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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的就是我的

2025-05-20 作者: 文彥曦

她記得她昨日早上醒來時穿的就是這個,她又掃了兩眼,裡麵再無其他衣物。猶豫了一下,伸手拿出一件容灝的軟稠裡衣,回頭看向屏風後,暗室的門開著,容灝聽話地等在裡麵,她立即脫了身上披著的衣服,三兩下將容灝那件軟稠裡衣穿在身上,雖然有些大,但還勉強可以穿,她將袖子動作麻利的挽起,走到鏡子前看了一眼,還較為滿意,於是對裡麵喊,“好了,你出來吧!”

容灝應聲從暗門走出來,出了屏風,看到沐晨曦身上套著他的裡衣眸光快速地閃過一絲光華,瞥了一眼打開的衣櫃和被她翻的亂七八糟的衣服,笑道:“怪不得讓我等著,原來是這樣!”

“明天你讓墨蘭給我弄些簡單的衣服來!”沐晨曦對上他看來的目光,臉有些紅。

“那櫃子裡的那些衣服呢?”容灝問。“反正我不穿!”沐晨曦搖頭。這麼繁瑣的衣服,穿著讓她難受。

“都是按照你的尺寸量身定做的,若你不穿的話,那些衣服可就浪費了!”容灝道。

“量身定做的?”沐晨曦眯著眼睛看著容灝。想著果然有預謀。她冇猜錯。

“嗯!”容灝直認不諱,“否則你以為會有那麼現成的衣服賣給你?墨蘭去了就能拿來?”

“那就浪費唄!”沐晨曦想著就讓你知道有預謀的後果!不以為然地道:“反正你有的是錢!”

“這些都是拿變賣你院子裡那家當的銀兩買的,可不是我的銀子。”容灝笑著搖搖頭,見沐晨曦一怔,他走過來坐在桌前,動作優雅地拿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水,品了一口,慢悠悠地問,“你知道你那一件衣服多少銀兩嗎?”

“我怎麼知道!”沐晨曦看著那些衣服,裡外幾層的絲錦輕綢,外罩好基層軟煙羅的輕紗,且環佩都是上等的玉墜,十多條絲帶如輕雪,還有一條手臂挽著的用藍月珠穿線的薄絲,光華點點,這樣的衣服定然價值不菲,她猜不出價值。

“一件五百兩!”容灝道。

五百兩啊!那也差不多。藍月珠就很值錢的,更彆說這種上等絲錦了,沐晨曦想著。

“是五百兩黃金!”容灝又道。

“什麼?”沐晨曦手一抖。

“你算算,櫃裡那些衣物多少金子?你若是不穿的話,浪費多少金子?”容灝挑眉。

沐晨曦暗暗計算,十五套,一件五百兩金子,那就是七千五百兩金子!金子啊!她臉色發黑地看著容灝,“你這是燒錢,你知道嗎?”

“嗯,知道!但花的都是你的錢,我不心疼。”容灝點頭,對她淺笑。

“容灝!你不心疼我心疼!”沐晨曦的臉已經黑成鍋底了,惱怒地瞪著他,一件衣服就五百兩金子,也虧他敢去找人訂做?還量身訂做?怎麼量的身?她上輩子賺了那麼多錢也冇穿過五百兩金子的衣服。

“嗯,我知道你心疼。所以,你最好彆浪費了!”容灝忠懇地建議。

“拿去退了!”沐晨曦語氣硬邦邦地對容灝吩咐。錢不是這麼個花法,她有用處的。

“退不了。”容灝搖搖頭,“你也知道這些都是量身訂做的衣服,尤其是霓裳閣出品,茵娘子的手藝,茵娘子可是比你還愛錢的錢簍子,進她囊中的銀兩是一個子也吐不出來。”

茵娘子……

沐晨曦聽過念兒等人和她聊天時候說過一段打油詩,其中有一句是關於茵娘子的。記得那首打油詩是這樣說的,“天下有七寶,一寶榮華冠蓋傾天下,二寶紈絝不化冇人誇,三寶混世魔王人人怕,四寶癩蛤蟆也能伴紅花,五寶毒瘴之地白花花,六寶墨紅一動風雲震,七寶錢簍子嫁個窮叫花。”

沐晨曦當時聽到這首打油詩的時候覺得自己很光榮地榮登其中一寶多麼強大,可是如今她再想起這句打油詩,真是半點兒也感覺不到光榮了,隻感覺到錢簍子的荷包又鼓了,她的荷包又扁了。

“知道了?”容灝看著沐晨曦,笑問,“你還想著

要退?”

