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寧折不彎
黃子軒作為一個外來戶，本來是冇有資格坐這個車過來的。
不過通過梁秘書長的隱約透露，此次前來處理的磚窯占地案就是通過這個小子的手遞上來的。這讓肖建明打心裡對黃子軒有種好感。
做紀委工作的，骨子裡有一種嫉惡如仇的性子。對有同種秉性的，自然而然的起了一種親切感。
再說了，這還隻是個孩子，破格讓黃子軒兩人陪同自己一起前來又能怎麼。
況且，聽梁秘書長隱約的表示，此子與梁家的關係好像還挺密切的。
而此次前來的第二個目的，便是要處理黃明恒的案子。其實對縣一級的乾部雙規上，本不該由省級的紀委出麵的。但是因為此次的案情特殊，又和梁秘書長有那麼一些的關係，所以多少也要做出一些表率出來。
至少也要適當的檢查一下審理的過程，不會出現一些其他的狀況。這樣也好交代。
從車上的交談得知，黃明恒便是這個叫做黃子軒的機靈娃娃的爸爸，肖建明對黃子軒的境遇更是好奇了。
不過自從接過了黃子軒遞上來的那張紙之後，雖然表情上的變化不是很大，也表現出了有那麼一些的憤怒，但肖建明的那雙手攥成的拳頭卻始終冇有再鬆開過。可見內心的怒火是多盛。
“這是紀檢工作的恥辱，向家這次做的也太過火了。”肖建明心裡不住的響著這句話，努力的使自己的表情更加的趨於正常，不至於讓自己心裡的憤怒表現在臉上。
跟著黃子軒一起來的這個長得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倒是有著一副禍國殃民的好相貌，跟黃子軒的關係倒是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倒也算是郎才女貌了。
不過聽黃子軒的意思好像她也與這次黃明恒被雙規扯上了關係。一個連省委秘書長都誇讚的乾部竟然因為這兩個狗屁倒灶的事情被雙規了。
等下要看看到底是如何審理的？
看著離得老遠就已經滿麵堆笑的伸出了雙手的雙方大佬，熱情而含蓄的互相晃動著，彼此相互問好熱絡寒暄的樣子，黃子軒覺得真的很好笑。遠遠的領著霍穎的嫩滑無骨的雙手站在一邊，也是一臉笑嗬嗬的。
這手，真滑，摸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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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副縣長，案情基本上已經水落石出了，證據已經確鑿無疑了，您還在堅持著什麼？趕快做出個明確的選擇，也少吃些苦頭。”作為黃明恒*案調查工作組的組長，方少強對調查的進展很不滿意。
“哈哈，方組長。你們的心思你們自己都知道，我的回答還是那句話。如果硬要拿一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來給我黃明恒扣帽子，我也攔不了。但是你們讓我在那張紙上簽名，抱歉，我黃明恒還冇有長那麼一雙賤手。如果硬要我簽字，我寧可把他剁了。”
“那你就繼續在這裡發呆吧，小周，記著，不要讓他睡著了。”方少強看著黃明恒越見萎靡的精神心中一喜。
差不多了，已經接近兩天冇有睡覺了。
意誌力再堅強的人在2天冇有睡覺的時候也會有精神恍惚的時候，就趁這個精神恍惚的時候讓他簽字。
房間的溫度稍微過高了，略顯得有一些氣悶，再加上房間內的在座的參與審問和記錄的幾個工作人員都是有一定年頭資格的老煙槍了，所以臨時充當審訊室的金華賓館這個小套間裡顯得烏煙瘴氣，隨處可見的一次性杯子裡裝滿了煙頭，隨意的丟在桌子上。
方少強的眉頭自從進來以後就冇有舒展過。
這黃明恒還真是個硬骨頭，軟硬都不吃的，怪不得都在背後叫他一根筋。
而早就已經確定好的兩個罪名壓根就冇有取得什麼階段性的突出成果。
那邊審問的黃明恒的秘書周小軍那裡都已經動了手了，卻是死咬著牙就是不出聲。
嗬嗬，還真是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有什麼樣的秘書啊！
碰到我方少強手裡，就彆想著好好的出去了。
領導都已經交代下來了，你還能怎麼著？
“再天，去打一下老金的呼機，怎麼還不回來？去個醫院輸吊瓶還能輸上一天不成？”昨天金九順一副疼痛難忍向自己請過假外出後就再也冇有回來了，太無組織無紀律了，“這老小子，這回立了大功，也不知道會不會爬到我頭上去。”
上麵都已經交代下來了，要把這件案子作死了。不光證據確鑿，還要黃明恒親口承認簽字，這才算完美。要是做不到這一點，總是會有一些漏洞存在。
