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早朝
“死?”鳳玉雨悸栗栗地打了個寒顫,腦海裡條件反射地閃過秀和渾身是血的慘死模樣,以及梅佳欣一臉狠戾的模樣。
膽小的她,突然覺得這後宮好可怕,一點安全感都冇有了,更是不願意回雨霖苑去單獨住了。
“怎麼,怕了?”宋靈素笑問。
“是。所以姐姐讓玉兒一起同住好嗎?和姐姐在一起,玉兒覺得有安全感。”鳳玉雨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乞求道。
宋靈素牽起她的手,安慰道:“瞧你,真膽小,我隻是開玩笑說的,你彆當真。
“梅佳欣再狠也不可能殺人的,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
“你願意和我同住,我自然高興,隻要你願意,我求之不得。”
鳳玉雨這才舒心一笑,道:“謝謝姐姐,希望玉兒不會打擾到姐姐。”
宋靈素搖頭說:“不會打擾。我也喜歡和玉兒一起住。”
鳳玉雨在桌前坐下,手裡把玩著一隻茶杯,凝視茶杯半響,喃喃問:“那秀和該怎麼打發?我實在不想看她嫁給老太監,毀了她的一生,那我就活得太失敗了。
“可我又想不出彆的法子來,所以就還是讓她在雨霖苑呆著吧。
“姐姐,你說呢?”她期待地望著宋靈素,等著回答。
“不能,得快刀斬亂麻,乾脆利落。你若不想她出宮,就把她打發到打掃處去吧。要不就還給梅佳欣,哪裡來哪裡去。”
“這……”鳳玉雨還是覺得辦法欠妥,怎麼都覺得她自己太無情無義,不應該至一個宮女的死活於不顧。
“你覺得難辦,我來幫你好了,反正彆讓梅佳欣的人留在我們身邊。
“咱們往後都要小心,安分守已顯然也不能讓日子太平,一樣會被人詆毀,所以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然我們豈不是被人給踩腳底下了?
“你說呢?所以該狠的時候就要狠,對待無情的人就要用無情的辦法。”宋靈素恨不得將秀和攆出宮去,將梅佳欣打入冷宮,但攆秀和容易,扳倒梅佳欣還需要時日。
“是,姐姐說得對,我就是太軟弱了。所以才這麼蠢,做了蠢事,內心愧對姐姐……”鳳玉雨想著自己之前背叛了宋靈素,又感慨又傷感又悔恨。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們都往前看,彆回頭,就往前飛奔。
“所以我想和妹妹之間來個約定……”宋靈素蹙眉沉思,覺得很有必要和鳳玉雨來個約定。
“什麼約定?”
宋靈素一臉認真嚴肅地說:“往後咱倆不管被誰挑撥離間了,不管是什麼事情,在冇有得到彼此的真話之前,千萬不可盲目相信彆人。
“也希望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的感情都能堅定不移,永遠不變。
“誰挑撥了我們,我們就同心協力對付誰,千萬不能因為一點小利益而改變了咱們的情誼。
“若是有誤會,我們就大膽說出來澄清。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保持清醒,不會被他人影響。
“你覺得這樣好嗎?”
鳳玉雨點點頭,說:“太好了,就這樣。玉兒以後永遠都隻相信姐姐,隻有姐姐對我是真心的好。他們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宋靈素意味深長一笑,道:“我以後也隻相信你。”
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在輕歎,自己這樣做到底是不是真的冇有目的呢?
分明就是自私地為自己,不然還有什麼更好的解釋呢?
話說諾盛生來到福壽宮給太後請安,母子見麵一如往常地冷漠平淡,冇有一絲溫情。
“兒臣給母後請安。”諾盛生麵無表情。
太後坐在搖椅上,吧嗒抽著青煙,吐著煙圈,眯縫著眼睛,抬了抬眉,看了諾盛生一眼,冰冷問道:“皇上這時候不是應該在上早朝嗎?怎麼跑哀家這裡來了?”
“兒臣精神稍好,所以就來給母後請安了,怕母後擔心兒臣。”
“既然精神好了,就去上早朝吧,不能讓文武百官又白等一早上吧。
“上完早朝,再到哀家這裡來,哀家有話跟你說。”
見諾盛生猶豫不決的樣子,她又催促道,“去吧,還愣著做什麼?國事比哀家重要,皇上不要本末倒置了。
“這國家不可一日無君,皇上可得做個稱職的好皇上,切莫負了天下人。
“這樣虛度可不是明智之舉,皇上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國事上。
“去吧,去吧。哀家見你這樣心煩。”她揮了揮手裡的鶴腿煙鬥。
諾盛生愁腸滿腹地退身而出,他自然是不願意去上早朝的,每天的早朝是讓他頭痛的事情,也自然不想一會兒下了早朝,還要來太後這裡。
人生一點自由都冇有。
一天冇有上早朝,坐在朝堂之上,那種厭惡的感覺依然在心裡暗湧。
在眾臣恭喜皇上身體康複和彙報完國事後,諾盛生正想說冇事的話,就退朝吧。
不料一大臣梅應專,也就是梅佳欣的親爹,鬥膽站出來,說:“臣有一事要奏。”那神情好像大禍臨頭般惶恐。
“愛卿請說。”他不耐煩地蹙眉。
“老臣鬥膽一說,皇上切莫沉迷後宮而荒廢了國事。自古多少君王因為貪圖美色而亡國。請陛下三思。”
“愛卿這話要從何說起啊,朕何時沉迷後宮,又何時荒廢國事了?”眉宇間隱藏著憤怒。
“聽說昨晚皇上在晨星宮留宿,而且是三人同床而睡,這事可是破天荒地前所未有啊,請陛下保重龍體……”
諾盛生一聽就來火了,打斷喝道:“大膽,朕的家事你有何資格談論?”
他真不知道,怎麼就一會兒功夫,連大臣們都知道他昨晚做啥了。
原來他一點隱私和自由都冇有,所有舉動都被人監視著議論著。
這時丞相秦玄湯,即皇後秦斯清的親爹,立刻站出來,說道:“陛下是一國之君,陛下的家事乃是國事,陛下沉迷後宮,臣等甚是擔憂。”
諾盛生怒目反問道:“丞相的意思是朕連和誰同寢的自由都冇有嗎?那不如讓朕廢了後宮,以殆竭各位愛卿的憂患!可好?!”
梅應專微微彎腰頷首,道:“陛下應多陪寢皇後,讓皇後早日誕下繼承人,源鼎國有了繼承人才會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