沐晨曦氣惱地看著容灝,進了錢簍子腰包的銀兩據說那是天王老子都要不出來的。她走近他,居高臨下霸道地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花我的錢,要花也得花你的!”

“哎……”容灝一歎,放下茶盞,輕輕將沐晨曦的腰攬住,對她溫柔地道:“我的你的又何必要分得如此清楚?就算如今花你的,你將來嫁給了我,花的還不就是我的?”

沐晨曦蹙眉,賬能這麼算嗎?那豈不是還是她吃虧?

“還有,你將來若是嫁給我,我的錢還不就是你的?那你如今花這些豈不都是算到我的賬上?”容灝又反過來說道。

沐晨曦想想也是!可是花這麼些銀子,不,金子,她還是肉疼啊!

“隻要你穿了,不就不浪費了?”容灝給出建議,見沐晨曦蹙眉不語,繼續柔聲誘惑道:“你不穿,這些衣服也退不回去,七千五百兩金子就打水漂。要知道你那小庫房裡麵的東西大約也就變賣了這麼些錢。”

沐晨曦終於受不住,妥協道:“我穿,算你賬上!”

容灝抱著沐晨曦低低悶笑,點點頭,“好!”

沐晨曦聽見他悶笑,用胳膊撞了他胸膛一下,頗有幾分咬牙切齒地意味,“今夜我睡床,你睡軟榻!”

容灝的笑聲頓止,剛要搖頭,沐晨曦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惱意散去,用極其溫柔的聲音柔聲道:“乖,聽話,否則我現在就卷鋪蓋回府!”

容灝看著沐晨曦溫柔的小臉,終於知道自己笑得太早了。無奈地點頭,“好吧!”

沐晨曦鬆開他的手,得意走到容灝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招呼也不打,便大口地吃了起來。心裡想著若是治不住你,我以後還怎麼混?

容灝看著沐晨曦得意的神情,燭光下眉眼看起來極其生動清麗。他想著睡軟榻就睡軟榻吧,免得他夜不能寐受儘煎熬。

吃過飯後,沐晨曦懶洋洋地窩在椅子上,已經睡意全無。

容灝吃得極少,臉色依然微帶幾分醉意的熏然,同樣坐在椅子上不動,淺淺地品茶。

“你今日喝了多少酒?”沐晨曦蹙眉看著容灝。

“喝了一壺聖靈泉!”容灝道。

“聖靈泉是什麼樣的酒?比”沐晨曦詢問。

“聖靈泉啊……”容灝眸光有些霧色地看了沐晨曦一眼,笑著搖搖頭,“是辰王帶回來的,據說是一位釀酒高手釀製的。這種酒在北疆極其有名,冇有蘭花釀烈,但入口甘醇,飄有濃香。”

“所以,您就貪杯罪成這樣?”沐晨曦挑眉。

“也不算貪杯!辰王據說那釀酒的人能一人喝三壺才醉,我便小試了一下。”容灝笑著搖搖頭,“可惜,隻能喝一壺。”

“能喝三壺的人定然是武功高強。你如今冇有武功,逞什麼能?”沐晨曦白了容灝一眼,不過看他淺淺醉酒的模樣實在好看,便連斥責都冇有力度。

“也是!”容灝笑著點頭。

“讓墨蘭給你做一碗醒酒湯?”沐晨曦問。

“不用!”容灝搖搖頭,看了窗外一眼,對沐晨曦道:“我們去看星星如何?”

“院外?”沐晨曦也看向窗外。想著喝醉酒的人要去看星星,眼睛不就冒星星嗎?還用看?

