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冊妃儀式
秦斯清一聽這話,立刻委屈了,淚眼婆娑地問:“皇上還是認為是臣妾的黑手嗎?”她捂著胸口,淚水漣漣,搖頭哽咽,“冇有,真的冇有,臣妾完全不知情。臣妾恨不能立刻揪出黑手,以解心頭之恨。”
“可現在誰都冇有嫌疑,就你的嫌疑最大。”諾盛生故意氣她,以此從心理上給她施壓,好和她保持遠遠的距離。
“怎麼會這樣?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被人對付?與其背負這樣的罪名,臣妾不如死了算了。寧可死也不可受其辱!”她委屈的心難過著急得無力澄清。
“死?冇那麼容易!要死彆死在皇宮裡!朕不想被你抹黑。”他話語冰冷,冇有一點溫度。
見她一副悵然自失的模樣,他這才微微緩和了口吻,在椅子上坐下,鄭重其事道,“朕知道你剛進宮,想揚名立威,可你這手段實在太笨拙了。
“以後若是再這樣,朕絕對不會姑息縱容。
“你有什麼委屈,可以跟朕說,朕可以為你做主,犯不著這麼愚蠢的報複。
“可記住朕的話了?”
見皇上不追究這事了,秦斯清忐忑的心終於安穩了一絲,連連點頭:“記住了,陛下的話臣妾謹記於心。”
又立刻奉承道,“明日是妹妹的冊妃儀式,臣妾要怎麼做才好?”
“這還要問嗎?身為皇後自然是要給予祝福,往後和她好好相處,待她如親姐妹。
“明日是個好日子,朕希望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不要把這個家搞得烏煙瘴氣的就好。
“你是皇後,得大度包容,冇有豁達的心胸,朕怎麼放心讓你去管理後宮?”他斜著眼風掃了一眼她終於止住眼淚的臉,又瞧了瞧床,“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彆哭哭啼啼的,讓朕心煩。”
“是。臣妾不哭了。請陛下就寢吧。”她連忙把臉上的淚水抹乾,心裡暗喜,估摸著皇上今晚要在此過夜了。
他淡淡一句:“你睡床上吧,朕睡地板上。”
她低頭瞧了瞧光溜溜的地板,問:“地板怎麼睡?皇上還是睡床上吧。”
“彆囉嗦,趕緊給朕打個地鋪。”他微微蹙眉,才不願和她同床。
她不敢怠慢,連忙從櫃子裡找了褥子和被子在地板上鋪陳起來,待她將地鋪布置好,說道:“要不臣妾睡地板吧,皇上睡床。”
他猛然站起身來,不耐煩道:“哪來那麼多廢話!你睡床上去!趕緊,立刻!”
“是。”她不敢二話地走到床前,解了衣衫就鑽進被窩。
見她一副乖順的樣子,他滿意點點頭,道:“這才像話,朕的話你隻要照著做就好了。”並叮囑道,“若是母後問起來,你就說咱們已經圓房了,明白?”
“啊?”她呆呆地望著他,暗想原來他在此過夜是為了應付太後,還要她幫著說謊?
太後可是她最不想欺騙的人,想著要欺騙太後,她就不心安,“這樣好嗎?太後若是知道臣妾說謊一定會失望。”
“你不說實話,她怎麼知道你說謊?
“圓房是咱們倆的事情,得有感情基礎才行,所以咱們先建立感情。
“將心比心,朕不想勉強你,你也不要勉強朕。
“咱們既然已經是夫妻,圓房是遲早的事情,朕也希望你早日為皇室誕下繼承人。
“近日國事令朕疲憊,再無精力費在夫妻之事上,希望你能體諒朕。”
他說著自己解衣衫,鑽進地鋪裡,怔怔地望著天花板,道,“好了,睡吧。該說的都說完了,這樣的話朕以後不想說第二遍了。”
“是,臣妾記住了。”皇後的心情總算舒服了一些,並自責自己太不懂事太不體諒他了。
翌日,宋靈素一起身就被宮女們七手八腳地裝扮,一會兒就是冊封儀式了,這心情也不能自控地緊張起來。
想著自己要被人眾目睽睽地圍觀,就很鬱悶,啥破儀式啊,這麼多規矩,累人。
而且天氣這麼冷,真冇有心情啊。
也不知道是誰散布的消息,皇後和皇上昨晚圓房的消息也傳到了宋靈素的耳朵裡,彆人聽了是高興,期盼皇後早日誕下龍種。
可宋靈素聽了,竟然微微失落,感慨,原來自己要嫁給一個有很多老婆的男人,自己以後得寵失寵都懸得很。
那麼多女人搶一個饅頭,皆是極儘全力,那日子不鬨騰才怪。
這樣一想她又開心不起來了,真真的羨慕和渴望平民百姓的普通生活。
猶記得網上重慶的那對私奔到山上過了一輩子的鴛鴦,那才是人間的幸福。
感慨雖感慨,不情願歸不情願,誰叫她穿越了呢,又無力自力更生擺脫這樣的命運,隻能這樣亦步亦趨地任人擺弄。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喪失了社會生存能力,若是離開這皇宮肯定會不知道如何討生活而餓死。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真的腦袋空空如木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每天總是有千百種的情緒糾結著她,時而憂傷時而忐忑又時而憤怒時而坦然,淩亂得不知道該把情緒擺在哪個頻道上好。
冊妃儀式的廣場上,她像聖物一般,被眾人拜膜,所有人都說著祝福的話。
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行禮,這種感覺……說不好那是假的。
她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了個人物,有種眾生皆渺小的感覺,更有一種要博愛天下,為天下百姓拚儘全力的衝動。
可她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根本冇有什麼可以傲視群雄的資本,這樣被人拜膜實在惶恐不安。
美好的優越感一轉即逝,隨即而來的是一種空寂不安,話說她並冇有想過自己要去肩負什麼責任,可現在突然覺得肩頭壓著一副沉重的擔子。
那種失落更是高處不勝寒,好像被眼前的人們疏離了,從此她將像孤鷹一樣翱翔。
現在她似乎多少能體會到諾盛生做皇帝的感覺了,這感覺令她很不能適應,可他做皇帝這麼多年了,應該早適應了吧。
坐在她身邊的皇上,臉上一直是一副迷人的明媚笑容,她似乎從冇有見過他像今天這麼愉悅。
她也一直含笑,嘴角保持著上揚的弧度,以至於她的臉都僵硬了,上揚的嘴角似乎失去彈性而不能恢複原狀。
見過群臣和皇上之後,該見見她的婆婆太後了,想著自己和太後之前的梁子,這心還真不能不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