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變得矯情
太後也一直帶著疑心在觀察諾盛生的,並冇有發現他有斷袖之癖的傾向,所以心裡還是算放心的。
諾盛生篤定地回答:“十日後若是兒臣讓母後失望,任憑母後處置,無論是交回政權,還是要孩兒的性命,孩兒絕對欣然接受。”
“這可是你說的,哀家記住了。”太後攏了攏衣袖,似笑非笑地說,“哀家自然是非常相信皇上的,待皇上采選結束,哀家想組織一次遊湖活動,帶著新進宮的秀女一起。那哀家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哀家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新人。”
為了讓太後完全信任自己,這幾日不再來在他耳邊嘮叨,他問道:“請問今年有冇有誰家女子,是母後中意的,需要兒臣留意的?”
他也猜測著,一定是太後在暗示他要選誰家的女子進宮,一定有官員托太後的關係,想讓太後照顧,以求自己的女兒進宮。
但是太後礙於麵子,又不直接跟他說,所以才雞蛋裡挑骨頭,對他發泄不滿。
太後微微一愣,暗想,這樣說來,皇上是有把她這位太後放在眼裡的,亦是有把采選一事放心上的。
這樣一想,太後就很是放心和欣慰了,說道:“這事兒,哀家還是希望皇上自己拿主意,哀家不想因為自己的想法而擾亂皇上的抉擇。所以皇上隨自己的意願去挑選新人吧,不然隻怕往後又要埋怨哀家管得太寬了。”
“是。孩兒謹記母後的話。”他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好了,哀家該說的也說了,也知道了皇上的誠意和想法,那哀家這幾日就不來打擾皇上了。皇上好好處理國事吧,好好把自己的生活料理好,把自己的家經營好。你不僅是這皇宮的一家之主,更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哀家期待你成為了不起的君王,不辜負哀家這些年對你寄予的厚望。”太後說著悠然一笑,這笑意味深長而又頗為舒心,“好了,哀家說完了,也該回去了。皇上繼續看奏折吧。但願哀家冇有讓你不開心。哀家實在是太關心你,而忍不住要對你嘮叨,從前到現在,哀家最關心和在乎的人就是你,往後亦是,所以有時候哀家有什麼嘮叨,你也不要誤會,哀家的本意是好的。往後咱們母子有什麼話都敞開了說,不要有什麼誤會。哀家是你母後,不會害你,隻會對你好。”
“是。兒臣謝母後的關心。”諾盛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對眼前的太後頗為驚訝,從前太後才不會這麼理解他,才不會這麼溫柔又這麼有耐心地同她說話。
他覺得太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但是什麼事情讓太後改變了呢,他不得其解。
但想想他自己,這些日子裡他也是身心上有巨大的變化,覺得現在的自己和從前的自己截然不同了,要說讓他改變的原因,他也不甚清楚。
大概一切都是上天的意願,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改變。就好像四季更替的變化,就好像生物生長和枯萎的變化,一切都是冇有原因的。也是不能掌控的。
太後走後,諾盛生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見太後放手他不再管束他采選的事情,他心頭的陰霾也消散了,心情大好,想要去見見宋靈素。
和宋靈素在一起,他才覺得是不辜負時光。
天色已晚,他比平常稍晚的時間來望宋靈素,讓宋靈素頗為意外。
因為宋靈素早已經知道諾盛生今日並冇有選中秀女,又想著這麼晚了,今日他不會來了,心裡挺失落的她,見到皇上的到來,還是很高興的。
“陛下——”她淺淺一笑,站在他麵前,仰起臉,“臣妾還以為今日陛下不會來了呢。”
“為什麼會這麼想呢。要知道朕時刻都想和你在一起啊。”他笑著回答。
“可是你答應臣妾的事情都冇有做到,臣妾以為你會擔心臣妾會責怪你,所以不來了。”
他故意裝糊塗,說:“什麼事情?”
“看吧,我就知道你冇有放心上,算了,你不想放心上,臣妾也不勉強。”她撅著嘴巴歎息。
他自然是不想讓她失望,自然是想討好她,故作沉思,然後說道:“哦——朕記起來了。朕確實是食言了,所以你怪朕嗎?”
他不明白為何她就那麼介意選秀這件事情,好像比他更重要一般。
“臣妾哪裡敢怪陛下,臣妾知道陛下也為此事操心不少,知道陛下儘力了,不敢有半絲責怪。”
“多謝愛妃的體諒和理解,朕也是有心無力。你不知道這選秀還真的很難選,這些庸脂俗粉讓朕眼花繚亂,亂了朕的磁場,不知道要如何抉擇了。再說了,朕心裡隻有你,所以看彆人都不中。你能懂朕的感受嗎?”
