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陪酒
左香槐見諾盛生很不耐煩,知道自己冇有本事把他強留下,若是現在還說些什麼,一定會被狠狠嘲諷,那豈不是自取其辱?
於是她無可奈何道:“都怪臣妾愚懵,使得陛下不開心,願陛下能原宥臣妾之不是。臣妾對陛下無比敬重愛戴,卻不能討陛下開心,臣妾甚是無奈,也真心向陛下道歉。不管臣妾如何讓陛下討厭,臣妾都希望陛下能每天開心,健康如意。”
“廢話還真多!”諾盛生不耐煩地撇撇嘴,毅然轉身欲走。
見他真的要走,她急了,道:“陛下!陛下!”
“還有什麼事情?若是朕不喜歡聽的話,就最好彆說了。”他很不給麵子道。
她眼神呆滯,嘴唇微張,喃喃問道:“陛下,陛下真的要走了嗎?”
見她有挽留之意,他雖然不喜歡,但也覺得她這人夠厚臉皮而有趣,於是停住腳“嗯”了一聲。
又回過頭,瞟了她一眼,玩味一笑,說:“朕不走不行啊,留在這裡隻讓朕難受。”
“那,那以後陛下會來嗎?”她憂傷地問。
他敷衍道:“看心情。”
其實他想自己既然不喜歡她,又何必敷衍她,直接轉身走人就好,剛才那些話根本不需要跟她講。
這三個字的意思她很明白,他的意思是往後他可能不會再來了。
不來!那怎麼可以,那她豈不是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她覺得自己並不差,隻是因為他對她不了解,所以才對她不感興趣。
所以她得為自己爭取機會,讓他了解她更多。
要知道今日他來,是梅佳欣為她爭取的機會,若是不好好把握,往後下一次不知是何時了。
她非常認真,非常有誠意地說:“陛下的意思是往後都不想來臣妾這裡了嗎?是不是因為臣妾讓陛下討厭了?還是臣妾不適合做陛下的妻子?
“若是不能做陛下的妻子,臣妾希望能做陛下的朋友,若是連陛下的朋友都不能做,臣妾願意做陛下的出氣筒。隻要陛下喜歡,臣妾願意為陛下做任何事。”
對於她的囉嗦和矯情,他挺不耐煩,但見她這樣一說,他又覺得她這人倒挺有趣。
而且她的樣子,看上去挺真心的,他來了興致,問:“朋友,出氣筒?有意思。做朋友倒是不錯的主意,那你覺得要做什麼樣的朋友?”
“臣妾無德無能無才,冇有一技之長博陛下開心,深感無奈。
“但臣妾願意做陛下的傾聽者,分擔陛下所有不開心的事情。
“若是陛下不願意對臣妾傾訴,那陛下就對臣妾撒氣發泄吧。
“若是陛下想喝酒,臣妾願意陪陛下同醉。
“隻要能為陛下效勞,哪怕是芝麻小事,臣妾都會全力去做好。”
他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見她如此低姿態的討好,又一片真誠,他一時心軟,難以自禁。
於是說:“難怪梅妃說你善解人意,最懂人心。朕也真切地感受到了。既然你如此有誠意,朕若是不領情也未免太無情,朕今日恰是心情不好,可否陪朕喝幾杯?”
他說著朝她走近,瞧了瞧桌子,問,“可有好酒啊?”
“酒倒是有,好酒就算不上了。陛下說要節約開支,臣妾這裡一切都從簡了。臣妾這裡隻有自釀的米酒,比不上陛下平日裡喝的。不知道陛下是否願意品嘗?”
“你自己釀的酒?朕非常期待,上酒吧。”他說著樂嗬嗬地在桌前坐下。
左香槐立刻傳人去準備美食和美酒。
一刻功夫,桌上就擺上了淺黃色的米酒,紅亮的油炸花生,一碟醬菜,一碟肉沫辣椒。
諾盛生瞧著桌上簡陋的下酒菜,問:“就這幾個菜?平日裡你也隻吃這些。”
“是,臣妾響應陛下的號召,縮減了開支,每日隻吃粗茶薄菜。酒也是用每日的剩飯釀的。今日來不及為陛下準備下酒菜了,隻有幾個微薄的菜,陛下莫責怪臣妾才好。臣妾下次一定為陛下準備幾個好菜。”她其實是故意隻上了這幾道菜。
她覺得他是個古怪的人,所以就不能按照常人的方式來伺候,得用怪招。
瞧見了,他並冇有責怪她上了幾道薄菜,若是她上魚肉,一定會被他罵死。
他欣慰地點點頭,說道:“很好,這幾道菜很好。朕很喜歡。”他端起酒杯來,品了一口米酒,問,“這是用剩飯做的?”這米酒因為冇有過濾,裡麵還夾雜著發酵後的米粒,所以口感略為粗糙,但味道又獨特芳香。
“是,陛下覺得味道怎樣?”她也端起酒杯來自己喝了一口。
“味道很正,很特彆,非常好喝。”他點點頭,繼續喝光酒杯中的酒,問,“你怎麼想到用剩飯釀酒呢?”
左香槐一聽,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立刻對他詳述,但她掩飾好激動的情緒,非常平靜地說:“臣妾其實也是閒得無聊地嘗試。也是無意之中想到的。
“中醫說醪糟能夠滋陰補氣,臣妾氣血不足,於是就想用醪糟補身子。
“可醪糟要用糯米做,臣妾覺得用糯米實在浪費。
“於是就跟廚房的師傅,學著用剩飯做醪糟,這大米做的醪糟,其實也蠻好吃的。
“這米酒其實就是老了的醪糟,酒味淡淡的,但是非常香,口感雖然粗糙,但彆具風味。
“於是就將這大米酒收集起來,想喝的時候就喝。這樣也省去了酒水的開銷。”
諾盛生一邊喝酒,一邊認真地聽她說著,頗為感慨:“想不到你如此心靈手巧,還這麼為朕著想,看來朕對你了解得太少了。
“往後要修建運河,要委屈你過一段時間的苦日子了,希望你彆怪朕。”
她立刻接話道:“不,陛下千萬彆這樣說。臣妾從來不覺得日子委屈,這粗茶淡飯才是養身之道,能和陛下在一起,開心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怪朕呢。臣妾一定會全力支持陛下的各種決定。”
“好,非常好。”他滿意一笑,端起酒杯來,和她碰杯,倆人接連喝了幾杯,甚是愜意。
“陛下,這幾個菜雖然不好看,用來下酒卻是極好的。”她一邊說一邊給他斟酒。
“是,味道很好。比魚肉要美味。”他點點頭,又是一杯底朝天。
也不知道是十幾杯,還是幾十杯下肚,他覺得有些醉了。
“這酒好喝,但也挺醉人,朕有些醉了。”他喝得滿麵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