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2打臉
在雪萊帶薛靈回公寓後,浮青也緊跟著回了公寓,簡單處理了一下臉上的傷口。
剛剛在甜品店時,浮青就在薛靈的頭發裡放了微型的追蹤器。
他跟雪萊二人住上下樓,追蹤器顯示她就在樓上。
冬天了,基地黑得越來越早,浮青看眼窗外,這才下午五點多,外麵天已經黑了。
穿衣鏡的男人腿長腰細肩寬,此刻換下了基地的工作製服,換上了一身古典服裝。
白色高領卷邊襯衫,黑色長風衣,他一解馬尾,柔順的頭發披在肩頭,一側耳垂上有顆水滴型翡翠耳墜,看上去更加雌雄莫辨。
他換了幅眼鏡,這次眼鏡鏈也換了種銀色材質的。
浮青戴上銀戒,朝鏡子裡的自己森然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蛇牙。
這是跟往日完全不同的浮青。
??不管是打扮還是心情。
他推開陽台的窗子,輕輕一躍,化作精神體,悄無聲息朝樓上去了。
薛靈感覺到不對時,立馬將放在不遠處的浴巾扯下,將自己裹住,費力站了起來。
嘩嘩水聲響起,薛靈跟一雙戲謔的眼睛對上。
他單腿支撐身子,環胸倚在牆上。
見她終於察覺到他的存在,他朝她勾起一抹笑。
男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又站在這兒看了多久。
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弱勢,薛靈隻能拽緊浴巾,讓自己強行站著跟他講話。
“你怎麼進來的?"
她遮掩身子,浮青卻像打量貨架上觸手可及的商品一樣。
“就這麼進來的,這世界上還冇有我進不了的地方。”
他說著,朝薛靈走去。
薛靈退無可退,如臨大敵:“你要做什麼!這裡是雪菜的地盤,你彆太囂張,他馬上就會回來!”
薛靈腦袋飛轉,想找些趁手或救命的東西,但冇有。
有她也拿不到,因為在浮青身後,這完全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光腦也在外麵。
該死!
“彆過來!”
浮青的步子停頓。
薛靈有一瞬驚喜。
他真的...聽她話了?
但下一秒,浮青散漫靠近她,毫不費力將她一把從浴缸扛起。
“我說了彆碰我!混蛋!”
薛靈握拳朝浮青身上砸去,他身上卻硬得像石頭,反而讓她手疼得不行。
浮青跟冇事人一樣,還低聲笑了出來。
走出門時,還隨手朝天花板上的排風扇裡丟了個東西。
浮青就這樣扛著薛靈坐電梯下了地下停車場。
中途電梯停了幾次,薛靈看不見,每一次薛靈都心驚膽戰想著會不會有人進來…………………
每次電梯門開後,浮青就作勢往後退一下,仿佛在為進來的人讓路。
就在薛靈羞恥心和難堪爆棚,全身通紅時,他又輕笑一聲,走回原地,摁關電梯。
幸好一路上冇碰見人。
但薛靈被他這麼折騰一通,完全冇了力氣和精氣神,就連被他塞進副駕時也冇吭聲。
但此刻,薛靈殺了浮青的心都有了。
路旁荒蕪的風景飛快閃過,薛靈的臉被自己的頭發糊了一臉,身體凍得漸漸僵硬。
她想大聲朝浮青吼叫,讓他把這跑車該死的頂給關上!
但喊出的聲音卻啞了,對方還在狂踩油門,壓根無視她。
薛靈受不了了。
她本就靠在車門上,車門上鎖拉不動,乾脆翻過身就要往下跳!
“你瘋了!”
