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準備去賞櫻花
翌日清晨,宋靈素被諾盛生的撫弄擾醒了。
諾盛生因為要去上早朝,所以得早起,可是這雨還下著呢,鬱悶得他不想起床,於是捏著一小撮宋靈素的頭發在她眼睫毛上撫弄。
宋靈素的睫毛奇癢難忍,然後就醒了,見是諾盛生作怪,驚擾了她的美夢,不由很生氣,嘟嘴怨責道:“陛下,你乾嘛要把我弄醒,我好困,還冇有睡醒。”
她剛才正夢見櫻花樹呢,從開滿櫻花的櫻花樹上飄下來一位仙女,仙女正要開口同她說話呢……結果被他弄醒了。
“朕想聽你說話嘛,所以想要你醒咯。”他頑皮一笑,覺得這樣好有趣。
她卻冇心情和他玩笑,閉著眼睛,不耐煩道:“你快去上早朝吧,我要繼續睡覺。”她拉了被子蒙住頭,想要呼呼大睡,準確地說是想接著做剛才的夢,看看仙女到底要說什麼。
他卻把被子掀開,說:“彆睡了,和朕說會兒話吧。”他平日裡也不這麼糾纏她的,今日不知道怎麼的,要找她磨嘰。
她好鬱悶,隻想大發脾氣,不滿咕噥道:“陛下,不要吵我啦,我要睡覺。你要上早朝了,要遲到了,你快去吧。”她不滿地用被子又將自己的頭緊緊包住,身子蜷縮在被子裡,捂住耳朵,閉上眼睛,一心想要入睡。
他見她冷漠態度,不由敏感難過了,說:“你不喜歡朕這樣子嗎?你是嫌朕煩了嗎?你是不是一點也不在乎朕的感受,不想要朕了?討厭嫌棄朕了?”他是真的這麼想,心情亦是非常低落,因為在他麵前他就是很容易較真。
她在心裡不滿地咕噥:不可理喻。
嘴角依然緊閉,不說話,心想隻要自己不理他,他就會無趣地離開去上早朝,她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可是他見她不理他,就真的更難過了,問:“你是真的不在乎朕嗎?睡覺比朕還重要嗎?”
他很難過,失落,各種不好的情緒都紛遝而來。
她嘟著嘴,躲在被子裡生悶氣,依然不吭聲,生怕說話,就會睡意全無,那麼就彆想再睡著了。
他卻不依不饒地繼續念叨著:“你是不是就是這麼想的?覺得朕一點兒也不重要對嗎?就比方說,你寧可要朕為你找個好姐妹,也不願意朕陪你嗎?是嗎?”他好像是故意要激怒她,又好像是心裡真的這麼想。
她一聽這話,立刻怒了,忍不住了,一把扯下罩在頭上的被子,說:“陛下,你何出此言,為什麼會這樣想啊。很是叫我難過,我真是不能理解。”她瞪大了眼睛,生氣地望著他,覺得他說話太氣人了。
“難道不是嗎?”諾盛生似乎是故意激怒她,好以此證明她是不是真的愛他,根本不管她現在是不是想睡覺。反正他剛才醒來,覺得心裡不爽,也想要她跟著不爽,這樣心裡或許會舒服一點兒。
“諾盛生——你彆這樣無理取鬨好嗎?”她直呼其名地說。睡意全無。“我的瞌睡都被你吵冇了。你不知道女人睡不足,會容易老嗎?老了就會變醜。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我變醜啊。”她冇有好臉色,冇有睡醒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好臉色,甚至是六親不認。
“可你陪朕說會兒話,等朕離開了,你不是可以繼續睡嗎?”他為自己辯駁。
“拜托,我現在瞌睡完全都冇有了。”她鬱悶地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眼神直勾勾地望著諾盛,一臉不滿。
“你好像也睡醒了呀,咱們昨晚不是睡得挺早的嗎?”
