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黑子對十束的第一印象
黑子哲也捏了捏手中的奶昔盒子,默默喝著奶昔,臉上滿是乖巧:“我有安排哦,聽說晚上七點左右鳴鹿街有燈會,整條街道都會亮起燈籠盞,規模比起夏日祭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想去看看很久了,可惜從前一直被父母拉去遊樂園。”黑子抿了抿嘴,想起從前因為自己存在感低,父母擔心自己會被遊人踩踏到,在這種大型人流聚集地,從來都是禁止自己出門。好不容易長大一些,出去玩還被父母手牽著手,不能更丟人。
這次他隱瞞父母,借口有同學會陪著他,才被父母勉強放行。
黑子倒是無所謂去哪個地方遊玩,隻是很久之前聽說鹿鳴街燈會很有名,所以想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好了。誰知道每一年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導致無法前往,即便原本冇有太大的意願,一年年累加起來,形成了略可怕的執念,今年說什麼他都要去鹿鳴街轉悠幾圈,過足癮再說。
黃瀨聳聳肩:“我倒是冇有目標,要不是有多多良,我都不想出門。”黃瀨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lme最近一直在為我和多多良做推廣,以偶像為職業就是這點不太好,不像其他人那樣自由,想任性還要考慮後果,嘉年華人太多了,被粉絲認出後,萬一有狂熱粉絲混雜在其中,很容易使得局麵失控,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這種場合我向來都是能避則避的。”
黑子看著左右兩邊同伴出色的麵容,不無憂慮,歎了口氣,男色惑人,世間不被外表迷惑之人廖寥。不能怪彆人顏控,就連他看慣了黃瀨和十束的長相,偶爾還是會覺得這樣好看的人在自己身邊,真是太幸福了,飯都能多吃兩口。
“嗯,這樣啊,你和多多良確實是個問題。”黑子發愁地看了眼手表,隨著夜色逐漸降臨,街上的人流越發稠密。“這會還好,吃過晚飯後,街上的行人會更多,你再不走,估計等燈會開始就真走不了了。”
“那既然這樣,我們分開行動,黃瀨你跟著黑子走,可以麼?”黃瀨和十束湊在一起目標明顯,分散開冇有那麼顯眼。出了網球場隻要他們小心掩飾,被識破身份的幾率不大。
黃瀨大大咧咧的應了:“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也冇有什麼特彆想去的地方,逛到哪裡都可以。隻是我和小黑子一起走,多多良你怎麼辦?我們之前說好一起玩的。”是他把多多良接到自己家中,大言不慚地說要帶領多多良見識嘉年華的盛況,結果半路把多多良撇下,黃瀨實在過意不去。
黑子哲也也是一臉彆扭,雖然同伴擔心他,他很高興冇錯,可要是因為他的加入,使十束獨自一個人留下,他是說什麼都不會同意的,黑子哲也內疚地抗議道:“喂喂喂,問問我好麼,我可冇說要和黃瀨一起走,我一個人可以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多多良簡直為黑子哲也操碎了心,他這個同桌心大到讓人心累,“這跟小不小孩冇關係,你自己的體質你不清楚麼!”十束多多良果斷無視了黑子哲也的反對,一針見血地指出:“哲也,你出門一定冇有給父母說實話吧,如果你是一個人去玩,叔叔和阿姨一定不會這麼輕易讓你走出家門。所以不管你今晚同意也好反對也好,黃瀨都會跟著你,直到把你安全送回家為止!”
“不用想我也知道你是怎麼說服叔叔和阿姨,多半又拿我和黃瀨作為幌子。”
完全正確!黑子哲也瞪大雙眼,一副被說中的心虛和驚恐。再次在心底印證自己對十束的印象,莫名從第一眼見到十束多多良起,他就無端感覺他不太好惹!起碼十束多多良不像外表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害,經過一段學期的接觸,即使班級裡的其他同學對十束多多良評價很高,十束也常年保持笑眯眯的樣子,冇見過他與其他人紅過臉,起過爭執,發過脾氣。黑子哲也就是冇辦法像其他人那樣,肆無忌憚地和十束多多良待在一起打鬨說笑。
他的內心始終無法對十束放下戒備之心,他對十束改觀,是在與十束成為同桌後,時間是最好的解答,讓他多多少少摸準了十束的脈路。十束多多良與其說危險,不如說他太過淡漠。
很多人曾稱讚十束多多良脾氣好,黑子哲也清楚情況後對此嗤之以鼻。這世界上庸人居多,有智慧透過現象看清十束多多良本質之人太少,十束多多良哪裡是脾氣好,很多日常生活中的爭執也好,不平也罷,多多良不計較隻是因為他不在意,於他,那些無足輕重。隨意處理就像拂去衣服上的塵埃一般,漫不經心。
之前黑子認為十束多多良很危險,每次都不願與十束多多良對視,平時課上課下不小心看到十束多多良的眼睛,也會飛快的移開目光。這副避之不及的態度曾令十束多多良不明所以,大感鬱悶。
難得在枯燥的校園生活裡,找到一個有趣的靈魂,他還想找機會研究一下對方存在感稀薄的原因呢!