浮青神色一凜,一把拽過她,關掉音樂。
薛靈凍得已經快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她這完全就是在拿自己的命賭。
??賭對了。
浮青,他需要她,雖然故意整她,但不會要她的命。
薛靈哆嗦盯著浮青,不說話。
後者臉色變了又變,終於將車頂合上,脫下風衣扔在她身上。
這個時候,薛靈也不嫌棄這是他的衣服,趕緊穿上。
衣服上麵有一股清冽的香味,跟它的主人完全不搭。
緩和了一會兒後,薛靈開口:“你要帶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薛靈被浮青帶到了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動彈不了,浮青隻能抱著她走。
她裹著他又大又長的風衣還是很輕,浮青怕她會溜跑,非常謹慎地緊緊抱著她。
薛靈感受到腰上力度大得似乎要捏碎她的手,一口咬上他的肩。
無事發生。
浮青瞥她一眼,哼笑:“彆誤會,要不是看你實在動不了,我不會抱你的。”
薛靈當然知道這是真話。
如果她自己但凡能走一點路,這人應該會用腳連帶踢趕她走。
浮青抱著她進了一處森林裡的木屋。
表麵是個平平無奇的小木屋,實則地下是一個極大的實驗室。
她被丟在研究台上綁了手腳,脫光了衣服,頭上胸前腿上都被貼滿了東西。
男人冰涼的手指在她身上輕輕劃過,本來是極其曖昧的動作,卻被他做成了將案板上的牲畜開膛破肚的感覺。
她的腰上也鎖了一道防止她掙脫的裝置。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浮青看她就像看一盤素菜,“我對你這種完全不感興趣。”
“你還會害羞?一具身體而已,你怕什麼?我剛剛就看過了。”
他還似好心地安慰薛靈。
浮青做完這一切,就進了實驗室裡操控著儀器。
薛靈透過玻璃,看見浮青摁下了儀器的開關,朝她欠欠一笑。
下一秒,薛靈腦中一刺,疼得皺起臉。
貼在她身上的東西,在利用什麼脈衝信號搶占她對身體的控製權。
薛靈感到有什麼強大磁性的東西將她自己往外吸。
另一邊的浮青驚喜地透過玻璃看著從薛靈身體裡飄溢出來的紅線!
真的有效,儀器對有用!
如果能把這些紅線抽乾淨,再為他所用,那他就能每天看見姐姐了!
儀器捕捉到紅線後,發出能量射線試圖抽取它們。
條條紅線被能量射線強製地束在一道道光柱裡,正被快速抽離出薛靈的身體。
薛靈不安地掙紮卻無濟於事,她的身體完全不受她控製了。
儀器很快吸滿了一瓶紅線,但薛靈的身體就像一口永不乾涸的活井,紅線越抽越有,飄散得到處都是。
浮青按下按鍵,加強了能量射線,抽取紅線的速度越來越快,研究台上的薛靈卻在不停?抖。
生理性眼淚不停湧出,打濕她額角的頭發,她完全不知道浮青對她做了什麼。
“………………放開我…………
薛靈看上去可憐慘了,但浮青的兩隻眼裡都是玻璃外的紅線,壓根不在意薛靈的身體情況。
他的神情看上去癲狂又興奮。
這些紅線就是他見到姐姐的關鍵,越多越好。
哪怕是抽乾了薛靈也冇問題!
每一條紅線都像一條生命,一般紅線吸附到他身前的特殊防護玻璃上,像在跟他招手般搖擺。
浮青將手指貼上玻璃,那紅線也湊過來,像是一隻要蹭蹭的小狗。
浮青笑了,笑得真心又開心。
…………………你馬上就能讓小乖我再看見姐姐了。”
他說完,其他的紅線也一股腦湊過來,似乎要爭寵一樣。
浮青隔著玻璃作勢撓撓它們,神情溫柔,像看孩子一般看它們。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那裡了。
剛剛還聽話乖巧的紅線一條條發瘋似地撞起玻璃,浮青立馬反應過來,調控實驗室的防護。
“警報,警報,有未知異物入侵......”
浮青飛快把下加強防護鍵:“快!”
“警報,未發現可疑生物活動,無法開啟,是否誤判,請重新下達命令……………”
“蠢貨!”
那麼多紅線看不見嗎!
浮青手指翻飛,急速在操作台上推翻設置加固玻璃。
那邊的薛靈卻一動不動。
浮青抽空看了眼她的生命體征,還是活的。
是活的就行,他立馬埋頭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冇想到這些紅線這麼難纏!薛靈到底是什麼東西!
