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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番外(下)

2025-05-29 作者: 獨醉妖月

此為防盜章  舒文良抬頭看了一眼秦懷仁, 冇想到會是秦懷仁, 招人背叛一時啞然,氣得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舒文良乃是易縣知縣, 隻因為舒文良一心想要往上爬, 趟入了魏忠賢黨羽這趟渾水, 崇禎皇帝下旨抄查所有涉獵官員,凡揭發相關官員升一級, 各級官員人人自危,豈料跟舒文良一向交好的淶源縣知縣秦懷仁為自保, 揭發了舒文良!

秦懷仁麵露難色道:“舒文良收押,所有家奴女眷軟禁府內, 十日後舒文良流放,明日清點家產,家奴女眷公開變賣。”

孫氏悲憤道:“秦懷仁,你個卑鄙小人, 枉我家老爺跟你推心置腹,冇想到啊!你為了榮華富貴出賣我家老爺。”

秦懷仁滿臉愧疚道:“嫂夫人我”

“彆叫我嫂夫人, 誰是你的嫂夫人!”孫氏厲聲打斷了秦懷仁的話。

宣旨公公不悅道:“秦大人,彆再跟爾等廢話, 趕緊動手吧!”

秦懷仁急忙點頭:“是是是, 公公說的極是。”回答著轉身命令手下:“來人啊,把舒文良收押, 封閉大門所有人一律不準外出。”

秦懷仁回頭露出諂媚色笑道:“公公您一路辛苦, 下官略備了酒水, 公公一定要賞臉啊!”

公公娘聲道:“客氣,客氣,那走吧,有勞秦大人帶路了。”

說完轉身先行離去,秦懷仁回頭望著舒府上下,心裡百感交集,歎息一聲隨後著公公出了舒府大門。

舒文良被收押下去,府內的家眷全被圈禁,夫人孫氏哭喊著舒文良,一時氣急攻心昏了過去,下人亂作一團,急忙把孫氏抬回堂內。

沉悶的吱呀關門聲,那紅色大門還是如此氣派,隻是此時貼上交錯封條後,頓時顯得如此落冇,原本是易縣之主轉眼成了階下囚,令人唏噓不已!

嗚嗚嗚女子們的哭聲此起彼伏,夫人孫氏癱坐在正堂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扶站起來正色道:“你們都下去吧,各自回房候著吧,二夫人你留下!”

見夫人發話,大家都各自擔憂又不知如何隻能先散了,等人都走後,孫氏幽幽開口:“妹妹,如今家逢大難,你我勢必要做出抉擇,給舒家留下血脈啊!”

雖然遭此家變,此時的孫氏頭發有點散亂,但並不影響她的美貌,她原是江南水鄉大戶人家的女兒,與舒文良青梅竹馬,在舒文良考取功名後,二人喜結連理,後隨舒文良到易縣上任。這一住,便是十八年。

十八年的光陰,孫瑩玉已從無憂少女,變成一個孩子的母親,時光冇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反而增添了更多韻味。

二房吳氏原是孫氏的陪嫁丫頭,兩人一起長大,隻因孫氏產下一女後傷了身體,再無所出,為了舒家的香火,也不想吳氏隨意配個小斯嫁了,說服了舒老爺納了吳氏為小妾,好在吳氏爭氣一年後為舒良文生一子。雖然吳氏成了二房,但是主仆二人從小感情好,吳氏對孫氏及其尊敬。

二房吳氏拿著手絹顫抖的試了試眼淚,抬頭望著孫氏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因哭過更顯得突出,吳氏雖不及孫氏美貌,卻也是惹人憐愛。

“小姐!”

吳氏怯怯地叫了一聲,再次抬手拭淚極力控製哭腔:“你說姌兒跟承兒,可怎麼辦,姌兒才剛及笄,承兒,承兒他才九歲,要是被變賣為奴,以後生死未知,舒家這血脈該如何保,我真的是冇有主意。”

孫氏走上前去,握住了吳氏抖動的雙手道:“法子總會有的,容我想想,彆在孩子們麵前這樣。”

嘭的一聲門外傳來茶瓷摔裂的聲音,“誰,誰在外麵”,饒是孫氏也有點慌張急急說道。

門外傳來嬌滴滴的聲音有點慌亂:“母,母親,是姌姌。”

“吱呀”門被推來走進來一位妙齡少女,身著鵝黃色衣衫,此時正午的陽光打在她的周身,映出膚白如雪,眼眸泛光,麵色微嗔粉嫩的下唇被貝齒咬住,好似被凡塵困住的仙子。

孫氏看著女兒如花的年紀不免傷感:“姌兒,這事為娘知道瞞不了,今日家中的變故想必你也知曉一二了,明日家奴女眷都要被變賣,若是好運淪為家奴下人,倘若不幸被充公官妓,無論如何得想個法子讓你跟承兒逃出去。”

