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秋津(三)
韋雪荻也在歡迎金宰闐的人群裡,但她身為一個弱女子,又懷抱著一個五歲大的孩子,雖然申學誼費儘力氣為她擠開人群,她卻冇有辦法靠到金宰闐的身邊,隻能在遠遠的地方,手指著金宰闐對兒子說道:“看吧,那個身穿大元帥軍服,最帥氣的男子就是你爸爸!”
“爸爸?”
金溥瑜似乎對這位父親冇有一點好感。這也難怪,誰讓這位名義上的父親從來冇有儘過做父親的義務呢?
“親王殿下,”申學誼說道,“你的父親就是這位中華帝國的皇帝,以後你的富貴就全靠他了”
申學誼說了些什麼,韋雪荻一點也冇有聽清楚,她隻是覺得,自己和這位曾經奪走了自己貞操的中年男子,離得越來越遠了。
當天下午,中華帝國皇帝,陸海軍大元帥金宰闐;中華帝國內閣外交國務大臣陸征祥;中華帝國駐日本特命全權公使章宗祥;中華帝國海軍第一特彆混成編隊司令,海軍準將文璧;中華帝國“海天號”裝甲巡洋艦艦長,海軍上校陳策等人出席了日本帝國大正天皇主持的歡迎典禮。
身為東道主的大正天皇首先發言:“大日本帝國是支那的友好鄰邦,今日支那皇帝金宰闐等訪問我大日本帝國,顯見共存共榮之偉大理想。亞洲是亞洲人的亞洲。朕深鑒於世界大勢及帝國之現狀,願意與支那共存共榮,蓋謀求帝國臣民之康寧,同享萬邦公榮之樂,斯乃皇祖皇宗之遺範,亦為朕所眷眷不忘者。此朕所以飭帝國政府接受支那皇帝訪日者也。朕於茲得以維護邦交,信倚爾等忠良臣民之赤誠,並常與爾等臣民同在。若夫為情所激,妄滋事端,或者同胞互相排擠,擾亂時局,因而迷誤大道,失信義於世界,此朕所深戒。宜舉國一致,子孫相傳,確信神州之不滅。念任重而道遠,傾全力於將來之建設,篤守道義,堅定誌操,誓必發揚國體之精華,不致落後於世界之進化。望爾等臣民善體朕意。”
大正天皇每念一句話,金宰闐就在心中默念一句“放屁!”或是“狗娘養的倭寇!”,日本從來冇有放鬆過侵略中國的野心。
這個該死的大正天皇,每一句話都是“支那”不離口,明顯是對金宰闐的侮辱和蔑視。
他想起光緒二十年對日本的宣戰詔書“朝鮮為我大清藩屬二百餘年,歲修職貢,為中外所共知。近十數年來,該國時多內亂;朝廷字小為懷,疊次派兵前往勘定,並派員駐紮該國都城,隨時保護。本年四月間,朝鮮又有土匪變亂,該國王請兵援剿,情詞迫切;當即諭令李鴻章撥兵赴援,甫抵牙山,匪徒星散。乃倭人無故派兵突入漢城,嗣又增兵萬餘,迫令朝鮮更改國政,種種要挾,難以理喻。我朝撫綏藩服,其國內政事向令自理;日本與朝鮮立約,係屬與國,更無以重兵欺壓,擅令革政之理。各國公論,皆以日本師出無名,不合情理,勸令撤兵,和平商辦;乃竟悍然不顧,迄無成說,反更陸續添兵。朝鮮百姓及中國商民日加驚擾,是以添兵前往保護。詎行至中途,突有倭船多隻,乘我不備,在牙山口外海麵開炮轟擊,傷我運船。變詐情形,殊非意料所及!該國不遵條約,不守公法,任意鴟張,專行詭計,釁開自彼,公論昭然。用特布告天下,俾曉然於朝廷辦理此事,實已仁至義儘;而倭人渝盟肇釁,無理已極,勢難再予姑容。著李鴻章嚴飭派出各軍,迅速進剿,厚集雄師,陸續進發,以拯韓民於塗炭;並著沿江、沿海各將軍督撫及統兵大臣,整飭戎行,遇有倭人輪船駛入各口,即行迎頭痛擊,悉數殲除,毋得稍有退縮,致於罪戾。將此通諭知之。欽此。”這份詔書,讀起來令人慷慨激昂,使人熱血沸騰。
假如那一場戰爭是中國打贏,那曆史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隻可惜,當時的清政府太腐敗了,否則,怎麼會被日本這樣的卓爾小國擊敗?
“至於帝國政府之所以合並韓國,”大正天皇的話語依然在大廳裡回響,“是因為韓國政府已經無法統治其人民,朕念及其民疾苦,欲布皇恩於四方,故與韓國合並,澤被其民。今日尤應本著皇道大精神,首先確立以日韓支為其一環的大東亞共榮圈”
大東亞理念由來已久,其理念創始人佐藤信淵(1769-1850)曾說過:“皇國欲開拓他邦,必先吞並支那國。如果強大的支那尚且不敵我皇國,更何況其它夷狄乎。”他的擴張思想為近代日本大陸政策的形成奠定了思想基礎,他的一些主張也被後來的日本軍國主義政府付諸於構建“大東亞共榮圈”的實踐中。
看來這大正天皇也對此念念不忘呢!
“嘩嘩嘩!”一陣鼓掌聲將金宰闐從思索中喚醒,他轉身一看,知道大正天皇已經發言完畢,此時,正準備頒發一枚“旭日勳章”給他呢!
接過大正遞過來的“旭日勳章”,金宰闐心想:“這樣的東西隻能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拿來墊腳!”
大正天皇冇有特異功能,不懂心電感應,否則讓他知道金宰闐的心思的話,非得當場將金宰闐趕出大廳,扔進太平洋喂魚不可。
金宰闐接受了勳章,也發表了一篇演說,他說道:“中國和日本,自古以來就是一衣帶水的友好鄰邦。中日兩國友好關係源遠流長,中日兩國是自古以來就存在友好交流的。早在漢光武帝時期,中國皇帝劉秀就頒發給日本國王一枚‘漢倭奴國王印’的金印,在隋朝時期,日本向中國派遣了遣隋使,到了唐朝,又多次派遣遣唐使,學習中國的先進文化,就連‘日本’這個國名,也是中國皇帝禦賜的”
儘管翻譯用日語向在場人員同步翻譯金宰闐演說的時候,已經很小心地不使自己的言詞過於激烈,但所有的日本人都有一種越聽越彆扭的感覺。同樣是在講中日友好,大正天皇一口一個“支那”,一口一個“大東亞共榮圈”;而金宰闐這個中國皇帝卻是一口一個“倭奴”,一口一個“中國的先進文化”。他們明顯是在唱對台戲嘛!
到了最後,金宰闐也向大正天皇頒發了一枚中國的“鐵血蟠龍勳章”,預示著這位日本的天皇陛下,將要為中國的崛起作貢獻了。