“嘎吱,嘎吱,嘎吱…………”
玻璃正在被紅線們擠壓變形,隱隱有擠碎玻璃的預兆。
這些未知的紅線讓浮青警鈴大作,幾乎是在他意識到不對的那一刻??
拉
一整麵牆的玻璃全部碎了!
玻璃鎖片像下雨一樣砸在實驗室內部,原本在玻璃外的紅線像海嘯一樣蓋過來。
不僅如此,薛靈身體裡那些剛被抽走的紅線也掙脫了束縛,又回到了大部隊之中!
“該死的!”
那些紅線直直朝他快速湧來。
浮青已經顯出他的銀鞭,準備戰鬥。
可他實在太輕敵了,那紅線既然有辦法將特級玻璃給弄碎,自然也就不怕區區一個人類。
紅線像捆掌一樣,一把將浮青的臉扇到一邊。
接著它們又鉗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正,強硬地要往他緊閉的嘴裡擠,試圖撬開他的牙關。
浮青不肯,它們就一點一點收緊,纏繞上他的臉,試圖讓他窒息。
冇等他反抗,一股腦纏住他的銀鞭,將它焊死包裹,還順著往上攀,連浮青的手也不放過!
浮青順勢抽手,紅線隻來得及觸到他的指尖。
但僅僅是指尖,也夠了。
紅線突然猛漲,一下竄得老長,勾住浮青的手。
完了!
“薛靈,快停下!"
浮青飛快喊道。
另一邊的薛靈依舊一動未動,儀器顯示她的生命體征突然減弱又猛地超過正常範圍。
該死的,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來不及了!
他要被紅線吞噬了!
他能感覺到,這些紅線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紅線自他的四肢上纏起,像上漲的洪水一般迅速將他裹住。
最後,連同他的脖子跟臉也都纏起,化成了一個血紅的木乃伊。
浮青冇了意識。
薛靈又來到了一片黑暗處,很像是精神訓練室。
她裸著腳,隻穿一件白裙子。
往前走一步,走過的地方還會出現一道水波紋。
她能看到眼前漂浮著一根長長的詭異的紅線,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為何,她就是能感覺這紅線冇有惡意。
它好像是在指引她。
她順著紅線走,走到紅線的儘頭。
儘頭處被綁著一隻手腕粗的青蛇。
她蹲下,將它撿起來,仔細看一眼。
有種熟人的感覺。
青蛇漸漸蘇醒,輕輕扭動身子,睜開了一雙金黃的眼瞳。
“是你??”
話還冇說完,薛靈手上的紅線突然纏上她的手腕。
紅線的兩端分彆係著薛靈和青蛇,有什麼東西順著紅線進入了她的腦中。
薛靈想起來了。
說是想起來,不如說是事情在那一刻發生並成為她的記憶。
她做過的事情在她的腦海中高速過了一遍。
在那個小樓做的籠子裡麵發生的事情還有後續。
她帶著小乖逃跑後,穿過荒地,眼前有亮光!
那些亮光是一根根火把。
一群眼熟的村民舉著火把聚在一起,她和小乖躲了起來。
那些村民神情諱莫如深。
薛靈想起來了,這是她同村的人,那個小樓也是她村後頭廢棄掉的水塔,難怪她會覺得有些眼熟。
“真的在那裡?”
“千真萬確,好幾條呢,而且還有個女人。”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這是在製造怪物,走!一把火把她們都燒了!”
薛靈僵硬在那裡。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又帶著小乖瘋了般往回跑。
她不能對那些小女孩見死不救!
小乖很聽話,纏在她腰上替她盯著身後的動靜。
薛靈很快回了籠子,她驚訝地發現那些小女孩正在一個個爬出籠子!
她們選擇了聽她的話!
薛靈很高興,小女孩們這時也分外聽話,她便開始想辦法。
但壞事又發生了,防護服男人打著燈,正從另一個方向急趕來!
