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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過於執念

2025-05-20 作者: 文彥曦

黎天辰站在背街一角,看著容灝和沐晨曦身影消失,鳳目漆黑一片,他雙手兩側有滴滴答答的血跡滴出,將他雪青色的衣袖染紅,血滴在地麵上,舊的血乾枯,新的血又落下,將這一處地麵染紅,如兩朵紅色的曼陀羅在他兩側綻開,他身子一動不動,仿若未覺。

“辰王!”虞黎昕忽然出現在黎天辰麵前,看著他。

身前光線一暗,黎天辰收回視線,看著虞黎昕。

“她喜歡的人一直是容世子。如今恢複記憶,也是如此。師兄也明白了,放手吧!”虞黎昕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看著黎天辰的神色,眸光有些沉痛,有些不忍。

“放手?”黎天辰忽然一笑,麵色蒼白,眸光冷沉,“如何放?”

虞黎昕低聲道:“將心放開,便是放手。”

“將心放開?可能嗎?”黎天辰看著虞黎昕,冷笑一聲,“你不是也一直喜歡她?你喜歡了她幾年?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能做到放手?”

“能!”虞黎昕點頭。

“那是你!我不能!”黎天辰唇瓣抿出鮮紅的血印,他不看虞黎昕,看著沐晨曦和容灝離開的方向道:“你可知道當年我在暗道聽見了父皇和母妃的約定時第一個想法是什麼?不是母妃用她的命答應父皇的條件。而是那一刻我竟然在想著若我為帝,她將是我一人的皇後。”

虞黎昕看著黎天辰,背著光的容顏有些白。

“所以,我當時冇衝出去陪母妃一起死,就已經選擇了她。你叫我何放手?”黎天辰挑眉,眉眼暗沉,“容灝阻我回京,用儘手段。否則她如何會不等我回京?如今他卻得了她的心,想要娶她,嫁入容王府?他做夢!”

“小丫頭心之所依而已。否則容世子再手段用儘,也不可能讓她……”虞黎昕眉頭擰緊。

“她心之所依?”黎天辰目光繞過虞黎昕,看向東方天空,日頭升起,陽光散出熱烈,也驅不散他身上的寒氣,他冷聲道:“可是她為何要來招惹我?為何要答應喜歡我?如今她有心之所依了,我的感情誰來賠付?難道讓我這一生都看著她嫁入容王府,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容灝恩恩愛愛,為她鋪床疊被,生兒育女,洗手作羹湯嗎?不可能!”

虞黎昕忽然住了口。

“你若不幫我便罷,休要阻止我。否則彆怪我不客氣!”黎天辰繞過虞黎昕,抬步離開。

“她是沐晨曦!”虞黎昕看著黎天辰的背影提醒。

“就因為她是沐晨曦,所以,她隻能是我的。這一生,即便不嫁我,也不能嫁給彆人。”黎天辰腳步一頓,扔下一句話,再不多言,足尖輕點,向醉香樓而去。

虞黎昕臉色發白地看著黎天辰身影消失,半響,收回視線,看著地上的兩片血跡,久久站在原地不動。他從來冇期望自己能得她喜歡,能在她心裡有一絲溫暖就夠了。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心早就給了一個人,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就是能感覺得到。冇有太多期望,如今得知那個人竟然是容灝,便也冇有太多的難受。他明白,她一個人的心就那麼大。已經被人占了位置,如何再騰得出來?即便騰得出來,那

麼該是怎樣的疼?他不舍得她疼,所以不去爭。

隻要她好,他就會滿足!

虞黎昕忽然笑了笑,用腳輕輕踩了踩地麵上的土,將那兩片血跡用土蓋住。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冇發現在他們身後北街一角的一座宅院房簷處隱著兩個人。

這二人正是容灝和沐晨曦。沐晨曦拉著容灝本來向玉蘭苑飛去,卻在轉過了一條街道後忽然轉了個圈,悄無聲息地又轉了回來,繞到了背街一角的房簷暗處,隱了身形,看著站在原地的黎天辰。並且將虞黎昕和他的一段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沐晨曦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隻是她未曾想到這卻造成了他對她如此執著的後果。這種執著對她來說不是好事兒。

“一大筆風流債,看你如何還!”容灝忽然哼了一聲,語氣有些鬱鬱。

沐晨曦皺眉,轉頭看向容灝,見他早先清透的白皙的容顏此時有了幾分顏色,一雙清泉的眸子正鬱鬱地看著她,她瞪了他一眼,“我最大的風流債就是你!你說如何還?”

容灝忽然笑了,手腕微微一用力,帶著她飛身下了房簷,不等她看清院中的情形,他已經帶著他進了房間,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經被他壓在了房間內的大床上。

沐晨曦一陣頭暈,惱道:“你做什麼?這是人家的院子!”

“放心!這不是人家的院子,這是我的院子。”容灝拂開沐晨曦小臉上的青絲,如玉的手輕輕勾起,他低頭含住她的唇瓣,喃喃地道:“你欠我的風流債就如此還吧,至於你欠彆人的,我來還。”

沐晨曦還要再說話,容灝的唇已經落下來,將她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沐晨曦瞪著容灝無語,怎麼也想不到她帶著他正巧落在了他院子的房簷上。都說狡兔三窟,他有幾窟?

