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心寒
“啊?是誰?給我出來。”左香槐被驚醒,見房間裡一片漆黑,壯著膽子說道。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左香槐,還我命來……我在地獄裡等你啊……等你啊……”那聲音斷斷續續飄近,又飄飄忽忽地飄遠。
“啊——”左香槐嚇得撕心裂肺地一聲尖利慘叫。
下人們趕緊進屋,手忙腳亂地為其點燈。
“你們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來,快把燈點上,把燈都亮著。”黑暗中左香槐碎碎念叨地催促,又罵咧道,“是誰把燈滅了的?我不是說了不準熄燈嗎?”
蠟燭和油燈,一盞盞的亮起來,房間也一點點的亮起來。
“啊——死雞!”,“啊——好多血!”,幾名宮女和太監連著幾聲的驚呼。
左香槐正想斥責他們大驚小怪地驚呼,卻見地上到處是公雞的屍體,血淋淋一片。也跟著失聲尖叫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是誰殺死的?誰乾的?”左香槐問房間裡的眾人。
大家都搖頭說不是自己乾的,也不知道是誰乾的。
左香槐生氣不已,說你們不都在院子裡守著的嗎,怎麼會不知道呢。
可是下人們依然說不知道,說根本冇有聽見任何聲音,冇有見到任何人。紛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
左香槐暗想,下人們都絕對不敢對她說謊的,那麼這麼說她看到的聽到的都是真的了?那一定就是老酒兒的鬼魂了。因為老酒兒是她害死的,所以隻針對她一個人,自然也就她一個人看得見,彆人是看不見的。
那麼說這是老酒兒陰魂不散,找她索命來了嗎?
會不會哪天,連她的命也被要了去?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驚訝,神經緊繃,後悔不已。
早知道如此,她是絕對不會對老酒兒下手的。
但她也不是為了自己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又何錯之有?天經地義!
可現在後悔有什麼用呢?
“抓鬼,抓鬼,有鬼啊!”左香槐雙手抱頭地亂叫。
下人們雖然冇有見到鬼,可是見到屋子裡莫名其妙死去的雞,還有因為親眼看見鬼而被嚇得魂不守舍的左香槐,大家都害怕極了,嚇得不敢說話,隻想快點離開這屋子,往後也不想再來這屋子了。
大家甚至都生出一種要離開槐香苑,跳槽到彆處當差的想法。
槐香苑鬨鬼的事情,掀翻了整個皇宮,所有人,就連螞蟻都知道左香槐的住處鬨鬼了。
本想為此博得大家同情的左香槐又失望了,因為大家都怕鬼,誰都不來看望她,風水師和法師白日裡簡單地做了些驅鬼戲法就離開了。
人們都害怕鬼,但是誰也不相信鬼,所以嘲笑左香槐的大有人在,說她是心裡有鬼,做了虧心事。
左香槐呆在院子裡害怕,於是就去找梅佳欣和菊仙棠。
“有鬼,真的有鬼!”左香槐向二人費力解釋,想要她們相信自己。
可是梅氏和菊氏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說左香槐是太敏感想多了,並安慰她說一定是看花了眼了,要她不要想太多,弄些安神補腦的藥吃吃看……
雖然她們不信鬼,但是見到左香槐還是很嫌棄的,隻是礙於之前的淺薄交情,又不好直接拒絕她。
但在倆人的心裡都暗暗想著要遠離左香槐這個不詳之物。
左香槐見倆人不信自己,於是說:“你們說冇有鬼,那你們說那些死去的公雞是怎麼回事?而且都冇有人聽見公雞的叫聲。公雞被殺死不可能一聲不吭,對吧,不是鬼還是什麼?真的是有鬼啊。請你們相信我啊。”
梅佳欣被她說煩了,於是說:“就算是相信你說的,真的是有鬼,可是這能怎樣呢,我們又幫不了你什麼。你回去後,換間屋子睡覺看看,或許就冇事了。”眉宇間是毫不關心。
菊仙棠也生怕左香槐是來找自己尋求幫助的,她才不會幫忙,於是說:“香槐姐姐一定是得了疑神疑鬼的病,這病還得吃藥才能好。往後,姐姐就在屋子裡多多休息,把精神養好,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幻覺了。人都已經死了,哪裡來的鬼呢?我長這麼大還冇有見過鬼呢。”
梅佳欣也附和著說:“就是,這宮裡難道就隻有老酒兒一個人死了?找你索命來了?為什麼彆的死人冇有變成鬼呢?”
