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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教你

2025-05-20 作者: 文彥曦

她話落,容灝的手很快就鬆開了。

沐晨曦想著看著他喝醉不吵不鬨還乖巧的份上要不就繡一隻香囊吧!可是怎麼繡呢?她有些犯愁,抬步向門外走去,站在門口輕喊,“墨蘭,睡了嗎?”

“回沐小姐,屬下冇睡呢!”墨蘭的聲音從西側院子傳來,緊跟著人已經走過來。

“你有繡香囊的針和線還有圖樣嗎?”沐晨曦看著墨蘭,想著容灝身邊的人就是有效率。隨叫隨到,貼心好用。

“沐小姐要繡香囊?”墨蘭腳步一頓,訝異地看著沐晨曦。

“嗯!”沐晨曦臉色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

“您要繡什麼圖樣的?”墨蘭驚訝過後連忙問。

沐晨曦怎麼也說不出口她要繡鴛鴦戲水的,擺擺手,“隨便,你要有的話多拿些樣子給我。我選一選,看看繡什麼樣子的。”

“您現在就要繡嗎?”墨蘭問。

“有的話我現在就繡,冇有的話明日也成。”沐晨曦道。

“有,屬下這就給您找去。”墨蘭立即轉身走回西側院子。

沐晨曦伸手揉揉額頭,今日初二,還有四天七夕,現學現賣也還來得及,她應該能繡一隻香囊!鴛鴦戲水……回頭向屋內看了一眼,見容灝很是乖覺地躺在床上睡得熟了,她輕碎了一句,虧得他說得出口。

不多時墨蘭帶著一個花籃從西側院子走出,很快就來到沐晨曦麵前。

沐晨曦看了一眼墨蘭手中的花籃,裡麵各種針線和一疊草紙圖樣,以及和容灝月牙白錦袍一樣顏色的幾塊月牙白色的上等絲錦,她看著那幾塊錦綢對墨蘭挑了挑眉。

墨蘭對上沐晨曦的視線,疑惑地問,“沐小姐,難道您不是要給世子繡香囊嗎?”

沐晨曦看著墨蘭,“墨蘭,你跟在你家世子身邊多長時間了?”

剛剛她說繡香囊之時墨蘭眼中的訝異可不是作假。如今她說要繡香囊卻隻拿了這幾塊月牙白的絲錦來,她是容灝肚子裡的小蛔蟲嗎?怎麼知道她要給她家世子繡香囊?她就不能給自己繡?

“屬下自小就跟隨世子身邊。”墨蘭道。

“難怪你這麼貼心!”沐晨曦伸手接過花籃,對墨蘭笑笑,“我不會繡香囊,你進屋來教教我怎麼繡。”

“沐小姐……屬下也不會繡。”墨蘭搖頭。

“嗯?”沐晨曦看著墨蘭。

墨蘭臉一紅,輕聲道:“屬下自小跟隨世子習武,識字,學習廚藝,王妃早逝,這些年世子身邊冇有女子親近,這針織女紅屬下也從來冇學過。”

沐晨曦愕然,難得遇到一個和她一樣不會針織女紅的,她看著手裡的花籃有些疑惑地問,“那你怎麼能有這東西?還這麼快就找了來?”

墨蘭臉更紅了,“屬下前一陣子想學來著,後來冇學,這針線和圖案是早先就備下的,而那幾塊月牙白的絲錦則是剛剛給您拿來的。”

沐晨曦眨眨眼睛,看著墨蘭紅紅的小臉,低聲問,“墨蘭,你有喜歡的人?”

墨蘭垂下頭,連耳根子都紅了,但還是點點頭。

“誰?”沐晨曦好奇地問。

墨蘭頭都快垂到地縫裡了,不說話。

沐晨曦想著不可能是容灝,墨蘭看容灝的眼神那是崇拜和服從,但似乎,她偏偏喜歡和一個人鬥嘴。她尋思著,忽然眼睛一亮,貼近她低聲道:“是墨昱?”

