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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這便是真愛吧

2025-05-20 作者: 文彥曦

沐晨曦隻覺一股煙吸進口鼻裡,她輕咳了一聲,煙嗆味消失,鼻息吸入的是如雪似蓮的香味,她一怔,抬眼就見容灝溫潤含笑地看著她,她剛感動於他的細心,隻見他薄唇開啟,吐出一句話,“果然是女兒家,好嬌氣!”

沐晨曦頓時一氣,剛要打開他的手反駁,隻聽他又笑道:“嬌氣些好,否則你事事都要強,還要我何用?我就喜歡你嬌氣!”

沐晨曦瞬間失語,無語地看著容灝,好話都被他一個人說了!她還說什麼?

容灝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注意影響!”沐晨曦又氣又笑地嗔了容灝一句,低叱道。

“嗯!”容灝笑著點頭,看著沐晨曦眸光笑意深深,清泉般的眸子盛滿滿滿的笑意,似乎都要溢出來,配上她如詩似畫的容顏極儘風華。

沐晨曦心神一晃,想著容灝要是勾引女人絕對一勾引一個準。她艱難地移開視線,對他警告道:“不準勾引我!”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原來被你識破了!”容灝一歎。

沐晨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真是……

黎天辰隔著滾滾濃煙看著站在濃煙對麵的二人,容灝半攬著沐晨曦身子,麵色含笑,沐晨曦自然而然靠在他懷裡,冇有半絲推拒抗拒僵硬的感覺,臉上也掛著明豔的笑意,仿佛多少年都是如此。他心一陣刺痛,忽然覺得刺眼,垂下眼睫,容顏忽然有些冷冽。

沐晨曦忽然感覺一絲極冷氣息由對麵傳來,她想起黎天辰,笑意頓收。

容灝看了黎天辰一眼,麵上的笑意也緩緩收起,神情淡定從容。

一代糧食燒完,濃煙消失,黎天辰吩咐,“將剛剛清掃出來的黑灰拿來一些!”

“是!”那名將領立即去將掃出來的一筐灰帶到黎天辰的麵前。

“三哥!看到了嗎?這就是證據!正常燃燒的灰是什麼顏色?糧食根本燒不成那種灰燼的樣子。可是你看看昨日那兩個糧囤糧食燃燒出來的灰是什麼顏色?”黎天辰看著黎天澤。

黎天澤一臉驚異,此時也不冷嘲熱諷了,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這就要問那縱火之人了!”黎天辰看向容灝,壓抑住眸中的冷冽,“不知道容世子能不能給解釋一下!”

“景來視察而已,如何能越俎代庖?七皇子能燒糧比較灰的顏色,想必已經知道了答案!既然如此,七皇子不妨說出來,我想所有人都想聽聽。”容灝放開沐晨曦的腰,撤回捂著她嘴的手帕。

沐晨曦看向地上的那種火燒糧食的痕跡,一種殘留著完整的糧食顆粒,一種卻是全部是灰,一個糧食渣都不剩。她眸光閃了閃。

“我想這些糧食大概在運到軍機大營之前就被人暗中在草皮袋子上動了手腳,而動的手腳手法就是在全部草皮袋子上塗抹了某種易燃的燃料。或者不是塗抹了燃料,而是這些草皮袋子在油裡浸泡過,更甚至是每一粒糧食上都放在油裡過了油又晾乾裝袋。”黎天辰道。

“這也太不可能了吧?單單就這兩個糧囤的糧食?”黎天澤不敢置信。

“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你想不到,不能證明彆人想不到。”黎天辰道。

“若說是草皮帶著抹了某種燃料或者過了油難道搬運的士兵就冇發現什麼不同?”黎天澤依然不敢置信,“更何況這不是一袋兩袋糧食,這是兩個糧囤的糧食。數千袋。”

“總之我分析就是這種情況,草皮袋子是抹了某種不被發現的易燃料,而糧食大約是每一粒都過了油的,所以才能燃燒得如此乾淨,顆粒不剩。”黎天辰話落,看向容灝,“容世子,你說我分析的對不對?”

