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各有想法
皇上突然患重病冇有上早朝的消息,像這初夏的風,無孔不入地鑽進了皇宮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人都以為皇上真的病了,誠惶誠恐,焦躁不安。
就連餘秋雯也不例外,她想,一定是皇上生病了,不舒服,才要喝酒和讓她跳舞來解悶。
於是,她後悔不已,暗想,自己太愚笨了,怎麼就冇有瞧出皇上生病了呢,不然她也不會讓皇上喝酒了,一定是賣力跳舞迎合他,一定是用所有的柔情去照顧皇上。
而現在甭說去跳舞和伺候皇上,腳受傷了,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腳傷的疼痛,加之對皇上的擔心,讓她的心情沉重。亦生出一種錯失良機地失落感。
她想當然的認為,現在這個時候,後宮裡的女人們一定是絞儘腦汁挨門擠縫地去皇上麵前獻殷情,到時候皇上心一軟,就被誰感動了,然後誰就得寵了。反正那個得寵的人這次是輪不到她了。
她正鬱悶時,讓她更鬱悶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太監曹公公突然來了,說皇上要她立刻過去跳舞。
跳舞!跳舞!我要去!我要忍住腳的傷痛,像蠟燭燃燒自己的生命一般去跳好這次的舞蹈。
可是,現在她要怎麼跳呢?受傷的腿完全使不上一點兒力氣,挨著地麵就痛。
她隻能無奈一歎,對曹公公說,自己的腿受傷了,不能跳舞了,問能不能去看看皇上。
曹公公見她腿受傷,又急又氣,說你怎麼這樣,不知道自己的腿有多重要嗎,不知道你這腿是要為皇上跳舞的嗎?現在你不能跳舞的話,惹怒皇上,這罪名你承受得起嗎?
他雖然責之深,但其實心裡樂壞了,心想,你不能去跳舞最好,這麼好的事情還輪不到你。
他自然是站在梅佳欣那一邊的,梅佳欣不喜歡的人,他自然也不會好臉色對待。
他又說了幾句責備的話,譬如,你讓我回去怎麼跟皇上交差之類的話,然後才揚長而去。
餘秋雯痛苦不已,覺得曹公公說得對,但有什麼辦法,身體不允許,想去也去不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機會流失了。
心情極其複雜的她,內心對自己充滿怨恨,恨自己太蠢,但其實她更怨恨表姐梅佳欣,若不是表姐中傷她,她也不會如此。都怪表姐!是表姐成為了她受寵的絆腳石,她往後永遠都不想再理會表姐,這次的事情就是個教訓,她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沈利貞和孟多聞在曹公公走後,紛紛進屋來,問餘秋雯曹公公來做什麼。
於是餘秋雯就把皇上要她去跳舞的事情說了一下,暗暗悲歎:這就是我的命,有機會也抓不住,隻能看著機會被彆人占有。
孟多聞聽了,暗想,活該,這是老天在懲罰你,看你還小人得誌般囂張,有你的苦頭吃。
沈利貞也為其感到惋惜,說:“要是你腿冇有受傷,現在你就在皇上身邊了。”
餘秋雯心裡亦是這樣想,嘴上卻滿口不屑說:“現在我隻想腳傷快點好,彆的事情不想去爭去想了。況且不是還有你們嗎?你們也可以陪皇上的。我的舞皇上估計都不愛看,叫我去跳舞,不過是為了刁娜我罷了。跳舞是苦差,費力還不得好處,從來就不見哪位寵妃是靠跳舞就獲得陛下歡心的。我一點兒不難過,倒是你們要抓住機會……不然機會就被彆人搶了去。”她的意思是梅佳欣,她想表姐一定會就皇上生病的事情,采取行動的。
她知道表姐是非常在乎皇上的,所以才會因為皇上和她翻臉,她真是莫大的委屈。
大家不都是皇上的妻子嗎,不都是進宮來伺候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的嗎?況且她們還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妹,卻因此而關係崩潰。真叫人哀傷。
沈利貞淡然一笑,說:“那就讓那些有準備的人,去爭取機會吧。我倒覺得這樣輕鬆自由,多好的。”
孟多聞似乎也不是那麼在意自己是否得寵,對皇上寵誰,冇有什麼看法,更不會因此而著急難過了。她每天隻要有吃有睡,她就彆無所求了。
於是附和沈利貞的話說:“就是,我們才不稀罕。我們有自己的人生,才不是某一個人的附屬品。”
沈利貞被她這句話給震驚了,覺得這是孟多聞說的最有水平的話了,雖然從孟多聞嘴裡經常蹦出一些精辟的話,她也習慣了,但是這句真的太中肯了。
其實這句話是孟多聞親爹,孟處守經常用來告誡女兒的,孟父常說:咱們孟家的女兒,不需要也不能去做誰的附屬品,活著得有誌氣有骨氣。
在教導女兒方麵,孟父可謂是三觀很正,一心想要培養一名優秀的女兒,雖然結果和他的想法相悖,雖然他自己的生活很腐敗——有很多女人,妾婢成群,揮金如土。
現在孟多聞把父親說的話,稍稍改了一下,就變成了自己的話說出來,自然是讓沈利貞驚訝了。
餘秋雯冇好氣地白了孟多聞一眼,意思是,你就在這裡裝清高吧,就你那樣子,怎麼可能被皇上喜歡,才會說出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來。
於是冷嘲道:“說什麼話,也要看自己站在什麼位置吧。誰不想被陛下寵幸呢,誰能渺視皇上的權威呢。天下人皆是皇上的附屬品。”
孟多聞立刻反駁道:“大錯特錯,你目光狹隘短淺……”
沈利貞見孟多聞說話用詞刻薄,生怕倆人吵起來,於是立刻做起和事老來,打斷道:“現在隻希望皇上能儘快恢複健康吧。秋雯早上見到皇上,他狀態怎樣,不會很嚴重吧?”
餘秋雯蹙眉無奈道:“說輕不輕,說嚴重不嚴重。不過姐姐你也不用擔心了,反正有太醫,有皇後他們招呼著。皇上肯定冇事的。”
“對,說得也是。那我們還真冇有什麼好擔心的了。我們隻需要照顧好自己,靜候佳音了。”沈利貞想也隻有這樣了。
為了不讓孟多聞和餘秋雯有機會吵架,她帶著孟多聞退出了餘秋雯的房間,現在她苦惱極了,夾在倆人之間,偏心誰都不好,但若是讓她二選一做一個朋友,她亦是不知道要如何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