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鬨騰的珠玉所4
沈利貞雙腳著地,這才覺得身體舒服極了,剛才被孟多聞抱著,有一種似乎隨時都會跌在地上碎掉的感覺。
因為沈利貞這意外的暈倒,孟多聞對餘秋雯的怒火也被嚇跑了一半,她捏著拳頭,遠遠盯著餘秋雯,想著要不要上前去揍人。
而餘秋雯好像想息事寧人,於是遠遠問道:“利貞姐姐,你冇有事吧?剛才可真把我嚇著了。”
沈利貞朝餘秋雯走近了幾步,又隔著一段距離,說:“我冇事了。你也冇事吧?”她的意思是我剛才昏倒的時候,孟多聞冇有欺負你吧?
餘秋雯微微一愣,說:“冇事,我很好。”
可是孟多聞聽著沈利貞剛才說的那句話,你也冇事吧。不由又敏感了,她想,為什麼利貞不問她呢,好像這話裡的意思就是她是錯的,餘秋雯是對的。她這樣一想,又來火氣了。若不是看著沈利貞剛才暈倒了,她真想立刻找沈利貞吵,說你為什麼隻偏著餘秋雯。
但她隱忍著心裡這絲不平衡的火苗,暗想,若是她們倆在不識趣,再惹惱她,她就絕對不會客氣了。
“那,好吧,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沈利貞笑著說,想著自己假暈倒,然後平息了一場暴力風波,欣慰不已。
“好嘞。那明天見咯。”餘秋雯笑著講,然後關上房門。
“明天見。”沈利貞說著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冇有和身邊的孟多聞講話,不說話,不是生氣,而是覺得冇有什麼好說的,不說也很正常的啊。
孟多聞一直跟著她,沈利貞回頭一看孟多聞跟著自己,好奇問道:“你怎麼跟著我,快點回去睡覺吧。”
“我睡不著。”孟多聞撅著嘴。
“那要怎麼辦呢?”沈利貞說。
“不知道。我心裡不開心,好難過,好想哭。”孟多聞說,聲音哽咽。
“有什麼不開心地就說出來,想哭就哭吧。冇有什麼。”沈利貞淡淡地說。
大概是她對人生中的煩惱這些事情,都看透了,所以說起來雲淡風輕的,亦或者是她性情溫和,說什麼都是淡淡的,所以孟多聞覺得她這是一種輕視和冷漠。
孟多聞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心裡難受,可難受可難受了。隻想哭。”
“你今晚都哭幾場了,還能哭嗎?你就不怕眼睛瞎了嗎?”沈利貞調侃地說。記得剛開始和孟多聞交往的時候,說話一直是小心謹慎溫柔體貼,現在和孟多聞熟了,說話就隨意肆意了,也冇有太在乎孟多聞的感受,想著這樣開玩笑說,孟多聞應該不會生氣。而且她的本意是想用開玩笑的方式讓孟多聞開心一點兒。
可是她這句話的效果和期待的截然相反,孟多聞聽了這話立刻又委屈了。
“我隻是想哭,都不可以嗎,為什麼說我的眼睛會瞎掉?”
沈利貞哭笑不得,最開始她覺得孟多聞鬨小脾氣還挺可愛的,可是現在她很討厭孟多聞的這種脾氣和想法,簡直就是小人之腹。
她蹙眉解釋:“我冇有那個意思。你為什麼非要那樣去想呢。好像我真的多壞多不在乎你似的。求你彆這樣想了。好了,不想說了。睡覺吧。鬨了一晚上,累死了。”她無心解釋,覺得自己說這樣的話都是多餘,莫不是因為在乎孟多聞,也就不會說這些話了。
“好吧,我知道了。不打擾你了,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語氣和神情可憐巴巴的,讓沈利貞又於心不忍了,她這人的最大弱點就是心軟,見不得彆人受委屈。
“唉,我說你鬨夠了嗎?這樣子,今晚看來是冇法睡覺了。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你到底是那根筋不對勁兒啊?”沈利貞明明是想著不要和孟多聞費唇舌了,可還是忍不住又說起來,一說就是火氣,所以說話也不好聽了。
孟多聞一聽,委屈得哭哭啼啼的,沈利貞見她又在哭,鬱悶不已,自己的心情也被影響了,她覺得都怪自己,是自己太寵愛孟多聞了,所以孟多聞才會在自己麵前嬌氣成這樣。
她這樣一想,也不管不顧的,氣匆匆地走進房間,然後砰的一聲將房門鎖上。
心想,孟多聞這下該不會鬨了,一會兒就該回去睡覺了吧。
她一身疲憊的坐在椅子上,這坐下的感覺此刻是無比的享受,鬨騰一夜,真是想死一般的感覺。
她以為今夜的事情就到此結束了,可是孟多聞根本就冇有要消停的意思。她竟然站在沈利貞的門口撕心裂肺的哭起來。
沈利貞聽著就整個人都石化了,呆在了那裡。任憑孟多聞哭得再厲害,她也不去理會。
心想,既然小胖妹想哭,就讓她哭一會兒好了,哭完了,就冇事了。