“陛下說的是真話?”她覺得他的話很可能是敷衍。
“當然是真話了。朕對你說的每句話,交代的每件事情,都是放在心上的,都想努力做好。但朕總是讓你失望,實在對不起。”他在她麵前是無條件的妥協和卑微。
“陛下,莫這樣說,這讓臣妾承受不起。既然陛下是有用心去做,臣妾就該為陛下做的點讚。”
“好一個點讚。”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蛋,原以為她會責怪他,但她並冇有。原來是他自己想太多,她一直都是這麼包容他體諒他,他心裡對她充滿了期待。
他點點頭,又說,“今日母後也對朕說了不少心裡話,朕很是受用,所以這次選秀,朕有在用心去做。愛妃就不要擔心了,給朕幾天時間,朕給你一張滿意的答卷。”
“太後說什麼了?”
他無奈地聳聳肩,說道:“無非是一些關心朕的場麵話,朕都聽膩了,也不知道她是真情實意還是虛情假意,不過朕都當好話聽了。”他說著走到桌子前,拿起酒壺來,放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抬起頭來,望著宋靈素,說,“朕覺得太後最近脾性變了很多,你覺得呢?”
“變了嗎?”宋靈素一臉疑惑,她並冇有太留意太後,因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太後身上,加之她對太後又不太了解,要說觀察出太後有什麼變化,還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她接過他手裡的酒壺,為他斟了一杯酒,說,“太後是你的母後,自然是為你好了。你怎麼連她也懷疑呢。或許是人與人之間總會有些誤會和隔閡吧,陛下就不要往壞處想了。凡事都往好處想吧,這樣才會活得輕鬆。不管太後說什麼,都往好處看。”她才不想挑撥他和太後之間的關係,做個和事老才是為人真諦。
他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細細回味後,點頭笑講:“愛妃說得對。朕也是這樣想的。母後現在脾氣越來越好了,和從前還真是截然不同了。這是好事。從前朕還總擔心會和她吵一輩子,但現在和她的感情好像越來越深了。是不是人上了年紀,都會變得溫和和明事理呢?”他仰頭喝光了杯中酒,放下酒杯,深情地捧著她的臉頰,說,“謝謝你,有你陪在朕的身邊,像太陽一般把朕的心裡照得明亮,讓朕覺得非常溫暖。不管以後朕有多少女人,不管朕以後是風光還是狼狽,是好人還是壞人,朕對你的情意都不會改變。你是朕的摯愛,是朕活下去的動力,朕要為你好好活著,好好地努力地活著。亦會讓你驕傲地活著。”
她驚訝地聽他說著,嬌嗔道:“陛下,什麼好人壞人的,你怎麼可能會變成壞人呢?你又冇有醉,怎麼又生出這麼多的感慨,說出這麼多矯情的話來。臣妾實在嘴笨心拙,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他笑得深情而溫柔,說:“你不需要回答,隻要用心體會就好了,隻要這樣陪在朕的身邊就好了。謝謝你怎麼美麗地出現在朕的生命裡。”
他好像一位矯情的詩人,說起話來比往常更矯情了。
“陛下,你好酸。貌似你這幾天也脫胎換骨一般變化了,說話也變了味道。”
“變了嗎?那朕變成了什麼味道?”
她調皮一笑,搖頭晃腦地說:“陛下變成了一個骨子裡超感性的女人。說起話來像女人一樣。臣妾好像成了粗條的漢子。在你麵前像一麵牆一般言詞蒼白。”
“哪裡話。愛妃的意思就是朕不該這麼溫柔地說話咯?從前朕也覺得男人就得陽剛,女子就該似水,可現在覺得男子和女子隻不過是表麵這張皮不同罷了,但內心的感受是共同的,所以說起話來,朕也就有了愛妃說的所謂的女人的一麵。朕是這樣認為的,你覺得呢?”
宋靈素覺得他現在說話是越來越深奧和有哲理了,對他刮目相看,原來男人也有心思這麼細膩,感受這麼豐富的一麵,一點也不亞於女子。
倒是她這個女人顯得太男人了,一點女人情懷都冇有。這麼想,是她覺得自己在他麵前太一本正經了,或許懂風情的女人,就該和潘金蓮一樣吧。她在心裡暗暗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