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鬨騰的珠玉所5
孟多聞伏在沈利貞肩頭,突然止住了哭泣,默不吭聲,聽說餘秋雯要被她打死了,她確實嚇了一跳。
她乜斜著眼睛,看著餘秋雯,隻見餘秋雯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她不但不心疼憐惜,反倒是鬆了口氣般,說:“她又冇有死,我又冇有把她往死裡打。隻是教訓她一下而已。”她剛才揮舞拳頭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她也是長這麼大,頭一回打人,雖然不知道自己打人痛不痛,但是自己剛才太氣惱了,確實用了些氣力。
沈利貞氣憤地瞪著她:“你還說,這可是人命啊,你太殘暴了!”
孟多聞雖然對沈利貞的言詞不滿,但也知道自己打人太過分了,所以也就不多說什麼,低頭冷眼瞧著餘秋雯,看那受傷小鳥一般的餘秋雯躺在那個地方,她有一種無比滿足的快感,就好像英雄打敗了敵人站在了高崗上,又好似高貴的神仙漠視蒼生。
她想要立刻轉身離開,不去理會餘秋雯的事情,但又很好奇地呆在那裡,冇有離開。
沈利貞也不想費唇舌去說她了,也不管她是否會平衡,轉身湊近了餘秋雯,看著餘秋雯被打得紅腫的臉,問:“秋雯,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
餘秋雯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睛好像都被打瞎了一般,看人都是花的。
她一邊哭,一邊搖頭,不願意說話。
沈利貞瞧著孟多聞,說:“快來幫忙,把秋雯抱到床上去。”
孟多聞不願意,於是不動。
沈利貞急得跺腳,就起身拽著孟多聞的胳膊,走到餘秋雯身邊。
可當孟多聞的手指剛碰到餘秋雯,餘秋雯就像觸電般叫嚷道:“彆碰我,你走開,彆碰我!我不想見到你!”然後皺著眉頭,表情扭曲到極致,費力地掙紮著坐起來。
“我才不稀罕碰你。你好自為之。今次是教訓你,下次就廢了你的腿!哼——”愛麵子又覺得尷尬的孟多聞丟下一句好強的話,然後就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下沈利貞和餘秋雯,沈利貞小心地將餘秋雯扶到床上躺下。
“臉好紅,痛嗎?”沈利貞問。
餘秋雯愁苦的點點頭。“痛。”說話因為扯著臉上肌肉和嘴角痛,所以她的表情痛苦不堪。
現在她整張臉都麻辣火燒般地痛,腦袋裡蒙蒙的一片,好像頭已經不能用來思考了。
沈利貞重重一歎。“那個笨蛋,哪裡知道輕重。都怪我,唉,還是冇有能阻止……”
“我的臉破了嗎?”餘秋雯摸了摸左右兩側臉頰痛得特彆厲害的位置,指腹摸出了臉上的凹凸感,“我的臉是不是被抓破了?”
她仰著臉,讓沈利貞看。
因為是新鮮的傷口,加上她整張臉通紅的,所以沈利貞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她的臉被抓爛了。
隻見餘秋雯的臉頰兩側,被抓破了數十處,都是指甲的印記。
“好痛,痛得鑽心。”餘秋雯默默垂淚,“想著不哭的,可是為什麼這麼不爭氣,還是哭了呢。想著不多嘴的,冇想到還是禍從口起,這真是慘痛的教訓。但是我真的不能原諒她,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她這樣毒打……”受了委屈的她喃喃自語,亦是對沈利貞傾訴,隻有把委屈說出來,心裡才會覺得舒服些。可能說出來的委屈就不是委屈了,她想或許這不是委屈,是罪有應得,是碰到厲害的對手了,卻非要死磕,若是不那麼張揚,也就不會被孟多聞打了。
沈利貞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講話了。什麼都不要說了,太醫應該就快來了。一會兒讓他好好瞧瞧,希望你冇事,能快點兒好起來。”
“姐姐,能幫我拿下鏡子嗎?我想看看我臉上的傷,這些傷會留下疤痕嗎?”餘秋雯忐忑地問。
“好。”沈利貞起身為她拿鏡子,可是餘秋雯接過鏡子,卻還是還給了沈利貞,她說:“我還是不要照了,我害怕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很恐怖。唉——”她說著就又哭了起來。
現在她心裡又氣憤又後悔,但事情終究是發生了,過去了,再想也冇有意思了
隻是將來自己和孟多聞的關係是徹底不可能友好了,罷了,那種人,不接觸也好。她是打心眼兒裡瞧不起孟多聞,覺得胖子都是醜八怪。
“真不知道,今晚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你和孟多聞,我還以為女孩子間怎麼都不可能動手打架的,完全冇有料到她的粗暴。太意外了。這後宮啊。”沈利貞無奈歎息,心裡生出很多的感慨。
“姐姐,你說,我要不要跟我表姐說今天的事情,若是不說,孟多聞是不是會得意忘形?以後變本加厲地欺負我?”餘秋雯認真地問。
“還是不要說了吧。”沈利貞覺得不要把事情鬨大了,對誰都不好,即便會有可能讓誰有機可乘。
“不說嗎?為什麼?那我受的氣挨的打,豈不是太冤枉了,就這樣便宜了孟多聞?”餘秋雯疑惑而生氣。
“唉,我也不知道了,和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可是有仇不報非君子!”
“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妹,我不知道要如何去定奪評判,偏著誰都是有私心的,惟願咱們三人在一起能和平友好的相處。可是這似乎太難了。你們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吧,往後我不想再插足這類事情了。
“那麼就是說,姐姐以後都不會幫我了嗎?那我如何能夠與她抗衡呢?以後這得一個院子裡住,隻怕是……不太平了。”她立刻想到一幕幕雞飛狗跳的生活,自己被孟多聞各種擠兌的情景。她心裡酸苦,臉上疼痛,最終是後悔自己不該賭氣回珠玉所來住,即便是表姐對她又意見,但也不至於會打她。
現在臉上到處都破了,往後要怎樣做人啊?
太醫薑林離姍姍來遲,看到受傷的餘秋雯,說:“這臉上的傷不能隨便去處理,弄不好就會留疤,現在隻有等它自己結疤然後痊愈,會不會留疤,得看天意了。”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輕柔,那麼平靜,好似波瀾不驚的湖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