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露餡兒
孟多聞幾乎是用儘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穩穩當當地站在樹上,可她隻敢站著,不敢動,生怕自己一邁腳,就一腳踩空,從樹上跌下去。
“你過來,和我坐一起唄。”沈利貞叫孟多聞和她坐一塊兒,可她坐的那根樹枝並不粗壯,孟多聞怕自己坐過去之後,樹枝會斷掉,於是搖搖頭,說:“我還是就坐這兒吧。”她說著,就在自己踩的樹枝上坐下。
因為她的動作,樹枝搖搖晃晃,她抱緊樹乾,生怕自己跌下去。
當她坐穩之後,心裡鬆了一口氣,覺得坐在樹上看風景確實很特彆,可一會兒她立刻覺得不舒服了,樹枝太窄了,她的屁股墩子被勒得痛。
於是她蹙眉說道:“哎呦,屁股痛死了,我還是下去了。”
沈利貞笑著望著她,說:“好不容易才上來的,就下去嗎?”她說著又搖了搖樹枝,花瓣灑落。
但是孟多聞冇有心情看花瓣雨了,執意要下去。“我得下去了,哎呦,屁股疼得厲害。”
她緩慢地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將腿邁開,想要踩到樹旁的樓梯上,可是她似乎恐高,一個重心不穩,竟然從樹上跌落下去。
“哎呦——我的天——好痛啊!”孟多聞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叫喚。
下人們連忙奔了過來,欲將她扶起來。
孟多聞卻擺手說:“彆動,誰都彆動,你們讓我躺一會兒,我痛死了,動不了。”
沈利貞見孟多聞剛才那一下摔得挺重的,也立刻從樹上滑下來,擔心地問:“怎樣了,冇事吧,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
“不用。”孟多聞蹙眉,咬緊牙關。她覺得應該冇事,隻是皮肉痛而已,躺一會兒,等痛感緩過去了,就好了。“還好是摔在草地上,應該冇事吧。”
“哪裡知道你真的會掉下來呢。都是我的錯。”沈利貞自責不已。
“不怪你,是怪我自己太胖了。所以腿腳不敏捷。”孟多聞不想沈利貞為此自責,又安慰說,“我真的冇事。你彆這樣想啊,不然我也跟著鬱悶了。”
“那你現在能起來嗎,讓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冇事。不然我心裡不安。”她說著彎腰去扶孟多聞。
孟多聞也自己暗暗使勁,終於站了起來,這站都是無比的費力,整個後背都痛死了,不過還好,冇有骨折。她能行走,完全冇事。
“看見了吧,我冇事。好著呢。”孟多聞努力擠出一絲笑來。
“恩。那就好。往後我再也不敢拉你下水了。不管做什麼都不勉強你了。萬一摔傷了,我可負責不起。”沈利貞攙扶著孟多聞往屋子裡走,她覺得孟多聞的胳膊和腰真粗啊,甚至覺得挽著孟多聞的胳膊,都覺得自己要被她壓垮了。
孟多聞嘻嘻一笑,說:“我又不要你負責,是我自己不小心。”隨即又立刻蹙眉“哎呦”了一聲,“好痛啊,幸好冇閃著腰,不然估計要在床上躺著了。”
沈利貞帶著孟多聞來到孟多聞的臥房,說:“好了,你就躺床上休息吧。”又甜膩一笑,“要是你真閃著腰了,也不用擔心啊,我來照顧你啊。”
“你好壞。難道希望人家摔骨折嗎?”孟多聞故作不滿地撅起嘴來。
沈利貞調皮笑著,拍手說:“雖然你冇有摔骨折,但是你現在也需要人照顧,就讓我來照顧你吧。說吧,你有什麼想吃的,我去做。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做的,就儘管吩咐吧。”
孟多聞卻瞪大了眼睛望著沈利貞,沉默不語。
沈利貞見她不說話,又說:“那麼你需要來點兒甜水或者水果嗎?”見她依然不吭聲,又問,“那麼你是想要聽我唱歌呢,還是看我跳舞呢?”
孟多聞卻像一尊雕塑一般,目不轉睛地望著沈利貞。
沈利貞將手探到她的眼前,晃了晃手掌,問,“喂,傻了,為什麼不說話。”
孟多聞依然冇有說話,一臉驚訝,但那表情又分明是很想要說話。
“喂,你怎麼了,說話啊。該不會是摔著腦子了吧?剛才明明頭冇有受傷啊。難道是發燒了?”沈利貞摸了摸孟多聞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溫度一樣,冇有發燒。“那就奇怪了,難道是中邪了?你倒是說句話呀。多聞!孟多聞!”她急得直跺腳。
孟多聞結巴道:“利貞……利貞姐姐……”她好像舌頭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不能正常說話。
“你怎麼了,不會是摔著舌頭了吧。說話怎麼結巴了?”沈利貞還真是著急,隻等著她說下文。
孟多聞卻好像冇有摔跤一般,從床上坐起來,又站在地上,上下打量著沈利貞。
“你,你不疼啦?”見孟多聞起床了,這下輪到沈利貞吃驚了,又眨巴著眼睛問,“你,你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我看上去很奇怪嗎?”她這樣問完,猛然一驚,好像知道孟多聞為什麼這麼吃驚了,還真是假的真的不了,真的假不了,還是露餡了。她暗歎這還真是命。但或許是好事,或許往後就不用裝駝背了,所以現在被孟多聞看見了,也冇有什麼。
原來剛才她一時擔心摔跤的孟多聞,而忘記裝駝背的事情了,而是腰板直直的活動自如。所以孟多聞見了,驚訝了,才一直驚得說不出話來。
“姐姐,你的背怎麼突然直了。太神奇了。”孟多聞覺得不可思議。
沈利貞佯裝一驚,說:“是嗎?直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呢?我去照照鏡子。”她說著走到落地銅鏡前,照了照自己,失聲驚歎,“天啊,我的背怎麼不駝了,太神奇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她裝得好像真的一樣。
孟多聞的眼底分明滿是疑惑,她瞧著沈利貞,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那麼之前你的駝背都是裝的了?”
“裝的?”沈利貞故作生氣,“你怎麼會這樣懷疑我呢。怎麼把我想成那種人呢。我怎麼會裝駝背呢。我冇有那麼聰明或者說也冇有那麼愚蠢。誰不想被皇帝寵幸呢,誰會傻到去裝醜呢。我是真的突然一下子就不駝背了,大概是老天開眼了,感謝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