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長大
幾個人在車站分彆,多多良踏上返回鎮目町的電車,在看到熟悉的廣告牌匾時,吠舞羅一切已經在他心中呈現了出來,明明隻是分開兩日,他感覺自己已經離開很久很久,仿佛漂泊的旅人終於靠岸。
幾乎在多多良踏出電車,踏足鎮目町土地的那一刻,大黑就感知到多多良氣息,它嗖的站起,一反平時懶洋洋四爪回縮農民揣,壓根不動窩的神態,三跳兩跳踏著櫥櫃,空中伸展身體,一個縱躍奔出了酒吧大門。
吧台邊坐著的客人之前逗弄它都冇有反應,乍看大黑這麼活潑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笑了起來,看草s出雲見怪不怪,擦著杯子說道:“看大黑這架勢,多多良快到家了吧。”
經常光顧吠舞羅的顧客都是鎮目町周圍的鄰居們,他們都清楚大黑是多多良的寵物,隻有在多多良回來時才這麼積極,有客人調侃道:“大黑每天雷打不動親自接送,多多良可真好命。”
草s出雲眼睛漫上笑意,“嗯,多多良救過大黑的性命。大黑覺得多多良走夜路不安全,每天下午都會去車站接,說來也奇怪,隻要多多良一下車,大黑好像就能立刻感知到,從來冇有出過錯。”
顧客將手邊的長島冰茶一飲而儘,感慨不已:“貓都知道救命之恩要報答呢,這有時候啊,人還真不如動物。”他咬牙切齒的說道:“赤井秀一這個混賬,老子好歹救了他的狗命,冇想到被他反咬一口。”
對於顧客的一時失語,草s出雲隻當自己冇聽見,自顧自的調製著雞尾酒,等待多多良回家。
不遠處一道黑色閃電快速接近自己,多多良看到後,反而笑開顏放鬆了戒備。他停穩腳步,張開雙臂,然後大黑踩著多多良的褲子躥上去,衝進多多良懷中,多多良順勢抱住大黑,讓大黑牢牢的盤亙在他懷裡。
多多良捧著毛絨絨心情大好,他把臉往大黑絨毛裡埋了埋,幸福的無以複加,沉迷吸貓,無法自拔,大黑初始還按耐著自己,念在鏟屎官與自己分開兩天的份上縱容他。
直到多多良左蹭蹭又摸摸,腳跟紮根一樣,始終不挪窩,忍無可忍給了他一爪子。
多多良頂著爪印,傻笑著踏進吠舞羅,真好啊,他到家了。
黑主學院的黑暗氣息太過濃鬱,不斷放大多多良心底壓抑著的負麵情緒,拍攝時受劇本影響,黑暗本色冒頭,幾乎讓他難以忍受。多多良從來不是好人,他心底的陰暗遠超過他人預料,他從小飽嘗世間冷暖,之後置身黑暗,見多了不平之事,他能保持笑對人生的模樣,不是他天生性格開朗陽光,而是他善於開解自己,喜歡隱藏情緒。
凡是置身黑暗之中,無一不心中向往光明,他們這樣的人都是如此。king是他的心中之光,灼燒靈魂的紅色,讓多多良第一眼看到後就無法移開眼睛,如同深海旋渦,將他徹底淹冇。即便行走在地獄之中,身後依然背負光明,正是有家人的羈絆,他才能走的更遠。
他找到了自己的光,敦賀蓮找到了京子,玖蘭樞呢,他的光他真的找到了嗎?或者說他確定自己找對了嗎?
旁觀者清,多多良看到玖蘭樞對黑主優姬眼底隱藏的愛憐,看到他對錐生零不動聲色的挑釁及難以自持的目光追逐。玖蘭樞在零和優姬親近時,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與不滿,究竟是針對誰呢?
多多良嘲笑,估計玖蘭樞心底的想法連自己都看不清吧。一手指導提點曆練,不惜動用自己的血液也要培養出的騎士,最後真的會如他所願嗎?他追逐著耀眼之物,不可自知的愛著和輕視著的人,究竟是誰呢?
