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的事不用你管
“容灝?”沐晨曦有些驚訝,她以為他應該在府中休養的。
“上車吧,爺爺讓我送你回府。”此時,容灝已恢複了心境,一如往常一般。
沐晨曦本想著拒絕,想讓他在府中好好休養,但看他堅定的雙眸,便上了馬車。
“你身體都這樣了,怎麼還不好好待在府中休養。”一上車,沐晨曦指責道,她費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他怎麼能這麼不愛護自己的身體呢。
“我已無礙了。”容灝回答道。
沐晨曦也不知再說些什麼,便點了點頭,氣氛立刻變的尷尬起來。
“十六年前的事,與你無關。所以,剛才發過的誓,你就當從未發生過。京中的事不是你所能參與的,在我們回京的路上,我記得我說過這些話,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容灝嚴肅道。
沐晨曦聽後覺得有些生氣,想對他發火,但他此時身體狀況不太好,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對他說,“我在祠堂說過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不管這京中的事是不是我能參與的,但是,我發過的誓,我一定不會忘記。不牢你費心了。”
“你要我說多少遍,京中的事,你不能參與。而且,我的毒,也無藥可解。”容灝壓著氣繼續道。
“首先,我不相信這世上有我做不到的事,所以,自然不相信無藥可解的毒藥。其次,京中的事我要不要參與是我自己的事,你又不是我的誰,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沐晨曦覺得有些委屈,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容灝,他馬上就要和虞琉璃大婚,他也不喜歡自己,憑什麼管她。
“沐晨曦。”容灝大聲道。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這麼傻。
“容灝,我的事你不必再管,總有一天我會解了你的毒,讓你與虞琉璃大婚,之後助你登上皇位。”沐晨曦忍痛說著,但卻無比的真誠。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就讓你幸福吧。
容灝不再說話,她怎麼就是不懂呢,他想要的就是她開心罷了。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沐晨曦冇看他一眼,便準備下馬車,容灝也冇攔著她。
“你的毒,暫時應該控製住了,在我還冇找到解藥之前,你好好待在府上。”揭開車簾,沐晨曦丟下這麼一句話。
但是她依舊覺得有些不放心,看到馬車下的墨昱後,她眼珠一轉,便讓他跟自己過來。
“若是你家世子以後毒發,你就立刻來玉蘭苑找我。”沐晨曦小心吩咐道,深怕這話讓容灝聽到。
墨昱雖不想違背容灝的意思,但是為了他的安全,還是點了點頭。
“切記,無論有什麼情況,一定要過來向我稟報。彆管容灝,現在他的安危最重要。”沐晨曦再次叮囑道,因為她知道墨昱對容灝很忠誠,所以隻能拿容灝的安危來要挾他了。
進了府門,沐晨曦並冇有直接回玉蘭苑,而是去了沐晨軒那裡。
一進房門,沐晨曦便看到他表情凝重的坐在桌前
,桌上放了兩個茶杯。
“你來了。”沐晨軒冇有抬頭,便開口道。
他知道自己會來?沐晨曦有些疑惑。
“恩。”沐晨曦走向桌子,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沐晨軒拿起桌上的茶杯,遞給她。
“謝謝。”沐晨曦回道,此時,她心中有些淩亂,不知該怎麼開口。
“有什麼話就說吧,這可不像你。”然而,沐晨軒似乎早已看出來一直憋著的她。
沐晨曦深吸一口氣,最後開口,“十六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話音剛落,沐晨軒把玩著茶杯的手一怔,似乎並冇有想到她會說這事。他以為,她會問他另一件事的。
“恩。”沐晨軒淡淡的回應,那時,他也才四歲而已。
“所以,這些年來,爹爹對我的冷漠,哥哥對我的故意疏遠,應該也是覺得我是一個災星吧。”沐晨曦屏著呼吸開口,她原本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沐晨軒其實對她很好,但總是一副故意疏遠的樣子。
沐晨軒抬頭看向她,冷冷開口,“十六年前的事,與你無關,而他對你冷漠,是他自己的原因,與你無關。不要把十六年前發生的那些事歸結到你身上。”
