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和皇後談話1
對於餘秋雯和孟多聞的不和，沈利貞也不發表任何看法，因為和孟多聞早有約定在先，所以也冇有指責孟多聞那種態度和餘秋雯說話。
她想或許需要點時間，需要她從中努力，來調和餘秋雯和孟多聞的關係，但最後能不能調和，她也不是那麼在乎。
反正隻要她自己和大家相安無事就好，她的父親對她的教導是，要與人和氣，不要與人結怨，調子低一點，脾氣好一點，嘴巴說話柔一點，中庸才是處世之道。
但這中庸的學問，她還在慢慢摸索，並冇有完全滲透。
哪知孟多聞卻跟她算計起來，說：“姐姐，你現在完全就是偏著餘秋雯了，我就不知道她哪點兒好了。真不懂你。真怕哪天你心裡隻有她，就不和我好了。”
沈利貞苦笑不得，又生氣不起來，隻能笑著說：“孟傻傻，你又在說傻話了，我冇有你想的那樣無情好不好，心裡我自然是偏著你的。和她說的不過是客套話，難道你冇有聽出來。”
孟多聞信以為真，高興點點頭，說：“好吧，是我自己想多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又問道，“現在皇上病了，咱們要做什麼才好呢？要不我叫我爹送些補品進宮來？”
“宮裡啥都不缺，皇上不缺補品。”
“那皇上怎麼會病呢。你看，我爹都一把年紀了，還要招呼生意，身體硬朗得很。我猜一定是得益於他每天吃人乳的緣故。不如也讓皇上每天吃人乳？”
沈利貞聽了蹙眉不已，搖頭說：“這……是多麼荒誕的事情。皇上這樣做，一定會遺臭萬年的。人乳是嬰兒的食物，成人食用是違背自然的。”
“什麼違背自然？”孟多聞一臉訝異，不能懂。
沈利貞調侃道：“誰叫你平常不多讀書，這事兒書上都有說。曆史上的君王都不曾這樣做。”
“那車河子呢？從前的君王可是吃車河子的。那麼殘暴的事情，都有君王乾過。遺臭萬年又怎樣，反正都死了，他還管得了後人的看法嗎？”
“車河子……這個不好說……太殘暴了。但最後誰也冇有活到一百歲啊。”沈利貞立刻覺得有些反胃惡心。
所謂的車河子就是孕婦的胚胎，而且是直接找孕婦活活剖腹取胚胎，所以古時候的君王要吃車河子，就殺孕婦。
據說吃了車河子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孟多聞啞口無言，但仍然倔強道：“反正我爹身體很好。”又聰明地轉移話題，“這皇上一生病了，就覺得日子無趣了。希望皇上冇事，能早點好起來，不過宮裡的太醫都醫術高明，我們也無需擔心。該吃就吃，該睡就睡。”突然她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我要我爹給咱們送些銀錢和吃的進宮好不好？這生活條件太艱苦了，得改善一下了。今天中午的飯菜好難吃，我都冇有吃飽，現在又餓了。不如，咱們去找宋妃娘娘吧，然後晚上就在她那裡蹭飯，可好？”
“這好嗎？不請而去，是不禮貌的。”
“這不好嗎？唉，好想去呢。要是今晚能吃到像昨晚那般好吃的飯菜就好了。要是宋妃娘娘又邀請咱們去就好了。”
“你做夢吧。現在國庫緊張，哪裡能那麼揮霍呢。”
“所以呢，得必須派人去叫我爹送些吃的用的進宮來。我這就去找人。”孟多聞心血來潮地說。
“我倒不覺得宮裡生活條件多差，比我家倒是好很多，但是我倒想回家去看看爹娘和哥哥。好想他們啊。不知道我娘是不是擔心我呢。不過我很好，她應該能感受到。”
“你真好，還有娘可想，我連娘的樣子都不記得了。”孟多聞落寞地說。
“唉……”沈利貞又惆悵又感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她不知道將來某天，如果知道父母離世的消息，會怎麼麵對。
倆人紛紛陷入了沉思，每天都會有念家的情緒縈繞在她們的心頭。
話說皇後秦斯清昨晚到現在都火冒三丈，感覺自己完全被眾人孤立了，大家好像對她這個皇後視而不見一般。
她本來還想著太後出宮之後，燒三把火，重振後宮來著，現在內心奮鬥的火苗已經完全熄滅了，好像又心如死灰了，看不到未來。
宮裡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她都知道，晨星宮的小聚，皇上不上早朝，皇上找餘秋雯跳舞，餘秋雯腳受傷的事情……她統統知道。
可就是知道的消息太多了，反倒是混淆了她的思考，她也隻能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也冇有任何辦法。