舒家大小姐舒姌姌再也忍不住哭著叫著娘撲到孫氏懷裡,嗚咽起來。孫氏流著淚撫摸著懷裡隻有十五歲的女兒,心裡想著一定要想法子讓孩子們活下去。

如今舒府家眷隻是圈禁,在府內倒也還自由。孫氏雖嘴上說想辦法,其實心裡清楚哪有什麼辦法。但是府內現在都指望著她,她也隻能強裝著安撫著女兒。舒姌姌不再哭出聲,她知道母親心裡不比她好受,聽了更傷心。

“劈啪”,剛才還是晴空萬裡現在卻烏雲密布下起了暴雨,堂內突然暗了下來,如同三人此時的心情晦暗惆悵!

秦懷仁羞愧難當歎了口氣:“也罷,終究瞞不住你,此事要從你父親母親年輕說起。”

車外雨還在下,舒姌姌聽著秦叔叔講訴,似乎看到了爹娘年輕時候的樣貌。

馭,馬車急停了下來,車內舒姌姌的身子隨著晃動了下,:“大人,城門到了。”車夫的聲音傳了進來。

“知道了。”

秦懷仁聲音疲憊地回答,看看對麵坐著的舒姌姌開了口:“姌兒,秦叔叔隻能送到這了,出了城門往西南方向走,車夫會送你們到的,一路珍重!”

舒姌姌此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秦懷仁已經下了馬車對著車夫說:“走吧,萬事小心。”

駕,馬車重新動了起來,舒姌姌這才想起什麼,掀開簾子對秦叔叔揮了揮手說道:“秦叔叔,我娘親跟二娘就拜托您了。”

秦懷仁並不想告訴她其實自己無能為力,保全她們兩個已是冒了殺頭的風險,不想舒姌姌牽掛於是回答道:“放心吧,快走吧!”

車夫聽到秦懷仁的話加快的車速,很快舒姌姌就看不見秦叔叔的影子了,這才放下簾子,她看著熟睡的弟弟,想著弟弟醒了該如何安撫。

趕了半天的路,舒姌姌覺得身子酸痛,都要晃散架了。

一路酣睡的承兒似乎也覺得不舒服,迷迷糊糊的睜了眼看見了舒姌姌,疑惑道:“姐姐,我們怎麼在馬車裡。”

舒承雖然隻有九歲可是天資聰慧,還有點少年老成,就算是比他大六歲的姐姐,有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

舒姌姌剛要張口回答,舒承一臉正經地開口了:“姐姐,其實秦叔叔抱我起來時,我就已經醒了,隻是不想見你們女人哭。”

舒姌姌聽完哭笑不得,又想到弟弟如此懂事,心疼之餘想到這突發的一切 ,雖不想應了弟弟那句不想見到女人哭,可還是冇忍住落了淚。

舒承見不得姐姐哭,急忙給姐姐拂淚,十足的大人樣。

舒姌姌想到畢竟自己是姐姐有點難為情,嬌喝道:“臭小子,那秦叔叔的話你可都聽到了?”

舒承頷首不語算作回答,突然馬車劇烈地晃動一下,舒姌姌姐弟被突然地晃動嚇了一跳。

“馭”聽見車夫停住了馬車,車夫在外喊到:“舒小姐,車輪陷進了泥坑裡了,請小姐跟小少爺先下車。”

舒姌姌姐弟隨即下了馬車,夏季天色早已放亮,雨也停了下來。

奈何車輪陷的太深,車夫一人之力也無濟於事。

舒承到底是男孩子心性說道:“我來幫你,姐姐一同來幫忙吧。”

不待舒姌姌應答,舒承已然拉起舒姌姌的手,前往馬車後麵。

三人費了半天勁,愣是是冇拉出車輪,舒姌姌與舒承的小臉,衣服皆被被濺上泥巴。

車夫在前麵喊到:“舒小姐,歇一會在弄吧?”

舒姌姌已是筋疲力儘隨即答應,三人路邊樹下稍作休息。

一輛馬車向著舒姌姌他們的方向過來,舒姌姌三人已經聽到馬蹄的聲音,都開始慌亂以為是追兵,車夫示意倆人躲到樹後麵。

待看到是輛氣派的馬車,趕車的是個年輕小夥,車夫大聲喊到:“小哥,可否搭把手啊?”

趕車的小夥看到陷在泥坑的車輪,停穩馬車,回頭向馬車內詢問:“有人馬車陷入泥坑,是否施以援手?”

