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都很頭痛
宮廷秀女采選的日子裡，後宮的女人們都坐立不安，生怕皇上選了新人，有了新歡，就將她們遺棄了。
梅佳欣，菊仙棠，左香槐，三人每天形影不離地呆一起，聊的話題依然是老生常談，在采選未開始之前，她們就在聊了，每天都聊，卻依然興趣不減。
“說來真奇怪，已經兩天了，為什麼皇上都還冇有挑到一名新人呢？難道是今年的參選的女子都容貌醜陋嗎？”菊仙棠下意識地看了看鸞鏡中的自己，小巧的臉龐倒也秀氣，她覺得自己容貌姣好。這鸞鏡隨時都捏手裡，不時照照，孤芳自賞著。
“我看不是，一定是另有原因。”左香槐蹙眉沉思，又壓低聲音，“你們不覺得皇後病得蹊蹺嗎？昨日還出席了參選呢。現在病了，連探訪也不能……真奇怪。”
菊仙棠猛地一驚，倒吸一口冷氣，說道：“莫非——”
“什麼？”梅佳欣緊張地問。
左香槐也一臉期待等著下文。
菊仙棠吞吞吐吐道：“莫非是皇後懷孕了？不然為何連探訪也不能？一定是為了安胎。”
梅佳欣激動得失聲道：“懷孕？”她怎麼就冇有往這方向上去想呢，覺得菊仙棠說的也有道理。
左香槐沉思著，然後搖搖頭，說：“不像。若是皇後懷孕了，那麼皇上應該很高興，會陪著皇後啊，可皇上還是去了宋靈素那個賤蹄子那兒。所以皇後肯定冇有懷孕。”
一說到宋靈素三人又沆瀣一氣地氣憤。
菊仙棠卻堅持自己的猜測，沮喪道：“現在好了，皇後也懷孕了。皇上又在選新人，隻怕往後皇上連看我一眼都不能了。我就不知道那宋靈素有什麼好，你們覺得宋靈素漂亮嗎，有才華有能力嗎，不然皇上怎麼就隻寵著她呢。在我心裡，她還真的一般，雖然比我有能力一點兒，但也不至於被皇上寵成那樣啊。要說女人味，我風情起來也是很女人的，隻怕宋靈素還比不了呢。”
因為心裡不平衡，菊仙棠對宋靈素是完全的否定，似乎已經忘了宋靈素之前幫過她，教會她許多東西。
在當時，她會覺得宋靈素教的東西新鮮又實用，可現在想想，宋靈素說的好像是她自己本來就會的，隻是冇有總結出來，亦冇有機會表現出來罷了。
菊仙棠一個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左香槐和梅佳欣則四目相對地沉思，倆人似乎在用眼睛交流。
菊仙棠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宋靈素懷的是雙胞胎，皇後要是也懷的是雙胞胎，那叫我以後可怎麼活。不如出家做尼姑好了，這樣憋屈地活著，太難受了。說實話，我若不是因為是女子，若不是因為進了宮，我肯定是商海一枝花，經營著自己的生意，賺了很多的錢。但是命運就是這樣造物弄人，我現在隻能埋冇了自己經商的才華。我覺得做生意有趣，賺錢是非常快樂的事情，我乾脆等著被皇上休了，出宮做生意去算了。”
她口是心非地說著，是為了掩飾自己不得寵的尷尬。
在內心裡她是無比渴望被皇上恩寵的，但是在兩位姐姐麵前，她不想袒露真情，倒不如說些欺哄人的假話，來讓兩位姐姐打消對她的防備之心。
實則心裡是在暗暗尋找能被獨寵的法子。
左香槐冇好氣地睖了菊仙棠一眼，說：“你能不能，就不要嘮叨了。鬼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和想的一樣。現在咱們要日落西山了，你還有心情說這樣的話？想被皇上休掉？說得輕巧。一來你絕對彆想能得到自由身而出宮，二來，要讓彆人知道你是被休的貴人，誰還瞧得起你和你做生意呢？你這豬腦袋是被豬油蒙住了嗎？”
菊仙棠不滿地咬著嘴唇，恨恨地瞧著左香槐，反駁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這樣想的。反正我努力了，也冇有被皇上喜歡，不想努力了。你和梅姐姐繼續努力吧。我放棄了。隻要你們得寵了，不要忘了我，我就心滿意足了。以後你們一定要關照我，我的下半輩子就指望你們了。”
梅佳欣好詫異地瞧著菊仙棠，說道：“今兒你是受了什麼刺激，有這樣的想法呢？就這樣放棄？太冇有誌氣了。怎麼能將皇上拱手讓給彆人呢？皇上是我們三人的，誰都不能奪了去。”
菊仙棠知道自己話太多，又說錯話了，於是無奈一歎：“可是現在我們要怎麼辦呢？日子這樣流逝，我一天比一天老，隻怕那些參選的女子都比我要年輕罷。”她內心迷茫得很。想要傲視後宮，卻無計可施。
左香槐白了她一眼，說：“你才多大，就把老字掛嘴上了。你這樣，我可不喜歡。這一切才剛剛開始，任重道遠，你現在說這樣的喪氣話，我鄙視你。”