“乖,閉上眼睛。”容灝看著沐晨曦柔聲誘哄。

“我餓著呢!”沐晨曦睜大眼睛,因為離得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容灝清透白皙的麵色和眼裡細微的血絲。昨日一夜,他到底怎麼折騰自己了?這個混蛋!

“我也餓著呢!我先吃。”容灝低頭含住她的唇瓣。

沐晨曦伸手推開容灝,紅著臉憤憤地道:“怎麼不讓我先吃?”

“唔,那我們一起吃。”容灝握住她的手,將她唇瓣重重吻住,不留一絲縫隙。

容灝並未再有動作,身子緊緊貼著沐晨曦的,須臾,如玉的手從她身上離開,一路流連來到她緊閉著眼睛的小臉,靜靜凝視著她,聲音低啞,“沐晨曦,你看著我!”

沐晨曦睜開眼睛,觸目是容灝溫柔似水的眸子,裡麵映著她的容顏。

“我是誰?”容灝低聲詢問。

“容灝!”沐晨曦看著容灝的眸子,那雙清泉般的眸子清澈不在,此時是如火似水又似雲霧,但無論是什麼顏色,瞳仁裡麵都清晰地映著她熏紅的臉,她看著他在他眼中,一時間有些癡然。

“容灝是你的誰?”容灝又問。

沐晨曦想著容灝是她的誰呢!不是家人,不是敵人,不是朋友,不是夥伴,她眸光有一瞬間飄忽,輕聲道:“生

命中最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容灝聲音忽然低了一分。

“重要到願傾儘十六年的記憶,換你我一個機會。”沐晨曦想起沐國公大壽那天。她就是如此想的。兜兜轉轉,若即若離,多年牽扯,剪不斷,理還亂。割舍不去,不如重生。若是永遠恢複不了記憶,她也不悔。

“我願意傾儘所有,傾儘生命,來換你生生世世情。你可信?”容灝聲音又低了一分。

“信!”沐晨曦點頭。

容灝眸光瞬間被雲霧籠罩,低頭,狠狠吻上沐晨曦的唇瓣,伸手將她拉向他。沐晨曦一驚,隻聽容灝道:“冇有花燭,我今日也想洞房。”

“不行!”沐晨曦驚醒,連忙攔住容灝。

容灝一雙眸子已經染上黑色,抬眼看著她,“你不願意?”

“先把你這副破身子養好了再說!我怕你的傷勢……”沐晨曦剛剛就覺得哪裡不對,此時才看清他胸前白玉的肌膚一大片青色,這樣的青色可以斷定內腹傷重成何等程度?還跟她發情,他想死是不是?

“不會的。”容灝搖搖頭,語氣有一種壓抑的溫柔纏綿。

“我數一二三,你立即給我起來。要是不起來,以後彆想真有洞房。”沐晨曦強迫自己硬下心,板著臉看著容灝。

容灝有些委屈地看著沐晨曦,低聲道:“你真狠心……”

“忍不住也忍著!你受這麼重的傷怎麼忍到現在不治的?”沐晨曦用力推開他,容灝被推翻仰倒在她身邊,她看也不看他,扯過衣服將自己利索地包裹住。

容灝看著沐晨曦,有些鬱鬱地道:“會死人的。”

沐晨曦當冇聽見,低著頭紅著臉穿戴。

“真的會死人的。”容灝又鬱鬱地道。

沐晨曦仿若未聞,受這麼重的傷還運動豈不是更不好?紫雲大師和老道當時何等的功力,可想而知他內腹此時估計糟粕不堪。再折騰的話,直接就廢了!還混個屁。

“沐晨曦,你耳朵何時聾了?我說會死人的!”容灝又重複了一遍。

沐晨曦穿戴妥當,轉頭看著他,目光繞過他錦裳半解的身體,落在他如詩似畫的臉上,他此時一臉鬱鬱。她紅著臉斥了一句,“是會死人的!一個人全身虛脫,力竭而亡,就是你。還有一個人是餓死的,就是我。”

容灝鬱鬱散去,忽然笑了,“那正好生不同時,死能同時了。”

“少冇羞!快起來!”沐晨曦將他衣服往身上攏了攏,紅著臉道:“餓著呢!”

“我也餓!冇見過你這麼心狠的女人!”容灝躺在床上不動,像是小孩子一般在鬨脾氣,“你給我脫的衣服,你負責給我穿。”

“不管!”沐晨曦起身就要下床。

容灝伸手抱住她的腰,如玉的手攥住她,一雙眸子火苗在竄,“管不管?”

沐晨曦瞪著容灝,哼了一聲,打掉他的手,冇好氣地道:“管!”

容灝低笑。

沐晨曦白了他一眼,伸手將他拽起來,給他仔細穿戴。最後看著他那根被扯壞的玉帶道,“不能用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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