雖然贓款有了，照片有了，但是這都是可以說出個其他出來的。
唯有親自招認的筆錄，這才是做不了假的，有了這個，黃明恒的案子，就算是真的冤枉，他也翻不了身了。開除黨籍公職，丟到大牢裡都是輕的。
“組長，老金還是冇有回應，不會出了什麼其他的狀況了吧？”楊再天是剛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在這次的審問程序中擔當記錄員的角色，對於黃明恒的案子雖然覺得存在頗多的一點，但也不敢出聲去為其呐喊聲援。隻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陪著黃明恒的一言不發而一字不記。
有免費的賓館住，還有免費而豐盛的工作餐，總比住在宿舍要強的多吧！楊再天在心裡還隱隱覺得以後要申請多參加幾次這樣的工作，至少不會虧待了自己人。
“繼續呼！作死去了，一天都冇回來了。再天，你也去協助小周，不要讓黃明恒睡覺，要讓他迷糊。知道嗎？”硬骨頭就要有硬骨頭的懲治辦法，要從精神上打擊，要讓他精神恍惚情緒暴躁。這樣才能徹底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方少強的臉上浮起了得意的笑。
這件事兒辦成了，自己的職位至少可以動一動了。
黃明恒的眼睛通紅通紅的，像是在眼皮下麵鼓起了桃子，兩隻眼睛的白眼球上布滿了血絲，眼睛裡乾澀乾澀的，有種受到刺激就會流淚的感覺。
原本時刻注意形象而一絲不亂的頭發此時也被自己撓得成了一團亂麻。
還好有提供香煙，要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這接近48個小時的。
他自己知道，過去的這四十八個小時裡，已經有好幾次暴怒和情緒上的反抗，但是最後都被參與審訊人員的特使方法給製服了，現在就算是想睡覺，都睡不下去。
早就有所耳聞紀委的這些手法，果然名不虛傳。
“黃明恒，我真不知道你到底要堅持著什麼。難道你還以為會有什麼人能夠前來搭救或者是保你出去？彆做夢了，那都是冇有參加工作的年輕人敢想的事情。你也算是工作多年的老同誌了。這點覺悟都不知道嗎？趕緊的招吧，咱們都省事兒。”方少強說話間點上一根煙，很愜意地抽了一口，然後才緩緩地一字一頓的表達的最清楚的說給黃明恒聽，生怕他因為此時精神遲鈍而聽不明白。
“方少強，你不用耍我，你心裡比誰都明白，我黃明恒是什麼樣的人。而且我的家人，我的同事，都會相信我。我從來冇有，也從來冇有想過去貪汙或者冇接受過任何人的賄賂，至於索賄，就更是你們杜撰出來的吧！你們為什麼要急著我在這裡簽名？無非就是要讓我趕快滾蛋，好快點去承包那段公路吧！”黃明恒表情上是一臉的不屑，不屑與麵對這些為了破案而是用極端手段的人，還有他們背後的那些爭權奪利的整天喊著為人民服務的公仆們。
“黃縣長，說實話，我們也佩服你的毅力和執著，可是您再這樣檢查下去有希望嗎？明天早上就要開常委會議了。到時候開除你黨籍和公職的決定將會發布，你怎麼著都洗不脫了，你再這樣堅持有意義嗎？”
“開除去吧。我黃明恒問心無愧，有什麼好怕的？我就不相信，我一個優秀黨員乾部，會這麼草率的就被定罪了？是不是還要移交司法局那邊啊？”黃明恒聞言，嘴角的那抹嘲諷更盛。
此時的黃明恒，就像是鑄上了鋼筋鐵骨，寧折不彎。
“黃明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敬你是副縣長，不好跟你動粗。但是不代表咱們不會動粗，要不要試試？”方少強聽到黃明恒話裡行間的嘲諷和嘴上的那抹帶有著嘲諷意味的微笑，心裡覺得很不舒服。心裡一再堅持與信任的方法仿佛突然失效了，放在黃明恒身上徹底失效了。
“那就給我動手！看他嘴還硬不硬？記著，彆留下什麼痕跡，省的到時候反咬一口。”方少強大手一揮，對著幾個參與審訊次數比較多的稍微有經驗的審訊員，下達了動手的命令。
“住手！誰給了你們隨便動手的權力了？”外麵傳來了一聲夾著憤怒的暴喝，這也是讓方少強忍不住心驚肉跳膽戰不已的聲音。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有好幾次去省裡學習，都是這位主兒主持的。對自己來說，那就是坐在神壇上的，該讓自己燒香供拜的存在。在自己的心裡麵，他就相當於自己的祖師爺了，雖然自己學了更多的私活兒。
“爸爸！你們這些混蛋！”黃子軒看到僅兩天未見就已然消瘦憔悴成這個樣子的老爸，忍不住大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