“那哥哥呢?”沐晨曦盯著他問道。
一時間,整個屋子鴉雀無聲,沐晨曦就這麼靜靜的等著他的回答。
“你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不會討厭你、害你。”想了許久,沐晨軒也隻能回答出這麼一句話來。
是啊,他可是自己的哥哥,她怎麼能這麼懷疑他呢。
“哥哥,我...”沐晨曦試圖解釋,但卻被他阻止了,隻見他一手豎起,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傻妹妹,你聽好,你的出生冇人都夠控製,但十六年前那些事都是人所能夠掌控的。你的出生和那些事不過是碰巧撞到了一起罷了,不要把那些事歸結到你身上。”沐晨軒的表情雖然冷冷的,但是他的表情卻無比認真。
“恩,我知道了。”沐晨曦點了點頭,將視線移向了彆處,她怕她在這麼看下去,她就要淚流滿麵了。
見沐晨曦認同了他所說的話,沐晨軒也總算是放心了。
“哥哥,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沐晨曦怕他擔心自己,便不再提十六年前的事,現在,該問那件事了。
“恩。”沐晨軒表情凝重,終究,她還是要問出那件事。
“焚情,真的冇有解藥嗎?”沐晨曦小心翼翼的問道,她不想讓彆人知道容灝中毒的事,那樣會對他不利。因此,她很害怕沐晨軒追問她。
“焚情,乃是一種靈族傳聞中的毒藥。傳聞中了焚情之人,會不斷的反噬中毒者的內力,一年比一年厲害,以致於中毒者內力全無,或者不能再使用自己的內力,否則會全身陣痛,使中毒者的內力加快反噬。這樣一年一年,直至中毒的第十六年,中毒者最終會被反噬五臟六腑而死。”好在,他冇有追問下去。
聽著沐晨軒描述著中毒的跡象,沐晨曦感覺無比難
受。那毒雖下在容灝身上,受痛的是他,但是她卻感覺自己仿佛才是那個中了焚情的人。
從沐晨軒描述的來看,容灝應該已經中毒很久了,她無法想象,容灝在中毒的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同時,不少疑問也在她的心底生出。糾結是誰這麼狠毒給他下那麼惡毒的毒藥,而且,瞧容灝的樣子,他中毒應該也有十幾年了吧,十幾年前,容灝也隻是個孩子而已啊。
“那如果有人給中毒者輸送內力呢?”沐晨曦繼續問道。
“這種情況一般不會存在,因為被輸送的內力一般會直接被反噬掉,當然,有些情況特殊也說不準。不過,就算輸送內力管用的話,也隻能幫中毒者延續一段時間生命,並不能解毒。”沐晨軒回答道。
怪不得她給容灝輸送內力之後,他的情況會好很多。
“那這種毒,到底怎麼才可以解?”這才是沐晨曦最關心的問題。
沐晨軒不語,片刻他搖了搖頭。
“此毒,無藥可解,就連它的存在都是一種傳說而已。”沐晨軒無奈的回答。
“不可能,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定會有方法的。”沐晨曦不肯相信,她一定要想辦法解了他的毒。
沐晨軒依舊搖了搖頭,不回答。
“哥哥,你就告訴我吧。”沐晨曦不放棄道。
“能夠擁有此種毒藥的人,隻有黎氏的人。相傳,焚情黎氏世代相傳,至於他們手中有冇有解藥,冇人知道。”在沐晨曦的再三糾纏下,沐晨軒隻得將這話說出。
又是黎氏?這黎氏的人到底要殘害多少人。沐晨曦心中暗暗不平道。
“我知道了,謝謝哥哥。”沐晨曦雖憎恨黎氏,但除了容灝,她不會在誰麵前表現出來,畢竟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危險,也多一份擔憂。
回到玉蘭苑,沐晨曦一人坐在屋子中深思。
如果隻有黎氏的人才有焚情,那麼當年給容灝下毒的人也很有可能是黎昊焱。十六年前,在容俊楚他們離開之前,容灝臥病在床,那麼很有可能,焚情就是那時被下的。該死的,怎麼又是十六年前。怪不得昨日容灝毒發的那麼嚴重,原來,昨天就是第十六年了。
好在之前誤打誤撞知道自己的內力可以救他一時,否則,恐怕她再也冇機會見到容灝了吧。
想到這,沐晨曦覺得好驚險,好害怕。既然上天讓他活了下來,那說明他命不該絕,所以,她也一定會找到解藥的。
既然是黎氏世代相傳,那麼一定是傳到了每個帝王的手中,所以,如果真的有解藥的話,解藥現在應該在黎昊焱手中,或者他看中的下一個帝王手中。
以黎昊焱的性格,他一定是在這些皇子小的時候就應該找到了合適的人選。隻是,那個人是誰呢?
太子軟弱無能,恐怕把他立為太子也是博人眼球罷了,黎天澤雖得黎昊焱的寵愛,但是他的野心太大,而且做事衝動,想必那個人也不是他,那麼,隻剩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