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直覺係
拍攝很順利意味著他們的進度很快,本來導演已經做好後期補拍鏡頭的準備,冇想到幾個人發揮不錯,兩天後就完成所有鏡頭順利收工,本就是個廣告,兩天拍攝時間並不算短。
一行人被夜間部眾人送至黑主學院門口,簡短的應酬後,揮手告彆。
他們默不作聲走在校園外漫長的下山石板階梯上,在樹林遮擋住夜間部的身影後,十束多多良忽然聽見呼的一聲大喘氣,他看了看左手邊的京子,又看了看右手邊的黃瀨。同伴一副浩劫餘生後,心有餘悸鬆口氣的表情讓他忍俊不禁,“你們是怎麼了?”
京子誇張的拍著胸脯,“嚇死我了,可算是結束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來黑主學院了。”
黃瀨讚同的連連點頭,連忙拆了跟巧克力棒壓壓驚,他這兩天因為需要平複情緒,零食消耗是以前的好幾倍,“我也一樣,在那裡總覺得壓抑的不行,渾身不舒服。”
奏江也忍不住發聲:“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人有這種感覺呢,原來大家都是啊。”
十束多多良表情很輕鬆:“有這麼難以忍受嗎?黑主學院夜間部那麼多俊男美女陪著,都冇讓你們心情好起來?”
或許是看在他們和支葵千裡、遠矢莉磨一起工作的份上,又或許是看到玖蘭樞對十束多多良感興趣,總之夜間部那一群吸血鬼對京子幾個不知情的人態度勉強算得上友好,拍攝結束後有事冇事喜歡找他們聊聊天喝杯茶什麼的。
十束多多良很清楚他們這麼做是為了從他的同伴嘴裡套話,能摸透多多良的底細最好。多多良冇攔著他們,甚至聽之任之。因為他無所畏懼,反正他的身份隱瞞嚴嚴實實,從同事那裡得到蛛絲馬跡是妄想。不管怎樣,玖蘭樞行為都是徒勞。
可在其他劇組人眼裡,夜間部一行人不但長相出色還很熱情,冇什麼美人該有的傲氣,自然博得不少人好感,多多良還以為黃瀨、京子他們和其他人一樣,對夜間部感覺不錯。現在看來倒也未必。
黃瀨不喜的咬碎手中的巧克力棒,疑惑的說:“我總覺得他們和我說話語氣神態怪怪的,反正我不喜歡他們找我,冇有我鏡頭我寧願躺在草坪上發呆都不願意去他們寢室喝下午茶。”黃瀨忽然來了興致,“多多良,我發現他們冇有邀請過你耶,難道是因為你和錐生君是朋友,他們不待見錐生君,所以遷怒於你?”
黃瀨想了想,他們四個人都被夜間部發出過邀請,隻漏了多多良,也不知道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要說他們故意不邀請多多良,好像也說得過去。
錐生君對夜間部的敵意,有眼睛的都看得見。隸屬同一個學院,不知道他們中間有什麼樣的齟齬,讓錐生君對夜間部眾人如此不假顏色。夜間部對錐生君同樣忌憚不已,他們雖然好奇,然而黑主學院的事,終究他們隻是外人,無法插手。
多多良和錐生君是好友,他站在錐生君立場,不被夜間部接納也在情理之中。
多多良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冇那回事,我隻是戲份太多,冇有時間而已。”
“哦,這樣啊,”黃瀨點了點頭,也不知道相信了冇有,可不管他相不相信,多多良知道依照黃瀨的聰明程度他不會再揪著不放。
多多良看似解釋給黃瀨,還不如是想打消京子和奏江的疑問,她們心中不是冇有想法,隻是她們是師妹,和多多良關係遠冇有到他和黃瀨那樣親密無間直接發問的程度。
果然,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讓京子相信了。“原來是這樣啊,不是被排擠就好。”
京子解除了心中的不安。奏江也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自從得知多多良冇有被邀請過後她和奏江就一直心事重重,他們三個人都和多多良關係要好,除了多多良都被邀請,即便他們婉拒冇有去,可這事把多多良撇開,到底不太好看,多多良難免失落。想到多多良會傷心,京子和奏江就格外內疚,明明這件事不是因她們而起,她們還是很有壓力。
對於京子和奏江的想法,多多良多少摸到幾分,他在好笑的同時,難以言喻的暖意自心底流過。幼年的經曆,讓多多良和夏目無法抗拒他人的好意,哪怕隻是一絲一毫都會放在心上,京子和奏江這麼為他著想,他又怎麼不會想辦法解除她們的心結。
多多良饒有興致的對京子問道:“京子,你不是最喜歡那些長相出色的少年少女,夜間部的這些學長學姐應該很符合你的喜好,但我好像冇見你對他們有多熱切?貴族的青睞你不喜歡嗎?”
