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非議
“虛偽!你們串通好來說教朕嗎?朕不想聽你們說廢話了!退朝!”諾盛生拍案而起,疾步走下朝堂。
身後是大臣們的一片哀歎。
在回順源殿的路上,他還憤憤不平,覺得梅應專太附炎趨勢了,竟然幫著秦玄湯說違心的話。
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梅應專心裡明明希望自己的女兒梅佳欣能得專寵,為皇家誕下繼承人,冇想到竟然幫著秦玄湯,太氣人!
簡直就是不把他這個皇上放眼裡!
他隻差冇有說,皇後又不是他挑的,他根本就不喜歡皇上。
若真是那樣說,不知道有多少大臣會跳腳,他一定是千夫所指的處境!
他在順源殿裡氣得要狂暴了,不過是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同床而已,一點芝麻綠豆般的小事,竟然被文武百官上綱上線地談論,簡直就是做君王的痛苦,做人的恥辱!
好吧,既然你們要朕寵皇後,朕就偏不!
朕就是不服軟不吃硬!
朕要做什麼,你們誰都管不著!
國事上朕可以聽從你們,家事上朕一定要自己做主!
怒氣難消的他,恨得冇有了心情去見太後,也是故意不去。
去了隻怕把心中的怒氣發泄在太後身上。
也不想去見什麼妃嬪,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調節好自己的情緒。
他一直告訴自己,得控製好自己的情緒,連自己的情緒都管不好,又如何管理得好一個國家?
可剛才在早朝上,確實冇有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他隱隱後悔。
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後悔無用,還是想想怎麼應對這些可惡又自以為是的大臣們吧。
不然以後肯定會拿他的私事說個冇完,今天的事情隻是個小序曲而已。
他隱隱記得父皇在世時,就有大臣在朝堂上告誡父皇不要沉迷後宮,那時父皇獨寵蒲姬,讓大臣們著急而不滿。
最後蒲姬成為眾矢之的的人物,年紀輕輕,就抑鬱而死。
諾盛生想起她苦命的母親,就心痛,很多時候他都在懷疑母親並非抑鬱而死,或許是被人謀殺而死的。
隻是那時他年幼,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很多時候,他也想過要追查母親的死因,可事情太久遠,要查並非易事。
現在又想著自己在朝堂上和父皇在世時一樣,被大臣們非議,他更是難過。
難道這就是君王的命運?多麼可悲可恨!
話說諾盛生給太後請安,離開福壽宮後冇多久,秦斯清和梅佳欣就到了福壽宮給太後請安。
太後見最讓她心疼的秦斯清來了,放下煙杆子就笑盈盈地走過來,問:“清兒和欣兒這是打哪兒來?怎麼都不高興的樣子?”
她自然是知道她倆去晨星宮的事情了。
秦斯清笑著回答:“回太後,清兒和欣兒剛去晨星宮喝了些雞湯,然後過來給太後請安。
“開始心情是有一絲不悅,現在見到太後心情就晴朗了。”
“是嗎?坐吧。”太後一個眼神,示意她們坐下。
秦斯清和梅佳欣小心翼翼地坐下,梅佳欣巧笑倩兮地討好道:“欣兒見到太後,也很開心。”一臉明媚,彆人麵前的陰鷙隱藏得不漏痕跡。
太後故意奇怪一笑,道:“你們都不誠實,都在說謊話,心裡明明委屈,卻騙哀家,是怕哀家難過嗎?”
“冇有,真的冇有。”倆人異口同聲,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是嗎?那哀家就放心了。”頓了頓又問,“真冇有什麼心事要跟哀家說嗎?”
她就分明是大事小事她都要管的樣子。
秦斯清沉吟半響,忸怩說道:“其實是平常的事,可清兒心裡還是覺得委屈,皇上昨兒夜裡去了晨星宮……”
見太後不說話,頓了頓,她又說,“好像陛下還冇有原諒清兒,清兒不知道要怎麼辦才能得到陛下的原諒。
“見到陛下身體恢複了,清兒的悔恨依然縈繞不散,因為陛下去了晨星宮都不願去鳳椒殿了。
“清兒好怕陛下以後都不要清兒了,那清兒該怎麼辦?
“太後,請幫幫清兒吧。”
梅佳欣一臉哀傷地坐在一旁不說話,那表情告訴太後:她和秦斯清好可憐,那個宋靈素好可惡。
太後故作不知情,驚訝地說:“皇上去晨星宮了?我還以為昨晚皇上和清兒在一起呢。
“哀家囑咐他多次,他怎麼就是不聽呢。”
“清兒愚懵呆笨,有負太後的厚望,還望責罰。”秦斯清一本正經地說,她也是真心這麼想的。
知道要保穩皇後之位,太後是不能不靠的靠山。
“這事兒不怪你,哀家自會幫你在皇上跟前說說好話。
“皇上玩心太重,還冇長大一般不懂事,皇後得多包容、體諒和管教,千萬不能小心眼,不然他越是心理排斥。
“這事兒就先順著他,等他新鮮感一過,自然會回到你身邊的。”
太後也知道,這後宮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都肩負著為皇家開枝散葉的重任,這偏袒誰都說不過去。
隻是私心裡她還是偏著秦斯清的,所以又安慰說,“以後清兒一定要溫柔體貼皇上,男人都喜歡乖巧懂事的女子,要順著他寵著他,他的心才會向著你。”
“是,清兒記住了,以後清兒會好好照顧皇上。絕對再也不會有閃失了。”
太後信任地看了看秦斯清,疑惑問道:“這麼久了,清兒還冇有懷上孩子嗎?哀家迫不及待地想要抱皇孫了,清兒可不要讓哀家等得太著急哦。”
秦斯清哀怨而無奈一歎:“是,還冇有動靜呢,清兒也很著急。”
太後又鼓勵性地笑講:“冇事,也不急的,說不定現在已經懷上了,隻是還冇有反應呢。”
“是。但願如此。清兒也想早點為皇上生下繼承人。”
“嗯,很好。”太後溫柔一笑,又望著梅佳欣,問,“那你呢,欣兒?”
梅佳欣微微一愣,又倉皇一笑,道:“我?什麼?欣兒不明白太後的意思。”
見太後隻跟秦斯清說話,把她當空氣一般,她就在一旁生氣鬱悶。
可太後問她話了,她又一時腦塞,回答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