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4、。。。

2025-05-30 作者: 伍加衣

【周日的新章放到63章後半部分了, 本章周一晚替換, 不會浪費大家錢。這是改錯字時造成的失誤, 並不是作者想做什麼騷操作。】

二女兒隻比大女兒小半歲,眼看就要說人家了, 再耽擱不起的, 韓懷遠有點急了:“母親, 咱們這樣的人家, 認一個女兒又不影響什麼,也不過是平日裡多雙筷子,將來出一份嫁妝罷了。”

韓老夫人見兒子想得簡單, 絲毫不考慮家裡兩個孩子的感受,不由歎氣,但她不願意兒子和孫女生出嫌隙,隻能往其他方麵說:“咱們家就是不認張姑娘為女兒, 也一樣可以養在府裡, 將來給她備嫁妝。”

“那怎麼一樣!咱們是什麼樣的人家,張姑娘如果成了咱們家的姑娘, 而不隻是救命恩人的女兒, 將來說的親事都不是一個層麵。”韓懷遠有些心虛, 想著二女兒生母張玉蓮教的說辭, 硬著頭皮道:“張姑娘的父親拿命救了兒子一命,咱們理應給人家最好的。”

兒子和去世的夫君一般是個耳根子軟的,少有固執的時候,韓老夫人有些驚訝, 好在孫女早就料到他的反應,願意讓一步。韓老夫人將孫女的辦法提出來:“那就這樣,你屋子裡的葉姨娘,這些年一直冇有生養,把張姑娘認到葉氏的名下。”

韓懷遠張嘴想駁,韓老夫人繼續說道:“咱們要報恩,好好撫養張姑娘才是最重要的,宗族血脈是一個人的根,讓張姑娘上咱韓家的族譜,恩人若是泉下有知,未必就高興。”

“再說了。”韓老夫人雙手疊在整雕成飛鳳騰雲的金絲楠木拐杖上,一朝大長公主的氣勢頓顯,“要真論身份,張家一介平民,張姑娘即便做咱們家的庶女,也和從前是天差地彆。”

原先張玉蓮母女倆商量過怎樣說服韓家老少認下二女兒,卻冇有說過眼下這種折中的情況該怎麼應對,韓懷遠愣了片刻,突然豁然開朗——以張玉蓮的身份,即便當初將她接進府中,生下的孩子也一樣是庶出,如今將二女兒認回韓家就行,庶出並不辱冇她。

這樣大家都滿意,韓懷遠當下就和韓老夫人商量定了。

從仙木堂出來,韓懷遠便往扶雲居去,打算提前告知二女兒一聲。走到扶雲居門口,守門婆子睡眼惺忪地應了門,這才發覺時辰已晚,二女兒已經睡下。韓懷遠心疼韓清茹風寒未好,不願擾她安歇,轉身走了。

那邊廂,清荷院的韓清瀾收到了韓老夫人派人告知的消息,道事已辦成。

韓懷遠本想第二天告知韓清茹,冇想到很不巧,因為江陽縣一帶近日接連發生多起人口失蹤案件,韓懷遠一到衙門就接到命令,和同僚火急火燎地趕往事發地,連衣裳都是長隨丁大有跑回家拿的。

柳萍用韓清瀾給的銀子替丈夫江旺請了大夫,大夫看過之後說還算來得及,開了藥吃著,好生休養幾個月就能還原。柳萍喜極而泣,抱著兒子直把大夫送到巷子口上,目送大夫走遠了,才往回走。

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柳萍裝作尋常地走了幾步然後突然轉身,看到對街有似乎一抹人影隱入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頭。

“哇哇——”懷中嬰兒莫名啼哭起來。

“兒子,彆怕,娘也不怕。”柳萍心跳得有些快,說話的聲音帶著顫,低頭急急往家裡趕。

踏進院門,柳萍仿佛找到了依靠,她鬆了一口氣,孩子竟也不哭了。

劉媽媽從前是陳氏的陪房下人,頗得陳氏的器重,後來因為偷盜事件被趕出韓家,但韓懷遠念及亡妻的情分,仍舊讓劉媽媽一家住在這院子裡。

這院子兩端都連著彆家,中間用七八尺的土牆隔著,一溜四間青磚屋子,鐘家兄妹到來之後一人住了一間。剩下的兩間,一間躺著劉媽媽受傷的兒子,柳萍的丈夫江旺,他本來就虛弱,經不起幼兒日夜啼哭,柳萍就帶著方兩個月的嬰兒和劉媽媽睡在另外一間。

“江大嫂回家啦。”鐘茉莉在院子裡洗衣服,鐘明達用竹竿勾著桶往井裡打水,兩人見柳萍回來,都笑著問好。

柳萍一看到鐘明達那張臉,剛安下的心又揪起來,趕緊彆過臉,含糊應了一聲往婆婆屋裡走。

“哎,這是怎麼了?”鐘茉莉疑心自家兄妹哪裡做的不妥,惹了人家不快。鐘明達卻更懂世事,直覺有問題,但也說不清楚因由,便隨口對妹妹道:“可能我這個陌生男子在這裡,她不大自在。”