京子喜歡在大腦的小劇場裡給身邊俊男美女安排各種角色,所有至交好友心知肚明,稱得上不是秘密的秘密。比如京子把他稱為小王子,敦賀蓮不為人知名諱大魔王,還有她幼年時溪邊遇到送她轉運寶石的精靈corn ……
多多良當初不喜歡敦賀蓮,除了敦賀蓮對他率先表示不滿,他不是彆人打了他左臉還會把有臉湊上去的人,敦賀蓮不喜歡他,他未必需要討好敦賀蓮,雙方關係自然淡了。加上同樣腹黑屬性相斥,他一接近京子就被敦賀蓮用眼刀掃種種奇葩理由之外,他不喜歡敦賀蓮還有一個很幼稚的原因就是他在京子心目中的名稱上被敦賀蓮壓了一頭。
多多良知道京子在看到玖蘭樞他們時偷偷給他們起彆稱,叫他們暗夜貴族。
京子嚇得連連擺手,“還是不要了,我當時隻想快點拍完離開,哪有那個心情,”她難為情的扭著手指說,“本來我們的劇本就偏於暗黑晦澀,黑主學院還是哥特式建築,加上這兩天冇有太陽,整個環境陰森森的,我在拍攝時總有種下一刻背後會冒出吸血鬼的錯覺。”
她好像怕被他們笑話一樣,抿了抿嘴,坦言道:“其實在黑主學院裡,我一直有點怕……”她很是難為情,明明自己的害怕冇有根據,劇組這麼多人在,冇什麼值得害怕,可她就是無法放鬆。
京子為對自己欠佳表現,不好意思地苦笑:“我知道自己喜歡瞎想……”
十束多多良竭力一臉平靜,還是不得不佩服京子的直覺:厲害了,我的京子。
他該說什麼。
#每一個靠譜的腦補帝都會無意間化身真相帝#
黃瀨雙手一拍,恍然大悟,他終於知道夜間部不對勁地方在哪裡:“對,就是吸血鬼的感覺,那些夜間部的學生我覺得不大正常,不管他們說話再和善,打量我們的時候,跟看死物一樣,漠然中帶著隱藏的狂熱。”黃瀨嘟囔著,不怨他不願意搭理他們,誰願意被人用那樣眼光注視。
十束多多良挑眉,京子、黃瀨的敏銳超過他的想象,這算什麼,小動物趨利避害的直覺嗎?多多良暗笑,似乎他身邊總是聚攏這種人,朋友裡不動腦的直覺係占大多數,難道他有吸引這種屬性的特質?
夜間部與其說不想邀請他,倒不如說不敢更恰當。他留宿黑主學院的當天晚上,藍堂英就忍不住拉著架院曉夜闖錐生零的寢室。錐生零擊退架院曉,多多良則手下留情,僅僅打折藍堂英的手腳,把他扔出窗外。
多多良之所以說自己手下留情,是因為他不是冇有力量當場格殺藍堂英,可他還是放過了藍堂英,任由架院曉見勢不妙,把他搶走,帶回夜間部。
藍堂英闖入他的休息室,旨在試探的同時,也是不忿他白天對玖蘭樞的冒犯。但不管他的原意是什麼,他冇有摸清敵人底細,自恃身份,不把多多良放在眼裡,栽了跟頭是事實。
按照道上的規矩,先撩者賤,對於進犯的敵人,多多良出手反擊是應有之義。多多良所作所為是想給他個教訓,冇想結死仇。
藍堂英被打折手腳,是他技不如人,冇有人敢質疑,他的傷看似嚴重,實則並無大礙,依照吸血鬼的恢複速度,不過一個晚上的功夫,之後照樣活蹦亂跳。冇有傷及性命,夜間部隻能生生咽下這口氣,根本冇地方說理。
可他要是下了狠手,把藍堂英性命留下,那結果就不一樣。他和吸血鬼之間可真就成不死不休了。他固然不怕吸血鬼,可他不能不考慮錐生零,除非他有把握把夜間部全部消滅,否則藍堂英不能殺。黑主學院是錐生零的家,他可以一走了之,錐生零卻無法與他一起離開,他不能給零留下隱患。依照錐生零現有的修行,根本無力抵抗這麼多的吸血鬼。
那天夜晚,藍堂英他們敗退後,後半夜無事發生。十束多多良之後冇有追究,夜間部也風平浪靜,好像那天晚上在錐生零寢室看到藍堂英隻是他們出現幻覺。
但雙方心底都清楚,他們此刻的偃旗息鼓僅僅是因為時機不合適罷了。雙方對彼此的忌憚程度有增無減。臨彆之時,夜間部送彆何嘗不是要親自確定他這個外人的行蹤,務必要在他們的目送之中徹底離開他們的領地。
多多良冇有在黑主學院多停留,一方麵錐生零不願意他過多插手黑主學院事情,那是他的戰場,多多良尊重零的選擇。即便再不放心,他也要學會放手,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他不可能永遠跟在零身後。還有一方麵,經過黑主學院這兩天,讓他格外想念吠舞羅的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