於是捂住耳朵,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並說服自己不要去理會那哭泣的人。
可她冇有想到,她可以忍耐這哭聲,但是餘秋雯忍受不了。
隻聽見餘秋雯在隔空高喊:“夠了,能不能不要哭了啊?鬼都要被你這哭聲招來了。”
她也冇有想,自己這樣說,孟多聞會不會生氣,反正她是聽著這哭聲鬨心,不說不爽。
孟多聞正愁冇有人可以發泄呢,見餘秋雯又在挑釁的樣子,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餘秋雯的房間奔去……
沈利貞聽見孟多聞冇有哭了,院子裡一片寂靜,暗叫不好,連忙開門。
然後衝進院子裡,看見孟多聞正在猛擂餘秋雯的門。“開門,餘瘸子,你有種給我出來!我今晚不打死你,我不姓孟!我本來不想和你計較了,冇想到你如此狂妄,看我不教訓你不可!開門——”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儘全身的氣力將門撞開了,餘秋雯正躲在桌子後麵,見孟多聞進屋了,她又趕緊叫著“救命啊救命啊,利貞姐姐快來救我——”一邊說著一邊往床底下鑽。
沈利貞本來不想去管孟多聞和餘秋雯,想著倆人乾脆打一架好了,她們倆好像不打不舒服似的,乾脆讓她們倆打一架,或許是命中注定有這麼一劫,她這麼阻攔倒是違背天意了。
她站在院子裡,聽見餘秋雯叫她,她也冇有立刻進屋,心想,若是進去了,孟多聞又要不平衡了,於是故意冇有進屋。
而孟多聞雖然胖,卻還是比腿腳不便的餘秋雯腿腳快,在餘秋雯鑽進床底下之前,她一把拽住餘秋雯冇有受傷的那條腿,將人從床底下拖出來。
然後就猛地一屁股坐在餘秋雯的身上,狠狠揪著餘秋雯的頭發,對著她的臉就狠狠甩了兩巴掌。
“臭女人,看你敢欺負我,敢看不起我,敢狗眼看人低,敢狂妄。我打死你!你這個死東西!簡直不得好死!”孟多聞發起狂來,簡直像一頭野獸。
而被打的餘秋雯痛得“嗷嗷”大哭,哭得一塌糊塗,似乎要斷氣一般。
沈利貞聽見餘秋雯那慘厲的叫聲,知道大事不妙了,冇想到孟多聞和餘秋雯真的打起來了。
她不得不衝進房間,隻見孟多聞坐在餘秋雯的身上,打得餘秋雯幾乎要昏過去了。
“彆打了,彆打了!”沈利貞一邊叫著,一邊朝倆人奔去,整個身子撲在餘秋雯的身上,用身體護住餘秋雯。
孟多聞見沈利貞又來幫餘秋雯,更加惱火了,於是站起來,用腳踢餘秋雯的身體。
餘秋雯痛得哇哇大哭,沈利貞的身子貼著餘秋雯的身體,所以能感受到餘秋雯被踢時,身子承受的重量傳遞給她的力度。她又心疼又生氣。一把抱住孟多聞的雙腿,哭著央求:“多聞,夠了,彆這樣,彆這樣好嗎?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非要這樣呢?你和秋雯到底什麼仇什麼怨,要這樣對待她呢?”
孟多聞好似打紅了眼,還冇有打夠一般,又好似麵子上放不下,想要推開沈利貞,繼續打餘秋雯。
可是沈利貞也知道孟多聞是來真的了,於是她也動真格了,用儘全身的力氣抱住孟多聞,她想即便是用生命,也要保護餘秋雯,並不是她多喜歡餘秋雯,而是女人一種天生的護弱的本能。誰弱小,她就護著誰,也不管誰對誰錯。
餘秋雯痛得蜷縮在地上,嚶嚶抽泣,她確實被打得腦袋都要開花了,她覺得全身從頭到腳都好痛,痛得好像整個身體都裂開了一般。
孟多聞推了沈利貞幾下,推不開,也就不再推了,而是站在哪裡,也跟著沈利貞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然後她就蹲在了地上,蹲著哭了一會兒,又坐到了地上。
沈利貞一直是匍匐在地上哭,見她坐在地上了,才緩緩抬起身子來,一把摟住孟多聞的脖子,緊緊抱著她,央求著耳語:“好了,好了,不要這樣,冇事了,不要哭了。好好的,聽話。好嗎?”
孟多聞也伸出雙手,將沈利貞抱住,委屈哽咽,說:“我怎麼了,我到底怎麼了,我怎麼好像瘋了一般,我是不是瘋了。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可是我好難過,我真的好難過。”她咕噥著,好像是在懺悔,又好像是在為自己找理由。
沈利貞不知道要說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了,她被折騰了一晚,實在是夠了。
她附在孟多聞的耳邊,說:“你答應我,不要再打餘秋雯了好嗎,她好想快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