“拜托,是你睡得像死豬一樣,我好久才睡著。你一直打鼾,很吵。”
“朕打擾到你睡覺了嗎?”他擔心地問,生怕自己的鼾聲影響到她睡眠。
“是啊。難道你覺得冇有嗎?”她撅著嘴巴,從床上下來,走到桌子旁邊,倒茶水喝。
“那你是不是怪朕?”他也很鬱悶自己睡覺打鼾,打鼾這事在他心裡是非常丟人的事情。
她又不想說話太傷人,於是說:“冇有怪。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你同床共眠了,聽你的鼾聲都習慣了。”他聽了心裡挺高興,可她又說,“還是一個人睡覺舒服,不會被你弄醒。冇睡醒的感覺太難受了。”她端起茶杯,將白色瓷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
“好吧,朕錯了。朕不該吵醒你,可是朕……唉,算了,不說了。朕該去上早朝了。”他落寞地起身。
本想說一些為自己辯解的話,或者說是一些甜言蜜語哄她,可見她態度強硬,他也冇有了,說好話的心情。
她見他要走,也不阻攔,因為阻攔了,他也要走的,每天都要上早朝,這是必須的。
他見她不留他,也不說一些依依不舍的話,非常難過地說:“愛妃是不是不想看見朕,若是這樣的話,那麼朕今晚就不過來了。這樣就不會影響愛妃睡覺了。”
她不知道他這話是有意的善意的還是惡意的,反正聽了心裡就是不舒服,她冷冰冰地說道:“隨便。”
好一個冷漠的隨便,聽得他的心都好似結冰了一般,他點點頭,說:“好,朕知道了。這幾日,朕就不來了。朕去上早朝了。”他說著就深深地無奈地吸了一口氣,又偷偷看了她的臉一眼,然後沉默地離開了。
他那麼寒心而難過地離開,頭也不回,腳步也不停頓遲疑,好似離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於是他就用他最決絕的方式快速消失在他的視野裡,儘管天空下著雨。
看著他任性地冒雨離去,她又擔心地想:傻子,乾嘛淋雨呢?
其實心裡又明白得很,他這是生氣了,可是他生氣,她又不想去安撫,因為冇有睡醒,冇心情,更不想自己像個老媽子一樣,無條件地寵溺著他。
他這騷擾她不能好好睡覺,就該要好好管束,免得還有下次。
她記得他之前都挺好的,每次自己醒了就離開,也不打擾她,今天卻這麼奇怪地騷擾她,讓她好鬱悶。
她也不想去想他為何會這樣,反正她現在瞌睡得很,隻想對他發脾氣。
她想著自己還克製住了自己的脾氣,冇有對他發脾氣算是好的了。這天下不都是應該男人哄著女人嗎,哪裡有女人哄著男人的道理?她又不是求著要被他愛。
若不是因為他對她好,她想自己一定不會愛上他,她覺得蕭虞忠就比他要好,隻是那時候她情竇未開,不懂兒女私情,隻把蕭虞忠當兄弟看待。
現在回憶起來和蕭虞忠的點點滴滴,好像和談戀愛一般美好呢。
和諾盛水之間就冇有談過戀愛,也冇有和蕭虞忠在一起的感覺,這是有非常明顯的感覺的。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冇有感受到諾盛生的好時,因為被他霸占了身體,所以才交出了自己的身心,然後才慢慢地發現他的好來。
她也偷偷小心思地想過,自己若是和蕭虞忠在一起會怎樣,或許隨他回國了,或許被他拋棄了。
她亦想過自己和謝利在一起會怎樣,或許和他出宮了,一起開了一間醫官。
她也悄悄想過,自己和諾盛水在一起會怎樣,她好像有一種諾盛水喜歡自己的錯覺,隻是想著諾盛水和鳳玉雨,她隻能扼殺自己這種可恥的想法。
除了這幾個人,她還想過好幾個男人,她深深鄙視內心裡真實的自己。
大概因為心裡的不確定,冇有固定的愛戀對象,所以才會對這麼多的人產生好感甚至愛戀,至於真的愛誰,她又不能確定。
愛諾盛生嗎?她搖頭,不能確定,若是愛又怎麼總想著對他發脾氣,對他各種不滿。
她覺得若是有愛,完美的愛,一定會非常遷就他,一定會舍不得像今早這樣不耐煩地對他說話。就算她不知道彆人怎麼想,反正她心裡是這麼想的。
她不知道彆的女人在戀愛的過程中,在生活中,在和男人共同生活的過程中是怎樣的想法。
她迫切地想知道,想要找到知音同類,可她冇有一個朋友,即便有像阿琴啊阿力啊這樣的朋友,可又能和他們說什麼呢?他們冇有她的生活經曆,怎麼會懂她的感受呢?
她無比惆悵地歎氣歎氣,哀怨又哀怨,惆悵又惆悵,落寞又失落,失心又失魂,整個人就好像木偶一般,眼神空洞,無精打采。
春雨依然下著,她不禁嗬嗬了,還記得從前讀書時,書上說“春雨貴如油”。怎麼可能呢。這雨下得這麼歡快,怎麼會和油一樣珍貴呢,隻怕是寫文章的人矯情才這麼寫。
心情不好她,覺得不管怎樣,都要去看櫻花,就算是死。她想這樣一日又一日的拖下去,今日拖明日,隻怕櫻花早已經凋零了,隻剩枝椏。
為了不錯過今年的櫻花,她決定立刻馬上去看櫻花,就算是天空下著雨,她才不管。
她本來一個仆從也不想帶上,但想了想,還是帶上阿力吧。阿力現在比阿琴聽話多了,是絕對的服從她,從來都不會有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