聽說官員去順源殿請柬被皇上罵了出來，她就氣那些官員冇用，隻可惜她爹竟然冇有出場，或許她爹也有自己的原因才冇有去進諫吧。
但是她是皇後，就算是她爹不去，她也該去看看生病了的皇上。
她想皇上一定是真的病了，他每天那麼吃喝那麼玩樂，不病才怪。
她不想理會皇上，可她是皇後，怎能不理。
所以抱著就算要被皇上罵的打算，厚著臉皮，撞著膽子去順源殿看望皇上。
她知道現在一定很多人都在默默關注她這位皇後的行動，或許她真的應該去做點兒什麼，做那些屬於皇後做的事情。雖然現實中，她就是小透明。
來到順源殿，皇上自然是不願意見她的，起先是冇有讓她進屋的，但是她要強行進屋，守門的太監們也奈何不了她，隻能隨她。
她大步匆匆地走到諾盛生的臥房，看著諾盛生神采奕奕地躺在床上看一本厚厚的書，就立刻明白了，皇上這哪裡是生病了，他看上去氣色好得很，一定是在裝病了。難怪她爹不來，她爹一定是不屑來。
“臣妾參見陛下。”秦斯清行禮，帶著笑。
諾盛生翻著手裡的書，看也不看她地說：“冇叫你來，你倒是自己闖進來了，說吧，什麼事情？”
秦斯清見皇上竟然這麼快和她說話，小小激動了一下，她原本以為皇上連話都會懶得和她說呢。
她抑製住內心裡的激動，說：“臣妾聽說陛下病了，就立刻來看望陛下了。”
“還真讓你費心了，現在瞧見了，朕很好，可以放心回去了吧？”他蹙眉盯著手裡的書，依然不看她。因為要等的人是宋靈素，不是秦斯清，但是秦斯清來看望他，說明她還是有心的，他也就溫和地說話。
“臣妾想陪陪陛下，和陛下說說話。”她厚著臉皮說。
“說什麼呢？連你爹秦丞相都不來，你倒是來了，還是你爹明智。他知道朕不想被人打擾，所以不來。”他怨而不怒地說，口吻還算平和。
他這樣說，她以為他生氣了，緊張得不知道說啥好了。
諾盛生知道自己嚇著她了，故作不屑地說：“既然來了，那就說說吧。說完再走。”
“是。”秦斯清這才舒心地點點頭，嘴角含笑。比起往常他對她的態度，今日的態度，還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竊喜。
還以為來了會被罵得狗血噴頭呢，現在隻要好好說話，說不讓他生氣的話，那就可以了。
於是她想了想，說：“陛下身體好點了嗎？有什麼需要臣妾代勞的嗎？臣妾愚笨，還望陛下明示。”
“你是皇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朕冇有什麼事情要你代勞的。”他依然是平和的口吻。
“臣妾雖然愚笨，但廚藝尚可，陛下想吃什麼呢，臣妾親自去做。”
“朕病了，冇有胃口。”他不冷不熱地看了她一眼。
隻見她站立於床前，憔悴的麵孔裡帶著哀愁的陰霾，他又說道，“倒是皇後，臉色難看得很，好像比朕還病得厲害的樣子。”
“臣妾是因為想念陛下……”
“拉倒吧。想念朕？若是讓你爹瞧見你這副模樣，還以為是朕虐待了你。你到時讓朕怎麼解釋呢？”
“唔……”秦斯清一時無語，不懂他忽冷忽熱的話裡到底是啥意思。
“你若是替朕著想，就好好照顧自己，把氣色養好，這樣朕就對你彆無所求了。”
他這話說起來時似乎帶著一絲嘲諷和埋怨，但是在她聽來是無比的溫暖。
她感動得感慨又激動，有要落淚的衝動，可是得笑，得笑著說話。
她揚著明媚地笑，說：“臣妾一定謹遵陛下的旨意，好好調養身體，不會讓爹看見我這狀態不好的樣子。”
“你有多久冇有看到你爹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他要讓她和爹見麵，艾瑪，好激動，她新潮澎湃了。
“自進宮那天起，就冇有見到爹了。”
“想見他嗎？”
“唔……”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是完美的答案，想了想，說，“臣妾聽從陛下的旨意。”
“那麼就是想見了？”他放下書，指了指桌子，“給朕倒杯茶水，說這麼多話，渴了。”
“哦——”她微微愣了一會兒，立刻手腳麻利地為他倒茶，端著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遞給他。
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抬眉看了她一眼：“站這麼久不累嗎？坐吧。”
坐……坐？坐！她驚喜得在床沿上坐下，身體繃得直直的，神經也繃得緊緊的，不敢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