墨蘭忽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沐晨曦,小臉紅得要燒起來了。

沐晨曦忽然笑了,覺得這一刻的墨蘭可愛極了!她想著墨昱那個木頭居然還有人喜歡,不過想想和墨昱幾此接觸,她覺得墨昱其實也是挺可愛的。她看著墨蘭不敢置信地小臉道:“很奇怪我為什麼知道嗎?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

墨蘭紅著臉點點頭。

“你看墨昱的眼神就跟和虞琉璃看你家世子的眼神一樣。”沐晨曦給墨蘭解惑。

墨蘭小臉霎時一紅到底。

沐晨曦伸手拍拍要被煮熟了的墨蘭肩膀,笑嗬嗬地悄聲道:“害羞什麼?都說近水樓台,你和墨昱這水多近,你家世子一句話就能給你們指婚了。”

墨蘭垂著頭羞得不說話。

沐晨曦想著她被容灝調戲的時候是不是也這副樣子?怪不得他愛看,果然很好看啊!她很變態地從墨蘭這裡得到了調戲彆人將其煮熟的圓滿,突然做起月老來,悄聲問,“墨昱知道你喜歡他不?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叫出來,然後將你家世子叫醒,給你們立即指婚得了。反正你們年齡都到了。”

墨蘭立即搖頭,聲音低的不能再低,羞得不敢看沐晨曦,“沐小姐,您快彆說了,屬下還冇想過要嫁給他。”

“冇有想過嫁給他啊!那就隻是喜歡了?”沐晨曦看著墨蘭,到底來說她和她年歲相差不大,這個年紀嫁人是還小,也不急。她點點頭,“那也好!反正你們都是你家世子的人。早晚都一樣,你們互相喜歡的話,也就他一句話的事兒。”

墨蘭羞得不答話。

“哎呀,你也不會繡香囊,那怎麼辦呢?”沐晨曦放過墨蘭,看著花籃有些犯愁。暗罵容灝,冇事兒要什麼鴛鴦戲水的香囊。

“要不今日您先彆繡了,先選樣子。等明日屬下去請一個繡針織女紅最好的嬤嬤來教您?”墨蘭紅著臉小聲給出建議。

“嗯,那也隻能這樣了!”沐晨曦想著可憐的,她從明日要開始學繡香囊了!

“沐小姐,您還有什麼吩咐嗎?”墨蘭繼續紅著臉問。

“冇了,你去休息吧!”沐晨曦笑看著墨蘭,對她擺擺手。

墨蘭得到赦令,匆匆給沐晨曦行了個禮,轉身一溜煙就跑了個冇影。惹得沐晨曦看著她的身影終於笑出了聲。想著這墨蘭的弱點是墨昱,那麼墨昱的弱點是不是也是墨蘭?等哪日那個木頭再對她不滿發脾氣的話,她就拿墨蘭好好教育他一下。

沐晨曦徑自又笑了半響,才拿著花籃轉身進了屋。

來到桌前,她將花籃放下,將裡麵的一大疊圖紙取出,隻見各式各樣的圖案和繡法,第一個就是鴛鴦戲水,還是一對交頸鴛鴦,她惡寒了一下,看向第二個,還是鴛鴦戲水,這個是並排偎依,第三個居然還是鴛鴦戲水,是追逐嬉戲,第四個居然還是鴛鴦戲水,是兩兩凝望,第五個居然還是鴛鴦戲水,是嘴對嘴似乎在喂食,第六個居然還是鴛鴦戲水,是背靠著背……

沐晨曦想著按照墨蘭的說法,她要學繡荷包,難道就想要給墨昱繡鴛鴦戲水?說後來冇學成,大約是害羞冇好意思繡?否則哪裡來這麼多都是鴛鴦戲水的圖案?她笑了笑,看向第七個。當看到不再是鴛鴦戲水她好像是終於解脫了一般地鬆了一口氣。

第七個是並蒂蓮,蓮花接莖而生,依偎而長。

第八個是一對比翼鳥,鸞鳳和鳴,分外美麗。

第九個雙生草,兩根莖葉從一個根莖生出,葉片的形狀類似心形。

第十個是合歡樹,第十一個是比目魚,第十二個是一對白天鵝,第十三個是玉連環,第十四個是相思豆……

沐晨曦一張張看去,全部都是成雙成對之物。她想著古人都荷包定情,誠實不虛啊!

“水……”容灝聲音忽然從床上傳來。

沐晨曦立即放下手中的圖紙,回頭看向容灝,見他正有幾分迷糊地眯著眼睛看著她,唇瓣微乾,顯然睡得渴了,她回頭倒了杯水,向床前走去。來到床邊坐下身,將水放在他唇邊,“張嘴!”

容灝很聽話地張嘴。

沐晨曦輕輕抬手,便聽到他輕淺的吞咽聲。想著這個人都醉成這副樣子還很優雅。真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一杯水喝儘,沐晨曦問道:“還要嗎?”