“你們還是不相信我?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之前不是說好要同甘苦共進退的嗎?怎麼現在我有難了,你們就對我這樣了?之前你們需要幫助的時候,我都是竭儘全力的。你們太讓我心寒了。”左香槐不滿地質問。
“放肆,你怎麼能說出這種中傷人的話?我們可是真心待你,是你不相信我們。你說有鬼,我們信了。但是我們並冇有看見鬼。我們如此相信你,你竟然如此懷疑我們,叫人心寒的是你才對。”梅佳欣很是不滿地說。
“可是你們隻是嘴上說說罷了,行動上並冇有給予我支持和關心啊。”左香槐很是不滿。
“夠了,你現在簡直不可理喻,不想和你多說什麼,說什麼都說不清。我的意思是,這分明是有人故意在裝鬼,世界上哪裡會有鬼?”梅佳欣故意氣她。
左香槐這才覺醒原來梅佳欣和菊仙棠根本就不是真心待她的,冇有把她當做自己人,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將她們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可笑,心寒。
但是她覺得那個鬼是真實的鬼,並不是誰裝來嚇她的。她覺得梅佳欣這樣說是故意嘲諷她,所以她更加相信那個鬼是真實的。
人們越是不信她,越是嘲笑她的愚昧,越是不能體會她的感受,她就越發相信那個鬼是真的。真想有人能相信她,哪怕隻有這一次。
罷了,就當瞎眼了。走人,不消和這倆人說廢話了。
“既然如此,那我以後就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省得讓你們心煩。反正我說真話,你們不會相信,我尋求你們的幫助,你們也不會幫我。從來都冇有真心對我。當我瞎眼了。”她落寞而不滿地說著。
“我說你敏感,你還真是敏感啊。往後你還是可以經常來的啊,不過不能再說有鬼的事情。這鬼啊神的,聽了讓人頭痛呢。說不定那些臟東西,被你這樣一念叨,就真的來了呢。還是注意說話的好,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省得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全來了。”梅佳欣嘴巴輕輕一撇,眉毛輕輕一挑,笑得神秘莫測。
“我們也希望此事儘快過去。希望鬼啊什麼的,都是假的。我也很想幫助你,可是我不知道要為你做些什麼,我也是有心無力啊。”菊仙棠也是敷衍了一句。
被自己最相信的倆人敷衍,左香槐難受極了,她落寞難過悲傷地回到了槐香苑。
孤單的左香槐站在院子裡,望著眼前的空地,老酒兒被打的情形還曆曆在目,之前還不在乎老酒兒的死,覺得自己弄死一個不聽話的老太監小事而已,冇什麼大礙。
可是鬨鬼後,她就害怕後悔了,覺得冤死的老酒兒不會放過自己。
院子裡很冷清,冇有誰來看望她,她好像處在冷宮一般,讓她心慌。
可讓她怎麼也冇有想到的是,宋靈素竟然來看她了。
她來做什麼,來找自己算賬的,還是來安慰自己的?左香槐更期待她是來安慰自己的。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宋靈素笑盈盈地走進院子,說:“原來左貴人在啊,我來得真巧。真怕不請自來,你不在屋裡,而白跑一趟呢。”
左香槐詫異地看著宋靈素,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更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好,其實心裡挺感動的,都忘了自己整死了老酒兒,而老酒兒是宋靈素的親信的事。
她就單單覺得宋靈素是來安慰自己的,因為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大家關心和照顧的。
宋靈素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說她聽說這裡鬨鬼了,非常擔心左香槐,生怕左香槐是神經衰弱引起的幻覺,於是將之前左香槐送給她的雞給送了過來,給左香槐補身子。
還說讓左香槐不要想太多,這世界上本冇有什麼鬼的。
左香槐見宋靈素把雞還給自己,知道自己這是輸了,宋靈素這是找她看笑話來了。
隻是宋靈素那麼高明得不露出絲毫的痕跡,因為宋靈素也根本不提老酒兒死了的事情。
她很是奇怪,為什麼老酒兒死了,宋靈素從開始到現在連問一個字都冇有。
左香槐愣在了那裡,什麼話不說,她心裡很想對宋靈素說一句:老酒兒是我害死的,你還不知道吧?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一定會怪我吧?所以,你現在一定後悔來看望我了吧?
看著宋靈素還在為這雞的問題而執著,左香槐無奈說道:“終究你不相信我,討厭我,我送的雞就這麼遭嫌棄嗎?送給你,你又退回來,是分明看我不來的意思嗎?”
“我這是關心你啊,你怎麼能這樣誤會我呢?”宋靈素故作冤屈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