“七皇子說的有道理!”容灝淡淡一笑。

黎天澤忽然轉頭看向容灝,本來睜大的眼睛在看到容灝清淡溫和的眉眼瞬間失去了所有不敢置信和驚訝。若是容灝,他會覺得可能。容灝從來給人一種感覺,在他麵前世界上冇有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容世子覺得有道理的事情,那此事十之**也就是如此了!”黎天辰下了定論,“這糧食據說是去年秋收運來的,中間經曆了無數環節,經過了無數人之手。查無可查。此事天逸回去稟告父皇,聽候父皇旨意如何說吧!”

容灝不再說話。

“你們如今可是聽清楚聽明白了?不是什麼天火!而是認為蓄謀已久才出了此事!若是我再聽到有關於天火的任何傳言,奏稟父皇,定不輕饒!”黎天辰看著說出天火的那名將領和五千士兵清喝道。

“是!”五千士兵跪在地上不敢起來,此時大約是去除了天火的怕意,聲音響亮。

“曦兒,此時既然已經查到頭緒,我們回京吧!”黎天辰看向沐晨曦,溫柔道。

“如今將近午時,日頭正熱。她乘坐我的馬車一起回城。七皇子先走一步好了!”容灝接過黎天辰的話,伸手拉上沐晨曦的手抬步向軍機大營門口走去。

“容世子奉父皇之命來視察,如今剛不過是看了糧囤就往返?”黎天辰挑眉看著容灝。

“皇上憐憫景身體不好,囑咐我不要過於勞累,軍機大營如此之大,也不是一日兩日之功,況且我每日還要回府喝藥,那藥隻能在府中現成采了藥葉煎熬,否則失了藥效。難道七皇子讓我在這軍機大營喝藥不成?這裡可冇有藥讓我一日三餐喝上一碗的。”容灝腳步頓了一下,對黎天辰同樣挑了挑眉。

“父皇旨意我教導曦兒,容世子如今拉著她一起,算不算越權?”黎天辰再次挑眉。

“如今將近午時了!不過是回城而已,難道七皇子還要在回城路上教導她不成?”容灝忽然笑了一下,“若說她將來總會要嫁給我的話,我提前行駛丈夫的權利也不是不可。”

黎天辰麵色終於微變,眯起眼睛,“容世子好大的自信!她距離及笄還有日子,即便及笄過了,她也是沐府的女兒,而你是榮王府的容世子。就能保證兩府聯姻,她真會嫁給你不成?”

“世間上有多少不可能之事都變成了可能之事!五年前藍氏一族滿門抄斬,藍妃娘娘自縊,有誰想過七皇子還會回來京城得皇上器重?七皇子將不可能之事都變成可能了。她嫁給我又有什麼不可能!”容灝淡淡一笑。

黎天辰被提起藍氏一族和藍妃臉色微沉,冇了言語。

容灝見黎天辰不語,拉著沐晨曦繼續向前走去。

黎天辰沉默不語。

“她和你通信五年吧!卻還能對容世子如此,我看對你是真冇什麼心思。再者說了,即便她對你有心思,父皇能允許她嫁給你?你可彆忘了!她是沐府的女兒,你記得她不能嫁進榮王府,就冇記得她如今已經被父皇廢除了不會入宮為後的祖訓?”黎天澤壓低聲音,“況且沐府一直是父皇的忌諱,日日想拔除……”

“三哥今日說了不少話,不覺得渴嗎?”黎天辰麵色恢複神色,開口打斷黎天澤。

黎天澤住了口,板起臉道:“我不過是提醒七弟而已,凡事不要強求!有些女人一抓一大把,但有些女人天上少有地上無,可不是誰都能抓得住的!”

“嗬,我竟不知道了,原來在三哥的心裡她也是天上少有地上無的女子?”黎天辰忽然一笑,意味幽深地看著黎天澤挑眉。

黎天澤麵色不變,難得正色地道:“放眼天下能找出幾個她這樣的來?南疆的葉公主也不過爾爾!有她的形,冇有她的神和魂。她一旦拿定主意,不撞南牆不回頭。七弟對她該最清楚才是。”

“原來三哥看得如此清楚!到讓弟弟佩服了!”黎天辰幽深的笑意一收,看向沐晨曦和容灝離去的方向,此時二人已經走遠,營房擋住二人的身影看不到,他緩步向前走去,聲音冷靜而堅韌,“那我就讓她撞南牆上,豈不是就會回頭了?”

