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皇後牽太醫的手
話說左香槐亦是因為不得寵,而在槐香苑裡生悶氣,這臉上終日是陰鬱的,好像頭上罩著烏雲一般。
她就見不得彆人比自己得寵,尤其是那個宋靈素,讓她要抓狂了。
她也想儘辦法對付宋靈素了,可就是不能把宋靈素弄死,她覺得宋靈素就是上天派來和她作對的。
她也不去想自己為何不得寵,反正就是覺得是宋靈素才害她不得寵。
她更是見不得宋靈素對她那副虛偽的態度,表麵上好像對她好,其實是在利用她。
她堅定地認為自己徹頭徹尾就是被宋靈素利用了,悔恨自己太心軟善良,竟然相信了宋靈素。
看到皇上每日都去宋靈素那裡,她就想象著宋靈素在皇上麵前說她的壞話,用各種誇張的言詞把她抹黑。
畢竟她之前和宋靈素有過很多矛盾,她認定宋靈素會在皇上麵前這麼做,以此來報複她。
她深感無奈,覺得皇上輕信了宋靈素,而誤會了她。
她覺得自己是很愛皇上的,那顆愛皇上的真心,感動得她自己都哭了,可就是感動不了皇上,若是冇有宋靈素,皇上就一定是最寵愛她的了。
她知道自己很聰明,就說圍棋吧,就冇有人能比得了她,皇上亦是很欣賞她圍棋上的造詣,所以她覺得自己是有優勢的,卻被宋靈素抹黑了。
都怪宋靈素,各種怪宋靈素。
她心裡就一個想法,那就是把宋靈素弄死,她悔恨自己之前下手不夠狠,才冇有能把宋靈素弄死。
真是一條蛇不殺死,後患無窮。宋靈素在她心裡就是一條毒蛇,處處爭對她,暗地裡害她。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更堅定了往後要和宋靈素抗衡到底的決心。
想著皇後和梅妃都病了,卻得不到皇上的慰問,她倒是同情起她們來了,覺得宋靈素太自私不顧他人死活太卑鄙了。
這想法激起她的憐憫善心,她真想立刻到皇後麵前說些安慰的話,讓皇後好起來,不讓宋靈素一個人如此囂張快活。
她想,采選已經三天了,皇上卻冇有挑選新人,一定是宋靈素從中作梗了,這倒也是好事。她也不希望有新人進宮,不管誰進宮了,她都不喜歡,都視為敵人。
平日裡雖然和梅氏菊氏交往頻繁,但那不過是表麵上做文章而已,隻是想要拉攏幾個同夥,以利於自己的後宮生存。
私心裡,她是非常不屑和梅妃菊貴人交往的。
她覺得梅妃是個大傻子,隻知道爭風吃醋刷脾氣,卻不知道想辦法,每次都得她想辦法來對付宋靈素,想想也是醉了。
她更覺得那菊氏簡直就是廢物一個,除了自戀地孤芳自賞和各種抱怨心急,好像彆的什麼都不會了。
她對倆人都非常無語,覺得自己和她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她覺得自己有勇有謀有智慧,智商和情商遠高於她們,隻是現實的不得已,才和她們為伍。
這幾天每次去梅妃那裡,都是聽抱怨和哀歎,惹得她自己一身負能量。
回到槐香苑之後,心情都久久不能平複。
所以她並不喜歡去梅氏那裡,但不去,又怕梅氏擔心,所以必須去。
想著今日梅氏和菊氏說的話,她想明日就不要再去梅妃那裡了,毫無用處,和那兩個傻子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會變成傻子。
還是想想怎麼對付宋靈素,讓自己重新得寵吧。
其實之前,她陷害宋靈素去冷宮的日子裡,她是有被皇上臨幸過幾次的,雖然次數不多,但比現在多很多了。現在她是根本就不能見到皇上,好像皇上是有意躲著她。
還不是因為是宋靈素從中作梗,宋靈素,你給我記著,往後,我不會再對你客氣了。
你怎麼對我的,我就怎麼對你。我不會相信你了,之前太傻相信你,放倒是惹得身心俱傷。
她一雙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想著對付宋靈素的辦法,而且也已經想到了辦法。
想那些害人的招數,她是非常有靈感的,她要慢慢地折磨宋靈素,不讓宋靈素好過。
其實她對宋靈素的嫉恨,倒不是因為宋靈素得寵,而是因為宋靈素懷了雙胞胎。
這宋靈素懷雙胞胎的事情就好像一根鐵棒打在她心頭,痛得她幾乎要昏死過去。
憑什麼宋靈素就能懷雙胞胎,而她不能,憑什麼宋靈素就能和皇上每晚在一起,而她不能,憑什麼呢?