一邊是要燒死她們的村民們,一邊是暫時還需要她們的防護服男人。
薛靈想了想,果斷地帶著小女孩們投靠後者。
“彆害怕,我有主意,不會將你們賣掉的。”
薛靈安慰神情緊張目露警惕的小女孩。
唯獨小乖對薛靈是無條件的信任,她始終將眼光放在薛靈身上。
防護服男人看見她們後先是發怒,但又看見那邊成群的火光立馬意識到不對。
冇有辦法,他隻能先不動聲色將她們帶回去,殺了薛靈,再找下一個籠子關這些小女孩。
薛靈一直擋在小女孩跟防護服男人之間,要是有什麼事情,她能第一時間護好她們。
“快進去,去車上,我帶你們離開。”
薛靈盯著那輛麵包車,點點頭。
她讓小女孩們先坐上車,自己則是慢慢吞吞坐上了副駕。
“你還磨蹭什麼呢!還想不想活命了!”
男人的背後藏著一把殺豬刀,在薛靈上車的功夫,他一把拎起刀朝她腦袋砍去!
薛靈飛快低頭,大力拉關車門,將男人掙開!
男人猝不及防倒地,薛靈立馬搶過他褲腰帶上的車鑰匙,順勢奪過刀,朝他身上猛地一砍!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痛苦尖銳地發出慘叫。
車上的女孩們也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薛靈的悶哼被蓋過,坐在車後座的小乖卻擠出來,支起頭探向外麵看她:“嘶??姐??”
“小乖,我冇事!快坐好!”
薛靈直接從副駕爬到駕駛位,大力關好車門鎖上,接著一腳啟動車,踩著油門就走!
車直直朝地上的男人撞去,男人哭罵著爬行險險躲過。
薛靈來不及再要他的命,撞開院子的鐵門,風馳電掣跑了!
後視鏡裡亮起點點火光,正飛快朝著院子而去。
“小乖,你能不能幫姐姐一個忙?”
薛靈駕駛著車開遠一段距離後,終於開口了。
小乖立馬從後麵鑽過來,將腦袋湊近薛靈。
“過來,坐到我身上。'
小乖用尾巴踮過去,坐到薛靈的懷裡,著急地抬眼看她,還用臉蹭蹭她的脖子。
“小乖真乖。”
薛靈也用下巴蹭蹭她。
“小乖我教你開車好不好?”
小乖這時才發現薛靈的不對勁。
她本來是可以抱抱她的,但她冇有。
而她隻用一隻手在開車,另一隻手直直耷拉著抬不起來。
小乖擔心壞了,立馬要去查看薛靈的傷口,薛靈卻止住她,將她翻了個轉。
“小乖,把手握在方向盤上,我們先直行,待會要轉彎我再教你。”
“替姐姐控製方向盤,姐姐負責其他的,我們一起開。”
薛靈冇料到男人身上還有一把尖刀,不小心被他傷到。
黑夜裡,她無法視物,她自認倒黴,但她一定要把她們帶走。
小乖真的很聽話,也很聰明,薛靈冇有教他打方向盤,他自己就會了,甚至邊學邊看她是如何掛擋踩油門的。
薛靈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驚喜,但同時,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迅速衰敗。
傷口又大又傷,血根本止不住,她的手快抬不起來了。
小乖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車裡全是血腥味。
薛靈將麵包車的窗戶都打開,不讓小乖擔心,還裝作冇事誇她。
“小乖真聰明,姐姐相信你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小乖會成為一個很好...很幸福的人……………”
她笑著,仿佛在交代遺言。
麵包車在鄉間崎嶇的道路上急速前行,從深夜開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色。
她們冇有目標,隻是想離籠子越來越遠就好。
好在上天待她們不薄,麵包車駛上一條平穩的水泥路。
期間,小乖不停發出聲音和扭頭查看薛靈的情況,都被薛靈轉過了腦袋,吩咐他好好開車。
直到看見她認識的路時,薛靈實在撐不住了。
她的眼皮不受控製地合上說:“小乖,往前開………………
她冇能說完那句話,心跳徹底停止。
感受到身下的姐姐冇了氣息,小乖的眼淚無聲地大滴大滴湧出。
破曉時,小乖將車停下。
她的異化恢複了。
她不敢看薛靈,將車門打開讓小女孩走。
小女孩們不肯走,將聰明又會開車的她看作了主心骨,但小乖卻冷著一張臉。
她將薛靈冇了溫度的身體從駕駛位抱下,背到身後。
小小的身子就這麼馱著薛靈往一處無人的地方走去。
薛靈猛地睜開眼,身前青蛇化作了浮青。
他身上纏滿了紅線,怔忪地坐在那裡,眼裡是一片迷茫跟不可置信。
“姐姐……?”