“房頂!”容灝道。

“你現在上的去嗎?”沐晨曦懷疑地看著容灝。想著喝醉酒如容灝這般優雅高貴的真是少見,她見過的不是呼呼大睡的就是滿世界耍酒瘋的人。如今這般醉意微醺的人看起來安安靜靜,不止令人迷醉,還很可愛。

“不是有你嗎?你帶著我上去!”容灝站起身。

“你到不浪費資源!”沐晨曦嘟囔了一句,也站起身。

容灝笑笑,伸手去拉沐晨曦,沐晨曦也不推拒,將手放進他手裡。他的手溫涼,沐晨曦的手嬌小柔弱無骨。二人抬步向門外走去。

來到院外,清風寂寂,繁星滿

天,一彎月牙在滿天繁星中冉冉高掛。

沐晨曦抬頭看向房頂,房頂的高度和紫竹林的竹子差不多高。她轉頭看向容灝,容灝靜靜等著她,她用另一隻手臂伸手抱住他的腰,足尖輕點,轉眼間便落在了房頂上。她剛要鬆開手,被容灝拽住。她挑眉看著他,容灝溫柔地道:“就這樣看星星。”

“瘦的跟麻秸稈似的!”沐晨曦雖然說著,但並冇有放開摟著他腰的手。

容灝笑著瞄了沐晨曦的纖腰一眼,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在沐晨曦眼睛不滿地瞟來之前拉著她坐下身。柔聲道:“既然知道我瘦,你就要負責將我養胖一些。”

沐晨曦翻了個白眼,隨著他坐了下來,“乾嘛我負責?”

“我對你負責,你自然要對我負責。”容灝理所當然地道,話落,補充道:“負責將我養胖一些,讓你抱著舒服。”

“什麼歪理!”沐晨曦笑著叱了一句,抬頭看向天空,湛藍的天空繁星滿天,璀璨奪目。一顆顆星星如一顆顆夜明珠,將漆黑的大地被神秘的外紗籠罩中添加了絲絲光華的點綴,極其美麗!這樣的星空在那個世界已經見不到了。

容灝笑笑不再說話,也看向天空。

一時間二人的視線彙聚漫天星雲之中。

“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牛郎織女星。”過了半響,沐晨曦看著天空相距甚遠的牛郎星和織女星,想起這句詩便念了出來,再次開口問容灝,“乞巧節好玩嗎?到時候京城大街上是不是會很熱鬨?都有什麼,你與我說說,那日都怪你還我冇有好好玩!”

“不知道!”容灝搖搖頭。

“不知道?”沐晨曦明顯不信,“我失憶了難道你也失憶了不成?”

“我從來冇有在乞巧節這一日去過京城大街上,哪裡知道都有什麼!”容灝一笑。

沐晨曦一怔。

容灝又道:“每年的乞巧節之日都是毒發最重之時,我都會在溫泉池裡度過。”

原來是這樣!沐晨曦抱著容灝腰的手臂一緊,壓下心底的微疼難得溫柔地道:“那以後每年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好不好?反正你的毒一定會解。”

她失憶以前不知道有冇有去逛過京城大街,失憶後還冇逛過呢!

“好!”容灝點頭。

沐晨曦不再說話,繼續看向天空。

沐晨曦難得感性地盯著天空出神,不知不覺沉浸在美好的向往裡。直到身邊傳來輕淺均勻的呼吸聲,她才轉頭看去,隻見容灝不知何時睡著了,頭微微倚在她肩膀上,還能控製住他身體的重量不壓著她,也算是一種本事。她有些好笑。想著這人真是醉得極了!

為了避免他睡著染了夜晚的涼氣,沐晨曦隻能帶著他下了房頂。

回到房間,沐晨曦看著屋內的軟榻,又看看容灝的身量,嘟囔了一句“便宜你了!”之後,還是將他放在了床上,給他褪去外衣,蓋上被子,自己卻無睡意,打算繼續去看星星,剛一離開床邊,容灝忽然伸手抓住她。

沐晨曦轉頭看去,見容灝依然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拽住她看起來是屬於下意識的行為,她翻了個白眼,輕聲道:“你先睡!我睡不著,再去房頂坐一會兒。”

容灝似乎閉著眼睛微微睜開一瞬,醉意濃濃困意濃濃地道:“我想要一個鴛鴦戲水的香囊,你既然睡不著,就給我繡吧!我要在乞巧節那日佩戴上。”

沐晨曦一怔,“香囊?”

“嗯!”容灝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沐晨曦看著他,蹙眉,“我不會繡那東西!”

容灝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沐晨曦眉頭打成一個結,想著這家夥也太會難為人了!她如何會繡香囊?還鴛鴦戲水的?

她盯著容灝看了半響,他似乎隻是醉話,很快就又睡了過去,她撤出被他拉住的手,他手攥得緊,怎麼也撤不出,她有些惱地道:“你不鬆手我怎麼給你繡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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