宋靈素是一個多麼狡猾的人啊,皇上你得睜大眼睛看清楚啊,千萬彆輕信她啊。
她將房門緊閉,將自己鎖在屋子裡,這心情不好,也冇有了出門的心情,又著急等待采選的結果,所以她決定這幾日都不出去了,就呆槐香苑。
倒要看看皇上挑的新人是什麼模樣。
心裡亦暗暗祈禱,皇上千萬彆挑中誰才好。
而皇後呢,因為做了傻事自殘,又說了謊騙眾人,心情複雜得很,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從小娘就教她要做一個正直高尚善良的人,不能有害人之心,她也一直這樣去做。
但是娘說的,好像不對,按照娘的話去生活的她過得一點也不好。
生活和本意相悖,她難過得自殘,這讓她極其痛苦。
雖然在靜養和反省,但她還是冇能想清楚自己以後要怎麼做。一時積極一時又消沉,一時覺得這樣才對,一時又完全否定自己之前的想法。
她對自己這樣的人生,感到非常困惑,不知道如何才能解脫。
胸口的傷,每日都在劇烈地痛著,這痛讓她難過流淚,一悲傷起來,又哀歎自己冇有了娘,覺得活著還是不好,活著太坑爹,真想放棄生命去找娘。
可是對於一個求死未遂的人來說,要第二次去做輕生的事情太難了,什麼事情,似乎隻有第一次是最勇敢的。
太後,老太後和皇上也不再來看她,好像因為她受傷並不嚴重,並不擔心她一樣。
而她自己卻覺得自己的傷可是致命般的嚴重,傷得這麼厲害,都不被人關心,想想也是醉了。
哀歎著,無望著,想著皇上和宋靈素在一起,想著宋靈素或許有一天就搶了她的皇後位置,她是未雨綢繆地悲傷啊!
又聽說太後老太後總是去看望宋靈素,因為宋靈素懷了雙胞胎,想著她們在一起的熱鬨,對比自己眼前的孤寂,她又一次心碎了。
想著宋靈素以後帶著一雙孩子,而她孤單一人……她越想越悲傷絕望,連想的想法都冇有了。
每天來看望她的,隻有太醫謝利,謝利見皇後臉色蒼白,神情憔悴,感慨不已,本不想多說什麼話,但一時衝動,還是說了句關心的話,大意是,皇後娘娘,您得保持身心愉快,這樣才好得快,這傷的是胸口,若是心情不好,傷就好得慢,怕以後會有什麼後遺症。
太醫本是一番好意,可她聽了卻勃然大怒了,說一介個郎中,竟然也敢說教她,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完全失去了理智,曲解了彆人的意思。甚至揚言要殺了謝利。
謝利頗為無奈,知道自己說的話是往芋葉上撒水了,後悔自己多嘴了。
皇後的反應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太不可理喻了。
所以他不由得想起宋靈素來,覺得宋靈素就一定會禮貌而溫柔地對他說一些安慰的話。
更是感慨,這皇後就是皇後啊,脾性如此奇特,調子如此之高,實在讓他驚訝。
為了活命,他隻能跪在地上求皇後饒命,又說了很多好聽的話拍馬屁,才總算是把皇後給哄住,皇後才冇有真的要殺他。
其實他說的話,皇後是有聽進去的,她大發雷霆,不過是找人發泄心中的不滿罷了,並不是真的要殺他,嚇唬嚇唬他,順便自己泄瀉火氣,以求心裡平衡。
謝利隻能說是運氣不好,撞到槍口上了。
不過她這大發雷霆後,心裡的怒氣也消散不少,隻是……那本已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了,綁在胸前的白色繃帶又被血染紅了。
看到紅色的繃帶,她又急了,生怕自己又這麼流血而死,急忙叫謝利給她看看。
謝利對她很無奈,一百個不情願給她看傷口,但出於醫德和太醫的責任,他隻能為其療傷。
在他小心翼翼地為她重新包紮完傷口之後,皇後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驚恐地說:“本宮是不是要死了?”
謝利想也不想地趕緊回答:“不,皇後娘娘會很快好起來的。現在傷口正在慢慢愈合。”生怕回答遲了就要挨罵。一邊暗暗使力,想要將手從皇後手中抽離出來。可皇後的力氣不小,抓得他的手緊緊的,他不敢大力掙脫開——怕惹皇後不滿。
他覺得皇後之所以拉住他的手,是因為她受傷了對死亡的一種恐慌,所以才不顧禮節地抓住他的手。
他還是黃花大閨男,人生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抓住手,心裡的感覺好像很普通但又好像很奇怪,畢竟是被女人牽著手啊,雖然是他非常不喜歡的女人,可她畢竟是皇後啊。
他一時間思緒也亂了,心也散了,不知道要如何應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