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左氏得寵
左香槐手腳麻利地搬來金絲楠木圍棋棋盤，擺在一張空桌上，又一隻手抱一盒黑白棋子，放在棋盤兩邊。
“陛下，請吧。”她笑如春風。
“好。朕今日能過過棋癮了。”他笑盈盈地在棋桌前坐下，要了黑色的棋子。
“臣妾能陪陛下對弈，無比激動。陛下請先動子吧。”左香槐手捏一枚白棋。
“行。朕先來。你可不要讓朕哦。朕可不喜歡每次都是贏彆人。”他在棋盤上放了一枚黑棋。
“臣妾棋藝不精，還望陛下海涵。”她跟著迅速地放了一枚白子。
“精不精，朕一會兒就知道了。你若是故意讓朕，朕可會生氣的哦。”
“臣妾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希望陛下也不要讓臣妾哦。臣妾贏得不光彩的話，也會不開心。”
“好……”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隨著棋盤上的棋子越來越多，倆人也慢慢變得沉默不語，都在為下一步棋左思右想。
左香槐一心想贏，卻又不想真贏，所以落棋時很是猶豫。
諾盛生則一心想贏，卻見她步步巧妙，暗設連環，想要贏似乎很難。
一盤棋，倆人下了大半個晚上，酒壺裡的酒早就空了，下酒菜也吃光了。
左香槐因為想著不能贏，所以故意走錯了棋，說道：“哎呀，輸了。陛下，你太厲害了。臣妾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其實她早就可以贏他了，隻是為了想留他而故意拖延時間。
她的父親是全國最有名的棋手，她從小刻苦練棋，所以皇上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諾盛生贏了，高興不已，對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冇想到左貴人棋藝如此了得，連朕都招架不住，險些輸了，好險好險！”他輕撫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
左香槐謙虛一笑，說：“臣妾的棋藝讓陛下笑話了。往後陛下多多指教臣妾下棋，臣妾也想變得和陛下一樣厲害。”
“好。隻要你願意學，朕就願意教。”他摸著下巴，看著棋盤，琢磨著剛才的這盤棋，說，“其實你要是動動幾顆棋子，朕就輸了。你知道是哪幾顆棋子嗎？”
“臣妾不知道，請陛下指教。”她瞪大了眼睛，瞧著棋盤，故作不明白。
他笑著指了指幾顆棋子，說：“就這幾顆，若是不這麼走，你就會贏朕……”
“哦，是啊，陛下好聰明厲害，臣妾就冇有想到呢。”她故作驚訝地恍然大悟，又一邊收棋子，一邊說，“和陛下下棋是一種美妙的享受，臣妾還想和陛下下一盤。”
他微微得意，被她崇拜的感覺太好了，他又笑說：“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改天吧。”他站起身來，走到飯桌前，瞧著空盤子和空酒壺，笑道，“竟然都被我們吃光了。”
“臣妾立刻叫人去準備酒菜。”左香槐趕緊朝他靠過來，生怕會因為她的照顧不周，而讓他想要走。
他擺擺手，說：“不用了，已經晚了，該睡覺了。”
“是，陛下。”見他冇有要走的意思，她暗暗狂歡。
他張開雙臂，說：“給朕更衣。”
“是。陛下。”她的聲音好似歡快的曲調，手腳也麻利得好似織布機的梭子。
當她為他更換上睡袍，他則牽起了她的手，朝紅綃帳裡走去。
她跟著他走的每一個腳步，都非常神聖而美好，就好像是她此生為止，最為偉大的時刻要到來了。
他沉默不語，她也不說話。
他想著宋靈素交代的，要讓左香槐懷孕，這樣孩子們以後就有個伴。
左香槐也想著宋靈素說的，要儘快懷上皇上的孩子，不然就跟她算老酒兒那條命的帳。
倆人像一對為了完成某項任務而去強迫自己執行任務的人，他想，這真叫人無奈，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她卻想：這雖然是冇辦法而行，但其實又是她一直期盼的，也是最好的自救辦法了。不然宋靈素算賬起來，她就慘了。
諾盛生讓她先上床，她乖順聽話，乖乖躺進被窩裡。等待他的寵幸。
他熄了燈，放下帳子，閉著眼睛，鑽進了被窩。
“朕來了。準備好了嗎？”他從未如此對待一個女子，說不出是因為尊重，還是因為不喜歡，亦或者是根本就不想。
“嗯。陛下。臣妾準備好了。”她微笑著輕語，主動將他抱住。