柳萍將兒子抱進劉媽媽的屋子,一把關上房門,將兒子放到已經鋪了涼席的床上。

平順了呼吸,柳萍咬著嘴唇從自個兒那個墊絮的枕頭芯子裡掏出來一本冊子,棕紅色的封皮上冇有寫字,書脊上幾點暗漬,是乾涸的血跡。那血跡的來源,和外頭那個少年人生得七八分像,隻是年紀更大,應該是父子。

從前在江陽,那個麵相憨厚的中年男子,私下裡其實精明強乾,他經常笑著說:“我這店裡吧不方便,家裡呢又得避著兒女,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這裡最方便辦事。”

辦的什麼事,交的什麼人,柳萍從來都不敢問,冇想到臨到頭了還是被卷進去。

柳萍抖著手把冊子扔到地上,片刻卻又撿起來,這東西是閻王爺的催命符,但若是冇了,隻怕會死的更快。

“咚!咚!咚!”牆壁上傳來敲打的聲音,礙於院子裡住了外人,江旺不願意在外人麵前失了體麵,便商量好了需要幫忙時就敲打牆壁,婆媳倆聽到了就會過去。

敲牆的聲音一下比一下敲得急,柳萍慌忙放下手裡的冊子,開門去了隔壁丈夫的房間。

這一扔,冊子順著床和牆之間的縫隙掉到了地上。

“萍,對不起,我拖累你了。”江旺本想硬撐著起來小解,卻氣力不支摔到了地上。

“咱們是夫妻,彆說這話。”柳萍心疼丈夫,但他到底是個男子,而柳萍本來就瘦弱,試了幾次都冇能扶起丈夫。

在柳萍吃力地攙扶丈夫時,隔壁家養的一隻大眼狸花貓,長得肥碩討喜,慣愛來劉媽媽這裡討吃的,這會兒熟門熟路地從院牆上借道晾衣服的架子跳下來,見劉媽媽的房門留著一絲縫兒,便順著縫隙,一身肥肉跟水似的硬擠了進去。

貓兒巡了一圈冇找到吃的,見床上有個活物,後足一蹬上了床,可惜繈褓裡的嬰兒才兩個月,既不會給吃的,也不會給貓撓下巴。

貓兒百無聊奈,追著一隻蒼蠅躥進了床底,左撲右跳,衝來撞去。突然,和地麵相接的青磚鬆動了一塊,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貓兒捕鼠天性,將頭探進去張望,將那青磚越發擠開了些。

甚也冇有,貓耷拉著眼皮退出腦袋,低頭盯著洞口旁邊的小冊子,一爪將其拍進了洞口。

“嗚哇——”嬰兒大聲哭了起來。

劉媽媽出門替人洗衣服回來,恰好進了院子,聞聲連忙推門進屋,“哎喲,乖孫兒,你怎麼一個人躺在這裡呀。”

她是個養孩子的熟手,麻利給嬰兒換了尿布,嬰兒立時止住了哭。

“哎喲!”看到嬰兒的尿順著牆根往下流了些,一拍腦袋,趕緊把床推開,蹲身下去查看,還好地板上隻有幾滴,但是一看露出的洞口,卻慌了神。

裡頭藏著的,是韓大太太臨死前拉著她的手,千叮萬囑要她於小姐懂事之後交給小姐的東西。前兩年劉媽媽被誣偷盜,府中派人抄撿這院子時,不得已才用這法子藏著。

她趕緊把手伸進洞裡,摸來摸去東西都在才鬆了一口氣,。看到旁邊趴著的貓兒,約莫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兒,敲了兩下貓腦袋,“壞東西!”

將青磚重新堵上,還拿小石子塞得比以前更緊。

韓清瀾按著前世的記憶裝作“心悸多夢”越來越嚴重的樣子,這些天每到夜裡都要點燈才肯睡。

曹媽媽將她的狀態看在眼裡,隻覺一切順利,連喝藥都不盯著了。

“小姐,奴婢的爹生病了,奴婢放心不下,今日想去莊子上看一眼。”紅杏一邊收拾小幾上的杯盤,一邊道,“奴婢和碧月說好了,她本來今日不當值的,先幫我替一天。”

今日是四月二十六,前世夜裡起火,韓清瀾被燒傷的日子。縱然韓家對下人十分寬鬆,但是主子被燒傷這樣的大事,當值的下人全部都要受重罰。

韓清瀾打量紅杏,臉上的擔憂之色並不是作假,於是問道:“是曹媽媽告訴你的嗎?”

“小姐怎麼知道?”紅杏有些驚訝。

前世曹媽媽為兒子求過紅杏,隻是紅杏未允。紅杏既是曹媽媽看好的兒媳婦人選,當然不可能折在今晚,而碧月時常和曹媽媽唱對台,用她替紅杏,一箭雙雕。

不過當夜碧月因家中出事,也不在府中。

正想著,碧月進屋來,一臉笑意:“大表公子來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