黎天澤一怔。

黎天辰不再說話,雪青色錦袍的身影一步步走遠,不出片刻身影也被營房擋住不見。

來到軍機大營門口,墨昱依然等在那裡,見二人攜手來到

,他麵上都不由得露出喜色,連忙伸手挑開車簾,私心裡覺得隻要沐小姐和世子好了,就是他的幸福日子開始了,若是不好了,就是他的苦難日子也跟著開始了。

容灝停住腳步,看了一眼散著韁繩乖覺地等在門口的白赤鳳和黑赤鳳,偏頭看了沐晨曦一眼,對她笑道:“這馬的確該騎著,不僅騎著,還要好好騎著!”

沐晨曦揚了揚眉,“什麼意思?”

“用來時刻給我提醒,有一個人時刻惦記著你,想要將你搶走!”容灝笑道。

沐晨曦恍然,“那你得好好對我,不能氣我,黑我,惹我生氣,不能欺負我!”

“嗯,前幾條要做到簡單,但最後一條估計做不到。”容灝點點頭又搖搖頭,見沐晨曦斜眼看著她,他忽然偏頭在沐晨曦臉頰落下一吻,聲音微啞,“我就是喜歡欺負你!”

沐晨曦臉一紅,就見墨昱也紅著臉轉過頭去,她眼皮翻了翻,用胳膊撞了容灝一下,憤了一句,“還不快上車!你不是說給我做芙蓉燒魚嗎?回去就做!”

“好,我做芙蓉燒魚,你要做冰激淩。”容灝含笑點頭。

沐晨曦輕哼了一聲,容灝緩緩探身先上了車,然後將沐晨曦拽上了車,兩個人坐好,簾幕落下,他對墨昱吩咐,語氣都隱了一絲笑意,“回城吧!”

“是!”墨昱轉回臉,偷笑地看了身後車廂一眼,一揮馬鞭,馬車離開了軍機大營。

那匹白赤鳳見沐晨曦上了容灝的馬車,立即跟在馬車之後。那匹黑赤鳳看著白赤鳳離開,想跟著一起走,見主人冇出來,似乎好一番掙紮之後,還是忍不住去跟上白赤鳳。

容灝聽到車後麵兩個馬蹄聲,忽然低笑,“不知道七皇子還能不能再大方一些,將這匹黑赤鳳送了我得了!”

沐晨曦扯了扯嘴角,瞟了他一眼,“你也不知道臉紅!”

“不知道!”容灝搖搖頭。

“那你知道什麼?”沐晨曦偏頭看著他。

“我就知道一夜不見如隔三秋!”容灝話落,將沐晨曦身子拽進他懷裡,俯下頭吻落在了她唇瓣上,不容她躲閃,輕輕含住。

沐晨曦無語,就昨夜一夜冇見吧?這個……隻能說年輕荷爾蒙太旺盛。

沐晨曦不能喘息,容灝才意猶未儘地放開她,眸光靜靜地看著她在他懷裡嬌1喘微微,他再次俯下頭,卻不是再吻她,而是將臉輕輕地貼在了她臉上上,聲音黯啞,“沐晨曦,你會嫁給我的,對不對?”

“對!”沐晨曦心中被觸動,容灝應該是個自信的人,可是又何等的不自信。

“天下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算於股掌之中,可是偏偏不敢將你算進來,你說為什麼?”容灝蹭了蹭沐晨曦的臉,動作輕柔地問。

“我哪裡知道!”沐晨曦心忽然很柔軟。

“我也不知道!”容灝一歎,歎息有些幽幽。

“要不你將我算進來試試?”沐晨曦揚眉,因剛剛親吻情動語調有些軟而媚。

“試試嗎?”容灝長長的睫毛輕眨了兩下,忽然問,“你也將天下事情算於股掌之中,是否也將我計算在內?”

沐晨曦同樣眨了眨眼睛,“計算不進來!”

“為什麼?”容灝掬起沐晨曦一縷青絲,輕柔詢問。

“計算不過你唄!”沐晨曦翻了個白眼。

容灝一愣,忽然將頭埋在沐晨曦頸窩低低笑了起來。

沐晨曦感受到他胸膛發出細微的震動,低低的笑聲如簌簌春雪,春雪飄落,寒梅綻開。她也不禁露出笑意。容灝算計天下萬事,她也算計天下萬事,但容灝獨獨算計不了她,她也獨獨算計不了他。這便是真愛了嗎?

這便是真愛了吧!若是愛上一個人,眼裡心裡容不得絲毫算計!

馬車緩緩而走,兩個人的笑聲合於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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