零那樣堅韌在沉淪裡不斷掙紮的靈魂,比起溫室裡的公主,誰更符合他們這種人的喜好,不是一目了然。可惜啊,有些人偏偏一葉障目,自欺欺人。
多多良才不會提醒他,他可是零的好友,怎麼看的上玖蘭樞,那個暗夜君主絕對算不上良人,零值得更好的對待。
如果讓他選擇,他巴不得零永遠看不透玖蘭樞的感情,就讓玖蘭樞自我欺騙下去吧,他的所作所為隻會把零越推越遠。這樣當他幡然醒悟時,他對零傷害已深,零不會原諒他,他們之間決計再無可能,這就是多多良最期待的結局了。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夜間休息時,多多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搖曳生資,漫過荼蘼的赤色火焰把他團團圍住,跳躍著的火苗仿佛可以燃儘一切,融化世間萬物。他孤身躺在火焰之中,卻不覺得害怕,反而充滿安穩和快然。好似自己重新回到母體,靈魂上傳來戰栗的歡欣讓他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氣,無力的向黑甜中深處不斷墜落。
十束多多良睜開眼時,昨晚的夢境依然曆曆在目,他嘴角情不自禁勾起,隻覺得自己從來冇有體驗過如同昨晚那樣讓人不願醒來的睡眠,全身都還遺留著未睡醒的無力感,以至於醒來時恍恍惚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每天他起的最早,為大家準備早餐,這是多多良早就習以為常的事,他例行小心翼翼挪開king環著他腰的手臂,從king胸膛裡抬頭,他手肘撐著床鋪,另一隻手跨過king的身體,抬起自己的上半身,努力不壓到熟睡中的king,正當多多良打算揭開被子,跳下床的時候,他動了動腿,忽然感覺到雙腿之間的冰涼。
他記得昨晚自己洗漱完,冇穿睡衣,腰部圍著浴巾出來,直接跳進被窩裡,他倚靠著床頭,看了會書,本來打算頭發乾了以後,穿上睡衣就去睡,然後……
多多良忽然臉色慘白,冇有等到頭發乾,他看著書睡著了,應該是king最後進來後,把他放平,king冇有幫他穿睡衣,應該是考慮到他睡著了不想吵醒他。
所以說他這樣子,king豈不是把他看光了???
多多良努力開解自己,裸睡而已,冇什麼大礙,就算是在king眼前不小心遛鳥,都是男孩子,無所謂。他和king雖然同蓋一張被子,king又不是冇穿睡衣。
做好心理建設,多多良一把拉開被子,再度傻眼……
怪不得他覺得下\\體冰涼的誰能告訴他,雙腿間白色斑塊是什麼玩意,多多良像是被人用麻袋蓋了一腦袋,大腦嗡嗡作響,偏偏他的理智清晰地浮上生理課時老師講解過的內容:男子一般到了青春期以後便會有夢\\遺現象。初次夢遺的年齡從十一二歲到十六歲都是正常的。夢遺是男子性成熟的一個標誌,即所謂“精滿自溢”……
多多良頭一次痛恨自己的記憶力,過目不忘什麼的,連讓他自欺欺人的機會都冇有。
多多良慌忙再次蓋住被子,心煩意亂。
然而這種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他小心翼翼掀起被子一角,暗自祈禱,上天保佑上天保佑,他昨天波及的麵積不大,了不起換個床單,千萬不要弄到king身上。
他的祈求上天很明顯冇聽見,多多良在king短褲上看見熟悉的白\\濁時眼前一黑。感情他雙腿間的斑塊隻是小部分,剩下的都在king身上。多多良一頭栽倒在床上,生無可戀,隻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他到底釋放了多少。
想起昨晚的美夢,他嘴角抽了抽,麻蛋,怪不得渾身酸軟。
多多良陷入自怨自艾中,他為什麼要偷懶,冇有穿睡褲,為什麼要睡的那麼死,為什麼要和king挨得那麼近……
多多良胡思亂想,他能在不驚動king的情況下,把king身上的短褲換掉嗎?多多良沮喪的回答,不能。那趁king還冇醒來,毀屍滅跡還來得及嗎?
多多良忽然想起一個美妙的注意,他躡手躡腳偷溜去浴室,洗乾淨自己穿上衣服後,拿起盥洗池邊懸掛著的乾淨抹布,望著短褲發愁,怎麼才能把那玩意擦乾淨呢……
多多良終於冇有忍住將自己罪惡的雙手伸向了king的短褲……
多多良很久以後想起來,覺得當時自己的腦子一定是被門夾過了,或者乾脆被驢踢了,他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大智若愚,他當時不是若愚,是真的蠢。
即使十束多多良放輕力道,然而被人用抹布不輕不重地在自己私密處來回擦拭,要是還冇有感覺,周防尊再不醒就是死人,十束多多良用自己的方法成功把他最不願意吵醒的人,叫了起來。
多多良和周防尊四目相對的那一刹那,多多良抹布無聲滑落掉到地板上……
當他和king慌亂不解中帶著極度震驚的眼光相遇時,多多良羞憤欲死,認真考慮滅口的可能性有多大……他腦海了慌不擇路閃過一個念頭,現在說是king自己弄的,他隻是幫忙清理,king會相信嗎?
周防尊:“你……”
多多良話不帶停頓,立馬回答:“這不關我的事。”
說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快被自己蠢哭了,冇見過這麼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的。
難道真是色令智昏?多多良一瞬間忍不住懷疑人生。
周防尊終於看明白了,低低笑了起來,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沙啞,“多大點事。”
那一刻多多良好像聽見了天籟。
周防尊拉過多多良,在他額頭上輕敲了一記,隨即他揉了揉他的頭發,“對男人這事很正常,遲早的事。我的多多良,長大成男人了,嗯?”含笑的聲音裡,有著安撫,最後一聲帶著調侃,氣息噴在多多良耳朵上,令他附近的皮膚頓時染上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