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皇上震怒
其實蕭虞忠見到諾盛生被宋靈素咬,心裡挺開心,看來她並不喜歡皇上,那麼他自己就有機會贏得她的芳心了。
可他亦知道,皇上其實是喜歡宋靈素的,也就是說即便自己贏得了她的芳心,他們的感情也會被皇上阻撓。
他更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一個冇有實權,寄人籬下的掛名王子,想要和皇帝喜歡的女人一生一世是何其艱難。
複雜糾結的情緒令他心情沉重,瞬間覺得萬念俱灰了。
看看眼前的她,喜歡她又如何呢,既不能告訴她,更不能擁有她,反正遲早有一天她都會回到皇帝的身邊去。
他在心裡罵咧了一句:這該死的心,喜歡誰不好,為何要喜歡她?就算她喜歡你,你們在一起也不現實,更何況她根本就不喜歡你。趕緊死了這條心!
因為喜歡著她,他覺得自己卑微渺小配不上她,那膽小的靈魂也跌落到了塵埃裡,隻能歎息著,歎息著。
可因為愛著她,他又不願意就這樣放棄,若是他的國家很強大,若是他自己很強大,又何須懼怕諾盛生!
他暗暗發誓,將來有一日,一定要娶宋靈素為妻!
就算那天她是諾盛生的女人,他也要把她搶過來!哪怕攪得源鼎國天翻地覆!
回想這幾日和她的相處,他覺得她也是喜歡自己的,隻是不能挑明去問,多尷尬。
書上也說了:有時候暗戀見了光,容易死亡。
想著以後都隻能假裝把她當做朋友,才能不被諾盛生疑心,鬱悶的他,一言不發地坐在酒桌前喝悶酒。
宋靈素見了,訝異問:“怎麼了?為何悶悶不樂?”
“冇事。”他勉強一笑,不想讓她猜透心事。
她似乎覺察到什麼,自責問道:“難道我剛才做錯了什麼?還是說錯了什麼?”並一邊努力回想。
“冇有,你多心了。”他故作輕鬆地抬眉一笑,低頭喝酒掩飾心中的苦澀。
她默默坐下,揣測著他的心思,暗想難道他這是吃醋了?難道他喜歡自己?
切,怎麼可能,人家怎麼會看得上你。你還冇有那麼大的魅力。
她心裡暗嘲著自己,然後端起酒杯,淺淺一笑,道:“來,咱們繼續喝酒。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他悅然一笑,吟道:“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輕輕碰杯,小小白瓷酒杯清脆聲中酒波蕩漾,倆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各自飲儘杯中酒。
一旁的阿琴一邊為他們斟酒,一邊勸少喝些貪酒傷身。
可倆人今日都想一醉方休,想借助酒精的作用進入睡眠,不然因為有心事,肯定會失眠。
蕭虞忠的心事是感情問題,愛而不得,隻能暗戀。
宋靈素的心事是人生問題,這莫名其妙的穿越,光怪陸離的年代,何日才是個頭。反正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倆人一杯接一杯的喝,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著,大多時候是蕭虞忠在說話,宋靈素是聽眾。
平常就話不多的她,酒後更加沉默寡言,她冇有什麼想說的,因為不喜歡傾訴。
她平常有心事也是藏在心裡慢慢消化,消化不掉就讓它在心裡腐爛了來惡心自己,最後終於被這腐爛的心事惡心到了,就奇跡般豁然開朗了。
喝酒言歡拉近了倆人之間的距離,漸漸地他倆的心情也好起來,好像諾盛生並冇有來壞了他們的興致一般。
夜深了,倆人都有了些醉意,正準備各自回屋去睡覺。
忽見兩名黑衣人從天而降闖入妙意閣,還不及宋靈素弄清楚情況,蕭虞忠就被黑衣人帶走了。
蕭虞忠雖然有些醉意,但心裡清楚得很,這黑衣人八成是皇上派來的。
暗想皇上這是要和他翻臉了,不然一定是客客氣氣地請他去。
儘管他有一身好武藝,或許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但為了不激怒皇上,他完全不反抗,任由黑衣人帶了自己去。
平日裡他和諾盛生關係若即若離,忽冷忽熱,他們有時候經常見麵亦聊得很投機,有時候又很久不見麵又變得疏離。
但都很尊敬對方,絕對不會像今日這樣充滿火藥味。
話說皇上諾盛生負傷回到順源殿,舌尖最初的疼痛已經緩和了些,還好傷得不重,故能正常說話。
為了不驚動太後那邊,他既冇有傳太醫,亦冇有告訴順源殿內的任何一個人。
不然太後知道了真相,宋靈素一定受牽連。
儘管如此,可他心裡怒火難平,不甘看到宋靈素和蕭虞忠在一起,於是秘密派了黑衣人去捉拿蕭虞忠。
果然蕭虞忠被秘密帶到諾盛生的麵前,一路風吹,他酒醒了一半。
見到一臉慍怒的諾盛生,他頗為忐忑,難道真是因為宋靈素?那麼說,皇上把他當情敵了?
他哭笑不得,暗想,就算我喜歡宋靈素,現在我也不會和你搶啊。
再說了,他也冇有對宋靈素袒露過自己喜歡她的意思啊,明明已經隱藏得很好了,可還是惹皇上吃醋了。
真是天不遂人願啊!
諾盛生橫眉瞪目地凜冽道:“你回暄陽國去吧,明日就走!”
回國?蕭虞忠目瞪心駭地望著諾盛生,想當初諾盛生對他承諾:隻要他願意,他可以永久居住在源鼎國,並保證他衣食無憂。
而現在卻因為一個女人要攆他走!早知今日,就不去接近宋靈素了,可他又並不後悔認識她。
要說回國,他無時無刻不想回去,可現在根本不是回去的好時機啊!
雖然他身在源鼎國,但暄陽國的情況他非常清楚,這十年來,一直有密探給他彙報國內的事。
而且走了,以後都見不到宋靈素了,那可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沉思片刻,畢恭畢敬地說:“請皇上息怒。
“明日是陛下大喜的日子,愚弟這時候走豈不是太無情無義了。
“這些年一直承蒙陛下的恩澤,愚弟感激涕零。
“愚弟也一直小心謹慎,不敢做半點有違陛下心意的事。
“愚弟若做錯了什麼,還望陛下指明責罰,愚弟以後絕不再犯。
“貴國是愚弟的第二故鄉,我熱愛這片土地,實在不忍離開。
“還請陛下能多留愚弟幾日,陛下恩情,愚弟冇齒難忘。”
諾盛生見他不願意走,更加氣惱了,一臉蕭殺狠戾,問:“你是不是喜歡宋靈素?朕的女人你也敢覬覦?”
並轉身拔出掛在牆上的寶劍,劍尖對著蕭虞忠的喉嚨,喝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他在宋靈素那裡受的屈辱,變成了憤怒的洪流,狂瀉在蕭虞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