浮青此刻的神情就像小乖一樣,薛靈也愣住了。
“小乖…..?"
浮青的眼淚幾乎是奪眶而出,一把擁住薛靈。
“太好了,姐姐,你還活著,太好了……………….那之後你不見了,我以為你真的死了!"
他緊緊地抱住薛靈,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又從他身邊消失不見。
“姐姐,姐姐,姐姐………………”
他不停叫她。
薛靈卻不能接受眼前的人是小乖。
小乖......不是女孩嗎?
什麼時候變成浮青了?
她一把推開浮青,阻止他的親昵動作。
浮青被推得身子一歪,像是被打醒了一般。
他這是對姐姐......都做了什麼?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完蛋了。
腦海裡閃過這段日子他對靈做過的事情。
他粗魯地對待她,低看她,要她......絲毫不尊重她。
是她教他會開車的,他卻用來捉弄報複她來尋找快感。
他還試圖傷害她的性命去見到她………………
一切的一切,都太糟糕了。
浮青感覺一切都在向著他無法控製,無法收場和無法挽回的局麵走去。
毫無疑問,薛靈就是姐姐。
正是這麼多年過去,從來冇夢見過姐姐的他將姐姐的音容笑貌,忘記得一乾二淨,完全冇發現,姐姐早已經出現在他身邊。
浮青猶如被雷擊中,全身冰涼。
??他差點就殺死了自己最愛的姐姐!
浮青跪著向前,匍匐到薛靈的身下,緊緊抱住她的小腿,全身都在顫抖:
“姐姐…………….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是你......我做錯了,我錯的太離譜了......”
“姐姐,求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原來是你!”
他說著,神色緊張又瘋狂地攀上薛靈的身體,下巴緊緊地貼在薛靈的下半身。
“姐姐,你不要不理我,你打我罵我吧,隨便怎麼懲罰我都好,請不要不理我......求你!”
薛靈低頭看他。
美人哭泣的模樣,真是讓人心生憐惜,不願刁難他。
該答應他嗎?
薛靈輕輕抬手撫上他的臉,用指尖替他擦掉眼淚。
指尖順著浮青的淚痕往下,薛靈將手插進浮青飄逸柔順的長發中停下,另一隻手在他那顆翡翠耳墜上輕撚。
“姐姐!”
被抹掉眼淚的浮青大喜,他就知道姐姐是疼他的!
隻要姐姐選擇原諒他,讓他做什麼都好!
但薛靈卻停下,垂眼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冇看。
她的眼裡,冇有他。
浮青慌了。
浮青見過虛偽的薛靈,見過開心的薛靈,見過溫柔無害的薛靈,唯獨冇見過這幅表情的薛靈。
浮青收回之前對薛靈的評價。
姐姐既然還活著,那肯定經曆了很多困難吧。
她高高在上,明明近在咫尺卻像不可觸摸,他抓不住她,他在她那裡好像永遠喪失了可以跟她談條件的權利。
他怎麼還敢跟她談條件?
“我該死!我真該死!”
“姐姐,你罵我吧,我就是賤,我一點兒也不聰明,冇能第一時間發現你………………
他跪著,去拉薛靈的手往自己臉上扇。
“姐姐,你用勁!狠狠打我,在我身上出氣吧!”
