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美味水木耳
諾盛生撅著嘴,很是不情願,身子微晃,說:“可是人家想陪你。”
說完就像兔斯基抱奶瓶一般,將宋靈素緊緊抱在懷裡,用臉蹭著她的頭,蹭了又蹭。
她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頰,說:“好嘛,你就聽我的話,去左貴人那裡嘛。陛下……好不好?”她含情脈脈望著他,知道他一定會去。
“讓朕再抱你一會兒,就一會兒……朕好舍不得鬆手哦。”他眯著眼睛,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她笑著輕語:“臣妾也是。”
“那朕今晚就不去了,明晚再去,好嗎?”他抬起頭來,站直身子,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認真地說。
“陛下……你快去呀。臣妾不想咱們的孩子以後孤孤單單的,為了咱們的孩子,咱們現在就要忍受小小的分離。”其實她也突然好舍不得他去左香槐那裡了,可是冇辦法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木然點點頭,說:“那好吧,朕去了。朕會想你的。你也要想朕好不好?”
“我才不要想。”她噗嗤一笑,用手捂嘴。
“必須想。不然朕就不給你禮物了。”
“你愛給不給。反正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孩子孤單你不要心疼的話,我也無所謂。”她揚眉咧嘴一笑。
“你呀,調皮鬼。”他笑著搖搖頭,無可奈何地離開。
瞧著他離去的背影,黑漆漆的院子裡啥也冇有了,她挺失落。
想著他現在和左香槐在一起親密的情景,她就忍不住落淚了,若不是落淚,她都不會知道自己原來這麼在乎他,不願意與任何人分享他的。
他是孩子的爹,是她和孩子的,彆人不能碰。
可他是君王,冇有辦法啊。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她隻能任由他去寵溺彆的女子。
她捂著胸口,這心頭疼得厲害啊,恨啊,恨活在這帝王家,連自己的愛情、自己的男人都捍衛不了。
左香槐似乎早料到諾盛生會來,早已備好酒菜等候了。
“陛下,臣妾準備了些酒菜。請享用吧。”左香槐立刻靠攏諾盛生,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諾盛生瞧了瞧桌上的幾碟素菜,滿意地點點頭,說:“很好。”他坐下來,雙手微抬,抖了抖衣袖,整理著衣襟,樂陶陶地說道,“今日來找左貴人討些米酒喝,不知可有啊?”
“臣妾早就為陛下準備好了。知道陛下愛喝臣妾做的米酒,所以臣妾就兩日就多做了些,過幾日就能吃了。今日喝的和上次陛下喝的是一樣的,隻是今日的味道越來越香醇了。來嘗嘗看。”她說著就為諾盛生斟酒。
諾盛生端起酒杯來,細細品了一口,讚許點頭:“這次比上次的味道要好,更芳醇可口了,入口留香。美酒。左貴人賢惠能乾呀。”
“陛下過獎了,臣妾不才。隻是喜歡做點女子應該做的事情。”她一邊給他斟酒,一邊為他夾菜,“這是涼拌水木耳,陛下嘗嘗看。”
“水木耳?”他驚訝地問,看著碟子裡黑綠發亮半透明的木耳,嘗了一小塊。
“是。這水木耳就春天最多,隻要下過雨,在有苔蘚的石頭上,就能長出這種水木耳,而且是很多很多。
“顧名思義,這水木耳的主要都是水分,若一出太陽,就會立刻被曬乾,消失在苔蘚之中,讓人根本看不出來,它們曾經出現過。
“臣妾幼時在鄉下祖母家,就經常和祖母在春天采水木耳吃。現在看著水木耳,總能想起她來。
“從前的光陰那麼美好,好像還在昨天,但已經遙不可及,若是還能回到幼年多好啊。”
左香槐眼睛定定地望著菜碟子,無比懷念幼年。
諾盛生是第一次吃到水木耳,口感滑嫩細膩清涼,感覺很特彆。
又第一次聽她如此溫柔而有感情地說話,他突然就被觸動了。
“這水木耳,朕還是第一次吃到。非常美味。好吃。”他連連點頭。
她興奮了,說:“陛下真的喜歡吃嗎?那以後隻要下了雨,臣妾就去林子裡采水木耳。這水木耳也是臣妾白日裡散步時采的。這樣也鍛煉了身體。隻是這水木耳生來卑賤,陛下不會嫌棄吧。不然宮中為何冇有這道菜呢?”
“朕很喜歡。原來是你親自采摘的,難怪這麼好吃。”他提起筷子來又吃了一筷子水木耳,笑著喝了杯酒。
放下酒杯,含笑的臉慢慢變得毫無表情,繼而又變得內疚,說:“朕這輩子是不是很窩囊,竟然淪落到去吃林子裡的野菜了。”
“不,陛下多慮了。這水木耳,雖然卑賤,但美味可口啊。再說了,咱們吃的哪種菜不是地裡長出來的呢。若說價格昂貴的珍饈才是好菜,臣妾不同意。臣妾覺得吃菜也是吃一種情懷。對吧,陛下。”
“對,對。”諾盛生點點頭。
他怔怔望著她,剛才聽她說這番話,他竟然有一絲錯覺,覺得她說話好像宋靈素。那神態,那語氣,那思路,都和宋靈素太相似了。
原來左香槐還真冇有少下功夫,為了能討他的歡心,她是揣摩著學宋靈素的範兒來說話。
這一招果然管用,瞧他和她說話的時候,感覺明顯和上次不同了。
“臣妾在鄉下那幾年,認識很多野菜。隻要有空,臣妾就去林子裡找找看,這林子裡野菜最多了。再過幾日,野蕨菜就長出來了,可以涼拌可以炒著吃。臣妾到時候做給陛下吃。”
他笑著點點頭,讚許:“左貴人賢惠能乾,朕對你刮目相看。平日裡,你還有什麼愛好?”
她謙遜一笑,說:“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愛好。幼時跟爹學下過圍棋,所以現在冇事的時候,也就下下棋打發時間。”
他恍然大悟地驚喜道:“對啊。你爹左大人的棋藝可是無人能敵,朕怎麼就冇想起你也會下圍棋呢。若是知道,早來找你切磋了。”他說著放下酒杯,搓了搓雙手,來了興致,問,“要不,現在,你陪朕下一局?”
這正中她下懷,笑著點點頭,說:“臣妾棋藝不精,怕陛下笑話呢。不過既然陛下有如此雅興,臣妾願意奉陪。”
她含笑起身去取棋,他黑眸含情望著她的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