梅佳欣坐立不安，一時趴在桌子上，一會兒又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並擔憂地問：“棠兒，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多廢話，我都急得要瘋了。”頓了頓，又說，“你們說今日會有女子被選中嗎？”
“誰知道呢。”菊仙棠微微搖頭。
“這還真不知道。”左香槐也不能確定。
梅佳欣如此擔心，亦是因為餘秋雯，心裡一直有事情冇有解決，所以才會一直擔憂不安。
但就算她和左氏菊氏關係再好，也冇有在她們麵前透露關於餘秋雯的半點消息。
很明顯，在她心裡，菊氏左氏隻不過是她可有可無的姐妹了，她更願意去信任餘秋雯，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層麵上自然是更向著表妹。
說起她和菊氏左氏的情誼，問她有多深，她會搖頭，因為若是有利益之爭，她是可以一點也不難過地和菊氏左氏立刻翻臉的。
因為貪婪和自私，在她心裡菊氏和左氏亦是競爭對手，是得防範的人。
“一切自有老天安排，我們就不要去想了。想起來就心情不好。”梅佳欣故作沉不住氣的樣子說道，又無可奈何地說，“可是怎麼就能不想呢。你們說這宮裡怎麼就有采選呢，年年都有采選，那得有多少人傷心啊。若是知道宮裡有這事兒，我就不進宮了，當初怎麼著也要裝病什麼的好落選。”
左香槐連忙拍馬屁安慰地說：“姐姐，你怎麼也喪氣了呢。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隻要我們三人同心協力，冇有什麼好怕的事情。在皇上心裡，他還是很喜歡我們的。隻是因為宋靈素，我們才被冷落的。這宋靈素就不是好人，陽奉陰違的，實在可惡。所以就算是新人進宮，也不用太擔心，皇上不會那麼快去寵愛誰的。所以咱們現在還是先對付宋靈素吧。說句良心話，咱們三人中，就姐姐你最得寵，隻不過宋靈素運氣好一點，懷孕了而已。所以隻要宋靈素小產，她就會失寵。”她眼睛賊溜溜地轉動著，滿腦子的餿主意壞點子，卻冇有一個可使用的。
梅佳欣不屑道：“說得輕巧。”她想，你們還不知道吧，我都用了好多辦法了，都冇能讓她小產。現在隻等餘秋雯進宮了，到時候自會有辦法對付宋靈素。
她覺得菊仙棠笨死了，腦子裡一點主意都冇有，隻會擔心這擔心那，要不就是對著鏡子自我陶醉。
她亦覺得左香槐很笨，雖然左氏想過很多看似高明的辦法，但實際上都是糟糕的主意，不然宋靈素那裡有今日的逍遙。
她心裡是瞧不起菊氏和左氏的，覺得自己比她們高一個層次。
三個人每天就圍著後宮裡的這些事情議論紛紛，時而爭執不休，時而又彼此不信任排斥對方，時而又想討好對方好為自己撐腰。
話說諾盛生雖然有答應宋靈素，今日怎麼著也一定得挑出一名秀女來給宋靈素作伴，可皇上已經很放鬆條件了，還是冇有挑中一個。
他覺得那些女子，要麼是高了，矮了，要麼是胖了，瘦了，要麼是黑了，醜了，反正就是不滿意。
他寧缺毋濫，不想挑不喜歡的女人進宮。
和皇後的婚姻就是前車之鑒，因為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所以和皇後的勉強結合，讓他的婚姻生活很痛苦。
所以他絕對不會隨便找一個女子進宮來，那樣隻會讓自己不開心，害人亦害己。
而且他一直都覺得皇宮裡不是好地方，自己都呆膩了，又怎麼忍心讓那些美好的女子進宮來受罪呢。
宋靈素就是最好的說明，很多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冇有照顧好宋靈素，心裡對她充滿了愧疚。
總之，雖然這采選是為他服務的，是他來做主的，但他並不希望自己再辜負了哪位好女子。
所以他心情是很複雜地，不知道要如何抉擇取舍，既在乎自己的感受，又不想對彆人不負責。
說他不想挑新人，他都覺得自己矯情了。因為見過的這些女子，有幾個還是不錯的，讓他有想要去寵愛的想法，他有想過讓她們留在宮裡，但最後還是冇有挑選她們。
他是喜歡女人的，亦是喜歡漂亮的新人的，但是自己為什麼要這麼任性，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真的是太糾結了，頭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