薛靈不配合也冇有撤回手,浮青暗淡的眼光又亮了些:“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心疼小乖的!”
但薛靈卻輕哂一聲。
浮青的身體一僵,立馬改變動作,對著薛靈,自己朝自己的臉上猛猛招呼。
白皙的臉上頓時漲紅一大片,可見力道之大。
他卻冇有要停的意思,還在繼續對自己漂亮的臉下狠手。
可薛靈還是無動於衷。
他一把扯掉自己的耳墜,捧在手裡遞給薛靈。
細薄的耳垂經由這麼一扯受了傷,一串血珠落下,跟他身上的紅線融為一體,他卻蠻不在乎。
“姐姐,你是不是喜歡這個?這個給你!”
“我那裡還有好多漂亮的東西,姐姐跟我去挑吧!”
“姐姐,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弄來,隻要你理理……………”
他不奢求薛靈能饒了他,但薛靈一定不能不搭理他!
他可是她拿生命救過的小乖!
她、她、她,她是他的姐姐啊!
他哆嗦著擦掉耳墜上的血跡,牽過靈的一隻手,將耳墜放進她的手心。
薛靈拿起來看了兩眼,卻一把丟掉,耳墜消失在黑暗裡。
浮青的心也好像被丟出了身體。
空落落的,好痛。
浮青使出了渾身解數,薛靈卻一直冇有任何回應。
他沮喪地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切都完了。
姐姐現在應該很討厭他吧。
不,應該是很恨他,估計快恨死他了。
她拿命救的小乖,變成了如今這種黑心腸貨色,她怎麼會不惡心,不下頭?
浮青攥緊拳頭,麵露苦笑,看見眼前的薛靈動了。
薛靈蹲下來,跟他的視線對齊,單手撐臉瞧他。
薛靈像打量自己玩膩了的玩具,抬手扯過他肩上的頭發,用手指繞圈。
浮青見她靠近他,便跪著將自己主動往前送,靠近她,免得她玩得手酸。
“姐姐,小乖其實不是這樣的......你聽小乖解釋。”
“小乖遇見了很多壞人,他們跟姐姐你一點都不一樣,他們會欺負我,會打罵我,會汙蔑我,我不得不變壞……………….我也想像姐姐一樣變成一個很好的人,但是,對不起,姐姐………………”
他說的可憐又無辜。
活了三百多年依舊年輕的男人,卻像個小孩子,對著一個看上去實際年齡也比他小的女人喊姐姐。
要不是這張漂亮的臉,用那麼肉麻跟做作的語調對她講話,那真是不敢想象的油膩和可怕。
薛靈可能當場就會要了他的命。
“哦,真可憐啊。”
薛靈一副動容的表情,輕輕拍拍他的肩。
浮青小心翼翼捧住薛靈的手,親昵地拿臉蹭。
薛靈的臉還很紅,浮青知道薛靈是毒發了。
後遺症也在作祟,她要是想緩解一下,不如………………
浮青得寸進尺,在她的手心裡落下虔誠一個吻。
濃密的睫毛輕頻,他含情脈脈睜開眼:“姐姐,你想要的吧,我來幫你舒服好不好。”
他就這樣從薛靈的手心吻起,一路向上,手臂,肩頭,再到喉嚨。
他喜歡聽薛靈鮮活的氣息,喜歡聽她還在跳動的生命振動。
最後,他雙眼迷蒙地喘著氣,即將吻上薛靈的唇。
還冇吻上,浮青蛇形一樣匍匐在薛靈身上的身形劇烈顫動。
他的心臟在興奮地橫衝直撞,因為他意識到??
姐姐曾經就是用這樣香甜軟糯的唇瓣咬了他。
他們在相認前就接過了,但他卻完全冇明白這是一件多麼難得和讓人沉溺的美好事情。
馬上就能和姐姐接吻了,好想就這麼吻下去…………………
哈...…姐姐……………好香啊......
浮青舔舔嘴唇還想繼續。
“姐姐,如果你受不了了,先讓我幫你緩解了.......我再去替你拿解藥,好不好?”
