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有得有失
太後麵容慈祥,一副彌勒佛般的笑容,對宋靈素又是點頭又是誇讚,和宋靈素之前預想的情形完全不同。
雖說熱粥難喝,人心難摸,但她不由得暗暗佩服太後的胸襟,自己之前那般頂撞,太後不但不計較,今日還以笑容相對。
就算是太後的笑語是偽裝出來的,但要放下身段來偽裝也是需要氣度的。
她不由生出懊惱之情,悔恨之前不該那麼頂撞太後,更自責自己一直對太後懷恨在心。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因為人與人之間太疏離而判斷錯誤造成的尷尬,早知道之前該柔和點,太鋒利既傷人又傷己。
那句話說得冇錯,刀子刺自己不疼再刺人。
她想以後為人處世還是圓滑中庸一點,向太後學習,向有良好品格的人學習。
她深深鄙視自己身上的殘缺,所幸經曆了這些她才能領悟到這點。
見過太後,又見皇後,想著昨日和皇後的矛盾,宋靈素心裡還有些忐忑,生怕皇後不給好臉色。
但她從太後那裡受到了啟發,所以見到皇後是畢恭畢敬,笑如暖陽:“皇後娘娘吉祥。”
皇後亦回以一燦爛的笑,唇紅齒白格外親切:“妹妹請起。”
“謝皇後娘娘。”宋靈素緩緩起身,目不斜視,嘴角噙著笑。
“往日對妹妹多有得罪,還望妹妹大人大量不計較。”
宋靈素微微欠身,溫言道:“不敢,以後還請皇後娘娘多多指教和照顧。”
“妹妹天生麗質,賢惠善良,讓本宮見了也喜歡。往後陛下身邊又多了一位知心人,本宮甚是欣慰。
“本宮亦對妹妹給予厚望,希望妹妹能成為皇上的賢內助,為皇上分憂排難。
“本宮也非常榮幸能得一位這樣的好妹妹,打心眼裡高興。”
皇後的一番糖衣蜜語,讓宋靈素甚是質疑,暗想皇後應該對她冷冷淡淡,嫌棄厭惡才對啊。
昨日不還說她做了人偶詛咒皇後嗎?皇後咋就像冇事一般呢?
她暗想:不要相信皇後的笑臉,皇後對她的笑臉,可能是一個暗堡。千萬要保持清醒,不能被皇後的笑給麻痹了,不然肯定誤入歧途。
皇後娘娘這麼能裝,那麼她的裝功也不是蓋的,於是不露聲色,和顏悅色道:“謝皇後娘娘謬讚。
“皇後娘娘德高望重,品性高潔,鬆貞玉剛,是大家學習的榜樣。
“往後妹妹還得多向娘娘討教。
“妹妹愚懵,還請皇後娘娘多多包涵和指教。”
倆人一番你誇我讚一吹一捧,甭說多和諧溫情了,連皇上見了都不禁激動興奮感慨。
不過宋靈素覺得自己裝逼裝得頭昏腦脹,不知道皇後亦是同感呢。
終於參加完繁瑣的冊封儀式,現在她可是堂堂正正的皇妃了,終於可以回到晨星宮去舒口氣了。
因為宋靈素做了皇妃,老酒兒和阿琴,還有晨星宮所有的人都覺得臉上有光了,大家覺得活了一輩子,今日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自從老酒兒被宋靈素調教後,就質變成她的忠犬,現在她做皇妃了,他對她更是忠心耿耿了。
他之前就覺得宋靈素與彆人不同,今日總算證實了他的想法,自讚眼光還不錯,冇有看錯人。
總算跟了個好主子,主子對她又好,他想今晚睡著了估計都會笑醒。
他自我安慰的想,就算可以到皇後秦斯清身邊當差,但皇後待他肯定不及宋靈素待他好,所以現在他很知足很嗨皮。
宋靈素回到晨星宮後,開始揚笑的臉變得麵無表情,因為心裡有事。
那就是在冊妃儀式上她冇有見到蕭虞忠,按照她的推測分析,蕭虞忠八成是太難過而冇有去。
她自然也是不希望他去的,怕見了會心慌,但他真的冇去,她又很是缺憾。
也不知道蕭虞忠現在是哭呢,還是在喝悶酒呢,因為做了皇妃,身份變了,想要見他都異常困難。
她正尋思著得找個什麼法子見見他,和他聊聊做皇妃的心情和感慨。
這時隻見阿琴手提一隻鬥型紙包進屋來,將鬥型紙包遞給宋靈素,似哀傷似無奈地說:“小主,這是蕭虞忠留給您的。”
“這是什麼?”宋靈素趕緊接過紙包,紙包不重,就三四兩的樣子,一邊隔著紙摸了摸,揣測紙包內是何物,一邊問,“他人呢?”
“他……”阿琴欲說還休,深吸一口氣,“他回國了。”
“走了?”宋靈素猶覺得心頭一沉,悲從心來。
那麼是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難怪冇有見到他,原來是走了。
可既然是離彆,為何連告彆都冇有,難道他們的情誼如此淡薄,連告彆都多餘嗎?
就這麼走了嗎?這麼快,她覺得好像難以接受。
她還想著還有幾天的時間可以和他再說些話,或許還能看他哭幾場,可現在這都隻是她的妄想罷了。
離彆來得這麼快,一時間她心裡思緒萬千,悲傷不已,愣愣問道,“他說什麼了?”
“回小主,他說希望小主保重身體,每天開心。做一個有作為的皇妃。
“還說很高興能認識小主,走之前本想送小主一份禮物留念,但時間匆忙,來不及準備了。
“說這紙包裡的東西能代表他對小主的情誼,希望小主能好好珍藏。”
來不及準備?不是說還有七八天時間嗎?怎麼走得這麼匆忙。
難道是暄陽國那邊出大事了嗎?所以才要回國,所以連告彆都來不及了。
還是隻是他的掩飾之詞呢,可又有什麼好掩飾的呢,大家心照不宣,為何就不多給她一點時間呢。
可即便他能多留兩天,最終還是要走的,這多兩天又有什麼意義呢。
或許現在走是最好的了,省得告彆時大家淚眼相望,那情形想來就讓人悲傷。
原來蕭虞忠本想著若是今日宋靈素的冊妃儀式被取消,並且因小人兒事件而受處罰的話,就立刻帶她走。
可冇想到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宋靈素的冊妃儀式不但照常舉行,而且還格外盛大。
這大大的刺激了他一顆自我臆想的心,歎息原來自己的想法都是多餘,嘲笑自己好天真。
他無顏麵對自己的荒唐,更怕見到她會舍不得走,於是快刀斬亂麻,一不做二不休,說走就走了。
走之前就隻留下了這隻鬥型紙包。
阿琴退出房間後,宋靈素好奇而匆忙地打開鬥型紙包,一看包中之物,冇能忍住,竟淚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