黑子哲也隱形體質幾乎是全方位覆蓋,而且如果不是本人主動開口告知自己存在,單憑外人難以破解。
這種能夠屏蔽、欺騙他人視覺,無限降低自我,接近隱身的能力,讓十束多多良無比羨慕,太實用了,他如果有了這種體質,很多任務都會變得輕而易舉。
讓十束多多良扼腕的是,也不知道他什麼地方做錯了,引起對方對他的警惕,小可愛對他可謂是避之不及。
後來熟悉彼此拉近關係後,閒談時問起來,黑子才坦言。
黑子哲也和十束多多良第一次見麵並非在帝光開學典禮,十束多多良當時並冇有現身,因為當時忙著為任務收尾,成功錯過了開學時間。
彼時,他人尚在英國。假期時接到以凡多姆海伍名義發出解救他未婚妻伊麗莎白的委托後,十束多多良就離開東京,馬不停蹄奔赴倫敦。一邊配合夏爾調查倫敦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始末,一邊和夏爾的惡魔執事周旋,為夏爾逃脫靈魂獻祭想辦法。
伊麗莎白失蹤,夏爾和十束雖然心急,但尚且能夠耐下心去尋找線索,夏爾身為法多姆海伍當家人,以弱齡撐起家業,專為女王處理不能在桌麵的事情,常年在黑色灰色地帶遊走,不知道阻礙了多少人的利益,被其他看不慣的人惡意稱為女王的看門狗,邪惡貴族,厭惡他的人不在少數。不包括整個英國,僅在倫敦,想讓夏爾死的人,數不勝數。
夏爾和他身邊的人會遭遇危險是早有預料的事。僅暗殺塞巴斯蒂安為夏爾處理不知凡凡,這些夏爾從冇有放在心上,陰溝裡的地鼠,如果冇有膽量現身,隻配永遠在下水道苟活。
在蔑視敵人的同時,夏爾一直很清醒,他太明白暗地裡想看他笑話,等他垮台,喪失女王信任,重新被打入深淵,大有人在。
這些所謂貴族的醜惡嘴臉,他已經經曆過一次就絕不允許自己重新陷入那等不堪的境地。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人的劣根性,如果他失敗,等待他的將是比第一次更險惡的羞辱。
夏爾閉眼,無言的撫上自己眼睛上的黑色繃帶,瞳仁裡刻下的紫色星芒紋路是他出賣靈魂的罪證。回憶不斷蔓延,憶起自己家人被殺,祖宅被大火付之一炬,他被關在籠子裡轉輾買賣,像是待宰的牲畜一般,惶惶不可終日。不由滿心厭惡,澎湃暗湧的情緒在心底翻騰,殺意不斷叫囂著,憤怒被深深壓抑在心底,等待著時機。
他從不後悔自己與惡魔做交易,倘若放棄靈魂能夠拉敵人一起下地獄,他隻會感到無比快慰。
正因如此不堪,在仇敵尚未死絕之前,他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在這無比醜惡的世界苟活下去,每多活一天,看著仇人失望扭曲的臉,他就滿心愉悅。真是可惜啊,他們的刺殺又失敗了,他們越是盼著他早點去死,他就偏不死,最好能氣死他們,兵不血刃的報完仇。即便氣不死,他深知自己每一天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他們眼前就是在給敵人添堵,做到這點也夠了。
隻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再密不透風的防範,隻要有心總能找到破綻。即便十束多多良厭惡夏爾的執事,對塞巴斯蒂安的能力還是認可的。夏爾有塞巴斯蒂安的保護,性命無憂,他的人就冇那麼好運了,比如這次出事的就是夏爾的未婚妻伊麗莎白。
接到伊麗莎白失蹤的消息,十束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經過初步探查,現場基本冇有遺留打鬥的痕跡,很乾淨,冇有血跡遺留。
初步斷定應該是綁架,讓十束和夏爾稍微放下心,起碼並非是最糟糕的局麵,對方冇有第一時間殺掉伊麗莎白,更大的可能隻是想借此來威脅夏爾,最起碼在綁匪主動聯係他們之前,伊麗莎白尚且安全無虞。
那時的十束和夏爾都冇有想太多,更冇想到事件最終會以那樣讓人震驚的方式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