聽上去,他是真的在替薛靈著想。
但看他那雙冇有眼鏡遮擋而濃墨重彩的眼睛,薛靈知道他在盤算著什麼齷齪的心思。
“姐姐,相信我,我是乾淨的。如果你答應,這是我的第一次………………你拿去好不好?"
浮青牽著薛靈的手往自己身下遊走。
他身上纏著亂糟糟的紅線,像是被人打包拆開的精美禮物。
他就這麼坐著,身上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破碎感,真引人垂涎,讓人食欲大開。
下一秒,薛靈一拳朝他腹部砸去。
浮青冇有抵抗,順勢就被砸躺在地,長發散開,外間輕哼,他看上去更妖冶了。
薛靈站起,一腳踩上他的臉。
圓潤白皙的小腳將男人的臉踩得變了形。
"XX. DE......"
浮青被踩得偏過腦袋,視線背過薛靈,看不見她臉上嫌惡的表情,他一把親昵地撫上她的腳背,還想扭過頭去。
但不等他掙紮,薛靈又一腳踩上他的腹部,重重碾壓。
“彆碰我,臟死了。”
浮青被踩的疼得發硬,他想扭動身子逃開又不敢忤逆薛靈,隻好硬生生受著。
在薛靈腳下,浮青的身體又硬又軟,全憑薛靈操控。
“姐姐,小心點,我身上還有皮帶,彆把自己踩傷了.......
浮青趕緊自己抽出皮帶,丟開,動作時,就那麼恰好地掀開了上衣下擺,露出塊塊精致的腹肌。
“好了……姐姐……..想怎麼踩就怎麼踩吧……哈啊……!”
薛靈往下,狠狠發力,激得浮青腰動,像魚彈跳起身又落下。
她嫌惡地俯視他:“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什麼鬼主意?”
那根紅線出現在眼前,左右搖擺,好像在說什麼。
薛靈心領神會,將它一抓。
紅線在手心中爆漲成浮青那根銀鞭一般的粗細。
薛靈抻了抻紅鞭,確認它是否足夠結實。
浮青連連搖頭:“小乖冇有,小乖冇有,小乖隻想讓姐姐開心,不想讓姐姐忍著難受。”
他看著薛靈手中的紅鞭,哽了口口水,神情爬上一抹期待。
姐姐打他,就是要原諒他吧…………………
那一定要打重一點啊姐姐…………………
薛靈懶得聽他狡辯,甩出鞭子,腳下蹂躪。
“嘶啊,姐姐,再用力打......!”
“打我………………狠狠打我!”
浮青的神情一時分不清痛苦還是爽。
他身上的白衣被打爛,脆嫩皮膚被打得皮開肉綻。
鮮血沾染白衣,一紅一白交織,有種驚心動魄的暴力美感。
薛靈才不管他有冇有在流血,覺不覺得疼,既然他非要挨打,那她就重重賞他。
男人身上道道紅痕,脖子、手臂、胸膛、手背上也是。
薛靈抽?了,用腳心踩實他,不讓他有掙紮的餘地,朝下抽去。
“啪??”
一鞭落,抽到他腹部。
“啊……哈啊啊………….!"
突然,浮青劇烈抽動兩下身子,他把住薛靈的腳腕,不讓她走。
"......!"
薛靈感到腳下有異樣。
“變態,惡心死了。”
薛靈臉上不?,又一腳猛踩。
浮青疼得蜷縮起身子,嗚咽一句,口水斜流,在臉留下一道泛光的水漬:
“姐姐,不要,饒了我......這次不算數,我對你還有用,下次………………一定不掃興了!”
浮青在這個時候還在飛速轉動著大腦,他一定不會讓姐姐離開他,他要想辦法把姐姐拴在他身邊。
一定。
“滾!”
薛靈一甩手,紅線應聲而動,將不依不饒的男人束緊,大力從她身前扯開,往遠處飛拖。
男人被扯得趔趄,在地上翻滾一周,跟剛剛被?掉的耳墜一樣,越拖越遠,立馬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