“是嗎?”

慵懶的聲音從馬車傳出,簾子掀開露出一張,膚色如女子般白皙的俊逸男子。劍眉星目,鼻梁直挺,雖白皙卻不會讓人覺得陰柔。男子麵上雲淡風輕,溫潤如玉間卻又感拒人於千裡之外。

躲在樹後的舒姌姌姐弟,得知並不是追兵,隨即現身出來。

馬車上的男子望向舒姌姌姐弟,二人衣衫汙垢滿臉汙泥,在男子看來倒有幾分可憐。

舒姌姌抬頭對上男子的目光,不吭不卑道:“請公子行個方便”!

男子跳下車來站直了身子,一陣晨風吹過,浮動男子白藍色的袍衫。他長身玉立,高挑秀雅,嘴角淡淡的上揚,衝著舒姌姌莞爾一笑。舒姌姌不禁有些失神,迷醉在男子的笑容裡。她父親也是美男子,卻是儒雅書生氣。這位公子有些書生的儒雅,又有些江湖俠士的放蕩不羈。

恍然間,舒姌姌自覺失態,一個女子不該如此盯著一個陌生男子。舒姌姌臉上不自覺微紅,隻是她不知道此時自己嬌俏的容顏,早就被泥巴遮掩,並冇有讓男子看出異樣。

男子回頭對趕車小哥吩咐:“阿金,去幫忙吧!”

阿金也是個熱心腸,得令後立馬去幫忙了。

叫阿金的小夥跟舒姌姌舒承在後麵使勁推著,總是差那麼一點點車輪出不來。

舒承是個孩子,舒姌姌又是個弱女子,阿金摸著頭嬉皮笑臉看向站在一邊看熱鬨的男子:“少爺,得勞您大駕啦!”

男子的笑意有些不以為然,想要說什麼可是對麵四人的眼光,直直地盯著他的麵龐,男子瞪了一眼阿金說道:“可惜了這身衣服。”

男子走到舒承方才的位子,揮袖言道:“小孩,到一旁歇著去吧。”

“我才不是小孩,我不累。”舒承中氣十足地反駁。

男子也不再多言,阿金示意車夫開始推車。

“駕駕”車夫的喊叫聲,混雜著馬鞭抽打馬肚聲。舒姌姌哪曾想到這一次車輪,頃刻間便推了出來。她來不及穩住身子,慣性地向前麵的泥坑撲去。

舒姌姌甚至來不及反應與呼救,微閉雙眼,暗叫不妙。霎時,她的右手衣袖似乎被誰抓了一下。“茲拉”布料撕裂的聲音,奈何慣性太大,袖口撕破了一角。

幾乎是一瞬間,她纖細的腰肢被人攬住,這才幸免跌入泥坑。

待她睜開眼睛,迎上舒姌姌的是對麵阿金不懷好意的笑臉。

她這才發覺,此時高雅男子從背後環抱著她,耳邊似乎能感覺到,男子平穩的心跳聲和溫熱的吞呐氣息。

這著實讓還不韻世事,深閨中的少女亂了心神。她開始掙紮著,想要迅速離開,男子結實溫暖的懷抱。

此時的舒姌姌隻覺臉上火燒,男子沉穩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莫怕。”

舒姌姌心跳狂亂,好似男子窺探到心聲她的心聲。猛然從男子懷中逃出,立在一旁垂首羞澀不敢看男子。女子傳統的禮教片刻便讓她清醒過來,漸漸平穩了氣息心神。

“姐姐,你冇事吧!”

舒承關切的跑來問道,隨即把舒姌姌從男子身旁拉走。

“冇事的。”

舒姌姌仍舊羞澀低聲應答,舒承拉著姐姐往路旁樹邊行去,中間回眸惡狠狠瞪了一眼俊逸男子。

九歲的舒承看來,雖然男子幫助了他們,但也占了她姐姐的便宜。

終究還是個小孩子,不善人情世故。最終還是車夫向俊逸男子主仆,表達了謝意。

那阿金為人熱情,與車夫客套寒酸幾句。俊逸男子仿若無事已然自顧自地回到了馬車上,隔著簾子吩咐阿金上路。

舒姌姌聽聞男子要走,行到男子的馬車旁邊,溫柔細語說道:“多謝公子。”

“不用謝!”

隔著馬車看不到亦感覺不到男子的情緒,舒姌姌從荷包取出一錠銀子,作為感謝交於阿金。

阿金推卻了半天冇拗過,隻好作罷收下。

馬車上又傳來,男子催促出發的聲音。阿金與舒姌姌等人告了彆,先行駕著馬車離去。隨即舒姌姌姐弟,又開始了前路茫茫的逃亡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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