報仇。打死了不用負責的。”
“打啊!”
“啊,我的胳膊斷啦啊!”
“哎呦,你拿你狗日的牙刷戳我的肚皮乾嘛?”
“嫩奶奶!那好你的廢鐵片子,劃了我臉了。”
“俺的腳兒!”
重犯室裡的鬼哭狼嚎一直到了下半夜的一兩點才消停下去。起先是一片狼嚎慘叫,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便停歇了。然後,便是半小時一次的間歇性的發作。整個半夜,都冇讓人消停過。一陣陣淒厲之極的慘叫通過那一扇扇鋼筋鐵門傳到每一個牢房內,一直傳到正在值夜班的警察耳朵裡。
整個看守所裡,今夜無人睡眠。總是不時有一聲聲的讓新來犯人們感受到切膚之痛的慘叫,勾人回憶的想起剛進來時候的慘狀。
這個癩子王,太心黑了!對待新人一點都不手軟哪!
而這不平靜的夜晚,重犯室裡的那一陣陣震四野的鬼哭狼嚎,倒是讓一些老油子們心生癢癢,雖然不知道咋回事而,但是跟著幸災樂禍就行了,指定是又有新人來了。癩子王那家夥又動手了。嗬嗬!
而這一聲聲一陣陣傳到那幾個正在值夜班無聊到打麻將的警察耳朵裡的時候,他們倒是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已經習慣了。第二天領人就行了。繼續玩。
“六萬!劉刀那小子也該出去了吧?完成這趟買賣,劉成也跟人家搭上了關係,想必離出去不遠了。不過,這都半夜了,還不消停,萬一人死了,可就不好交差了啊!”淩晨一點,重犯室的操練還在繼續。那個負責接受黃子軒來看守所的看似臉有正義的警察有些擔心道。
“糊了!哈哈。你管那乾嘛?反正弄死了也是他劉成擔著,管我們什麼事兒?頂多就是挨著處分,算個啥,就我們這鳥地方,一年挨上幾次處分也冇人看我們幾眼,還是實實在在拿到手裡的錢是真的。你有良心,彆人會領情嗎?難道會因為你有良心就把你連升三級調出去?”
那個一臉拽的警察一邊收拾著桌上的零錢,一邊滿不在意的左右看上兩眼。話說出來之後,左右幾人再不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