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坐而論武(3)
老道士沉吟了一番:“如貧道所見,居士若是能夠有一門武功順應殺氣,那便是極好的……”
“長春真人門徒‘淩雲子’所著七殺真經如何?”
張澤問道。
“嗯,那自然是大妙。若是再有這玉璋山中的金玉蟾,配合金玉蟾酥,確實能夠殺掉那些煞氣。”
太一老道點點頭,摸了一下長長的白胡須,突然想到張澤手中不正是弄到一隻山中的大個頭金玉蟾麼?
頓時眼睛一亮:“居士居然還有這等緣分,那‘淩雲子’的七殺真經,是氣宗的秘典之一,尋常人冇什麼機會得到。而且居士還修行‘抱丹歸元法’,這又是丹宗的重要法門,雖然隻是劍南段氏的殘本,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相輔相成之下,說不定還能有奇效。”
太一老道頓時覺得大妙,連忙笑道:“若是居士衝關達成,便來和貧道再論一場。”
張澤一愣:“道長,我這疑惑還未解,這何來再論一場?”
老道士哈哈一笑:“哎呀,居士入障了麼?居士六陽魁首的巔峰,又有兩種上等氣功,加上小蠻腰作為爐鼎……尋常人想要不成功,也是極為困難啊。”
張澤聽罷,哈哈一笑,連忙拱手抱拳:“嘿!還真是我糊塗了!多謝道長提醒,真是局外人才看的清楚,我勤修苦練,一直無人指點,到了如今,終於也是遇到了壁壘,心中難免忐忑,但今日和道長一番說道,終於明白了許多,雖然談不上大徹大悟,但至少已經心中冇有了芥蒂,想必突飛猛進衝破關卡就在這幾天了!”
太一老道連連點頭:“然也。”
說罷,伸手對張澤道:“居士若是不介意,貧道可以給居士把脈一二。”
張澤點點頭,伸出左臂,老道士將一隻墊子放在桌上,張澤手腕一擱,太一老道手指輕按,半晌,才道:“居士功力渾厚,是貧道生平所見第一人……六陽魁首階段,大多雖然號稱小圓滿,但終究功力有所散漫,不是那麼凝聚有力。但居士的氣息雄渾,簡直是幾個大高手的功力彙聚在一起的效果。”
張澤說道:“我自幼修行禪宗無名金剛功,雖然不知道是哪路金剛功,但卻是練童子金身的,奈何數月前破了金身,不得已之下,才轉而修行‘抱丹歸元法’。之後又有一番奇遇,竟然獲得一枚三花紫金珧,我將那藥氣灌注在體內,讓藥氣留存在氣海之中,慢慢滋養,這也是為什麼我氣息異常渾厚的緣故。”
見張澤這般解說,老道士也是驚訝的無話可說,歎了又歎:“唉,居士如此境遇,真的是讓貧道歎為觀止……三花紫金珧貧道也是隻聞其名,未見其物。一品的天材地寶,便是內勁修行到了巔峰,也是極為需要的大補之物。”
老道士搖搖頭,自嘲道:“貧道果然還是修行不到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還未做的圓滿。”
張澤卻笑道:“道長灑脫之處,實在是讓人欽佩,也罷!”
他道了一聲也罷,卻對玄清小道士說道:“小師傅,去拿一隻海碗來。”
玄清一愣,照著張澤的話去了。
拿了一隻海碗過來,張澤大喝一聲,猛地運功,左臂血管暴起,就見張澤手指在手腕上一抹,一道血箭噴射而出,接著一隻海碗一碗血,把太一老道嚇了一大跳。
“居士!”
張澤哈哈一笑,極為豪放,血滿血止,隨後伸手笑道:“這一碗血,內含三花紫金珧的藥力,不同尋常,道長收下吧。”
“居士這是何苦?”
太一老道皺眉說道。
張澤卻是不以為意:“不瞞道長,在下血氣旺盛已經到了一種極致,若不定期放血,早晚也是爆血管。便宜彆人,不如送道長一個人情便是。”
“那就再謝居士了,此番情誼,玉璋觀自當銘記。”
太一老道眉頭略微舒展,拱手謝道。
張澤卻是負手而立,起身爽快道:“何來謝不謝?我來山中一遊,得償所願,解除心中疑惑,已經是大有所得,他日功力精深,也要多謝道長!”
“居士這便是要離開了?”
“居所中還有美嬌娘三個早日回去,也好安了她們的心。”
說罷,張澤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屋內玄清小師傅目瞪口呆,他是從未見過直接給自己放血的人,可是,即便是放血,此人給人的感覺也是極為酣暢淋漓,讓人覺得瀟灑至極。
“師傅,這個人……”
玄清很是不解。
太一老道讚歎道:“此是奇人。”
然後又指了指桌上的金珧和鮮血:“此是奇遇。”
不錯,對玉璋觀來說,張澤拜訪,便是一樁奇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