這一個擁抱，像一顆大力丸，讓他突然就來了乾勁。
黑暗中，他麻利熟練地進行著造人運動。
之前和他有過一次，雖然那次他把她當做了宋靈素，她很鬱悶，但此刻她仍然努力地迎合著他。
他一聲不吭地辦事，她也不好意思發出聲音，牙槽緊咬，連喘氣都不敢，雖然她知道，或許現在應該表現得很投入很風情很享受的樣子。
雖然身體被他寵溺著，但她的內心依然有一絲不滿，因為他好像對她的身體很陌生一般，完全不像他和宋靈素交融時那般自然和諧。
那晚他把她當宋靈素，那麼多話，那麼主動熱情，那麼溫柔而又勇猛……她懷念著的，是那晚的他啊！
在她複雜的情緒裡，他的心情是同樣的複雜，若不是因為宋靈素，他才不會和左香槐發生這樣的關係。
為了宋靈素，為了孩子，更是為了他自己，他現在也是拚了。
他非常快速地讓自己的身體達到一個巔峰，然後停滯了下來，也不管她什麼感受。
他伏在她的肩頭，說：“哎呀，朕不行了，最近太累了。身體精力跟不上了。”
她非常理解地說：“臣妾懂，那麼陛下就休息吧。”
“嗯。那朕先睡覺了。”他故作困乏地在床一側躺好。
她也規規矩矩躺好，不說話，也不碰他，不粘著他。
她隻想著，太好了，又有了一次，這次一定能懷上，若是懷上，就萬事大吉了。
她閉上眼睛，想著自己懷孕後的各種好事，興奮得睡不著覺。
黑暗中，他輕聲問：“你在想什麼？睡不著嗎？”
“臣妾什麼都冇有想。陛下呢？”
“朕在想塞北的旱情，真希望明天一早醒來，運河就已經修好了。不然朕的心裡就像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堵得朕發慌，簡直要窒息了。壓力好大。”
他儼然是說的掩飾之詞，他心裡根本就冇有想國家大事，隻想女人，而且就隻有那一個女人。宋靈素。
他想著她現在在做什麼呢，睡了嗎，還是醒著。有在想他嗎？真想立刻去道她的身邊，靠著她，聽她說話，見她微笑，捧著她的手，享受隻有她才有的獨特地無儘地溫柔。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一直都覺得宋靈素是最美的，是最懂他的。就算是誤會爭吵，那也是因為太在乎對方了。
他的心完全都不在這邊。
“陛下。您太辛苦了。可是臣妾愚笨，什麼都做不了，幫不了陛下。臣妾心裡不好受，好自責。”
“你就不要這樣想了，朕對你很滿意。今夜你讓朕很滿意，能下一盤這麼好的棋，朕覺得是最好的放鬆方式。往後朕若是煩了，就來找你下棋，你可不要嫌朕煩哦。”他說著側過身子來，麵對著她。
她抿嘴笑了，說：“陛下不嫌棄臣妾棋藝不精，還如此看得起臣妾，臣妾真的好感動。往後陛下一定要多多教臣妾下棋。”
“好，一定。睡覺吧。”他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又將手縮回被窩。
“嗯。”她幸福笑了。剛才他拍她肩膀的那個小動作，讓她感覺很舒服，好像神的手溫暖地拍在身上，心都融化了，長出了芬芳的花朵。
早晨醒來時，倆人卻發現彼此麵對麵地緊緊擁抱著。
“陛下。”醒來的她，微微鬆開胳膊，倍覺尷尬。
“讓朕抱一會兒，冇事。朕一會兒就要起身去早朝了。”他反倒是緊了緊胳膊。他非常懂得女人的需求，那就是女人都喜歡在睡醒來時，被男人抱著。這樣她們就會有安全感，不然會覺得失落。
人們總是在醒來的時候，會莫名地失落、沮喪，對自己充滿了否定，對生活提不起興趣，想著每日重複而奔波的生活，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所以他抱著她，既是安慰她，又是給自己安慰。
她享受著早晨的時刻，他特有的擁抱，心裡是滿滿的幸福。
“陛下。”她靠得他更緊了。
“怎麼了？”他的手指在她的鬢角邊撫弄。
“臣妾今晚還要陪陛下下棋，昨晚都下得不過癮。今晚陛下早些來，好不好？”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前。
“今晚？”他蹙眉想了想，說，“今晚……好啊，朕今晚來。”他想為了早日實現宋靈素的願望，今晚必須得來啊。隻要左香槐能懷上，他就完成任務了。
“哇，太好了。陛下，臣妾……”她激動難耐，揚起頭來，就對著他的臉蛋猛親，完全是情不自禁。“那今晚臣妾就等陛下了，白日裡我就去采些水木耳，為陛下準備酒水和下酒菜。陛下可不要食言哦。”
“當然。朕一言九鼎，決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