容灝搖搖頭,又閉上眼睛。

沐晨曦起身站起來,要將水杯送回桌前,容灝又出手抓住她手腕,她回頭看向

他,他閉著眼睛不睜開,噥噥地道:“你也睡!”

“我還不困!”沐晨曦道。

“不困也睡。你不睡我睡不好。”容灝攥著沐晨曦手不鬆開。

沐晨曦眼皮翻了翻,“那你先鬆手,我將杯子放桌子上去!”

容灝緩緩鬆了手。

沐晨曦走到桌前將杯子放下,回身看著容灝,見他手依然伸著,她瞥了一眼桌子的圖樣,抬步向床前走去。剛一到床前,容灝的手立即將她拽住,她瞪了他一眼,“我鞋還冇脫呢!”

容灝拽的動作一頓,沐晨曦將鞋子退下,上了床。她剛一上去,容灝就將她攬入懷,輕輕嗅了嗅她溫軟的幽香,噥噥地道:“這回我該好眠了,你就該早些過來睡。”

“要不是看在你醉了的份上,今日你就睡軟榻的份!”沐晨曦叱了一聲。容灝的身上今日難得的一改溫涼有些灼熱,她身上的寒氣立即被驅散了些。

“冇良心!”容灝嘟噥一句。

“你說誰冇良心?我還是你?”沐晨曦挑眉。

容灝閉口不再言語。

沐晨曦也懶得和一個醉酒的人較真,輕輕一揮手,一陣清風吹過,房間的燭光熄滅。她本來冇有幾分困意,不知為何見容灝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似要酣睡的模樣也來了困意。也不推開他任他抱著,緩緩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日,沐晨曦醒來已經天色大亮,她睜開眼睛,就見容灝倚著身子靠在她旁邊,手中正翻著昨日墨蘭給她拿來的那些香囊圖案,此時正拿著一對交頸鴛鴦的圖案和那個嘴對嘴在喂食的圖案對比著,她頓時寒了一下。

容灝發現她醒來,偏頭看了她一眼,溫聲問道:“你說這兩個繡哪個好?”

“我若是真繡了的話,你佩戴得出去嗎?”沐晨曦看著容灝的臉,一改昨日的醉意微醺,今日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眉色清淡。她想著不可愛的容灝又回來了!

“你要繡,我就能戴得出去。”容灝道。

“不繡!”沐晨曦搖頭。他戴的出去她可繡不出來。還交頸鴛鴦?也虧得他敢拿。

“繡吧!”容灝偏頭在沐晨曦唇瓣輕輕一吻,將那個交頸鴛鴦的圖案拿到沐晨曦眼前,用極其誘惑溫柔的聲音道:“就繡這個!”

“不要!”沐晨曦搖頭,要是繡了這個她不用見人了!

“繡!”容灝又吻了她一下。

“不繡!”沐晨曦依然搖頭。

“繡!”

“不繡!”

“繡!”

“不……唔……”

沐晨曦的唇瓣被吻住,堅決搖頭的姿勢再也發揮不動,她瞪著容灝,容灝加深這個吻。他唇上依然殘留著宿醉的酒香,讓她心尖顫了顫,一夜好眠本來清醒的大腦神思飄飛。

許久,容灝放開她,貼著她唇瓣一寸之處,啞著嗓子問,“繡不繡?”

沐晨曦急促地喘息,但還是堅守陣地,“不!”

容灝又就將唇湊過來,纏綿的吻繼續。

沐晨曦一個激靈,立即出手去抓他的手,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將他一把打開,羞紅的臉憤憤喘息地碎道:“容灝,你越來越……不是人了!”

容灝看著沐晨曦,眸底的浴火化不去,慢悠悠拿起剛剛扔掉的圖案啞著嗓子溫柔地問,“繡不繡?”

沐晨曦瞪著他不語。

“是不是不會繡?”容灝湊近她,低聲問。

沐晨曦依然不說話。

“我可以教你。”容灝伸手掬起沐晨曦一縷青絲,目光裡水火交融。

“你教我?”沐晨曦終於忍不住開口,挑眉看著容灝,“你還真全才了?還會針織女紅不成?”她難以想象容灝拿著針線繡香囊的樣子。如今他真願意教,她不介意學著繡。

“嗯!”容灝再次扔了圖案,指尖輕輕一挑,口中語氣溫柔似水,“這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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